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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30719
在全球化與當代藝術多元語境下,中國畫的發展始終面臨著傳統文脈延續、形式語言革新與精神內核重塑的三重命題。蒲洧玄彩畫以體系化的理論建構與實踐探索,走出一條“以東方哲學為內核、以當代視覺為形態”的創新路徑,她提出的“玄妙色”核心概念與“大圓滿”心法方法論,不僅是對傳統寫意精神的深度拓展更是對中國畫精神維度、色彩體系與創作本體的系統性重構。
蒲洧于2013年創立玄彩畫,2018年走向國際藝術舞臺,多次入選意大利、法國、美國、西班牙、英國等國際藝術展、藝術年鑒、重要文獻,斬獲米開朗基羅大衛獎、達芬奇國際藝術獎、收藏家藝術獎等國際權威獎項,并接受多家國際藝術雜志、媒體、機構深度采訪,讓東方心象藝術、玄妙色美學、大圓滿創作心法進入國際學術視野,為全球當代藝術提供了東方心性美學的全新范式,推動當代繪畫的審美從“外在形式評判”轉向“內在精神共鳴”,將繪畫與哲學、禪修、宇宙觀深度融合,使藝術不再局限于視覺范疇,而是成為承載生命思考、宇宙探索、心性修煉的綜合載體,拓展了當代藝術的人文深度與精神高度,其意義深遠且具有原創性、時代性。
2025年10月西班牙國際藝術雜志《當代藝術策展人》主編、國際著名藝術評論家Marta Puig從藝術本體論角度深入剖析蒲洧玄彩畫《虛空境》,為研究玄彩畫的學術定位和當代價值提供了來自西方藝術評論的專業視點,文章已發表在《當代藝術策展人》雜志網站,原文請參閱:
https://www.contemporaryartcuratormagazine.com/home-2/pu-wei-art-review
以下是Marta Puig評論蒲洧玄彩畫的全文翻譯。
有些畫家追求表象,有些畫家追求結構。
蒲洧是極少數將結構視為既是繪畫性的又是本體論的藝術家之一:構成一幅畫作的潛在秩序本身就成為了作品的主題。
她出生于中國云南昆明,接受過墨、水、宣紙和礦物顏料等古典物質材料的訓練,掌握了中國毛筆繪畫語言,并通過大圓滿佛法和唯識學對其進行了徹底的重新解讀。她正在進行的名為“玄妙色”(The Color of Surupa)的項目成果與其說是一種風格,不如說是一種認識論,她提出抽象繪畫不必止步于形式的革命——正如蒲洧所堅持的那樣,它可以邁向意識的覺醒。
這一主張既不是反對歷史的宣言,也不是對傳統的模仿。它源于繪畫的材料特性、流動性、吸收性、毛細作用、渲染、擴散,并將它們與嚴謹的冥想實踐緊密相連。在工作室里,她清空一切念頭,直到“無念之筆”成為她所謂的“心性自顯”的工具。在畫面中,離散的形體逐漸隱退,而連續的、相互滲透的色域則向前涌動:色彩不是作為符號被運用,它們如同事件般沉淀、綻放和消散。觀眾們并非“閱讀”蒲洧,而是進入一個呼吸著的、無焦點的連續體,紙面上的每個區域都同樣充滿能量,每一處都通過一種既是光學的又是形而上學的關聯系統,與下一處緊密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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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180510
《虛空境》編號20180510,這幅畫作如同橫向展開的天象系統,鈷藍、淡紫和子夜黑交織翻騰,一道道白色的激流噴涌撕裂,滴灑和飛濺的顏料如同因果關系的痕跡,證明水、墨和重力得以在此交匯。但畫面并非混沌,它的動蕩自有語法,光痕移動,仿佛長曝光下的軌跡,白色爆裂以某種間隔此起彼伏,構筑出一種徘徊在天文與細胞之間的韻律。人們很容易將這些爆發比作星辰或突觸,蒲洧本人稱之為“高頻光”,即大圓滿所說的心靈覺醒的能量特征——“虹光”。關鍵在于,這幅畫作并非描繪這些光,而是演繹它們的出現。顏料滲入宣紙,就像染料浸入活的組織,紙張是一種會呼吸的多孔介質,呈現出的圖像與其說是吸附在表面,不如說是沉淀在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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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21018
《虛空境》編號20221018,色彩已然呈現出青檸色和藍綠色交織的風景般的色調,宛如森林中的群鳥在低語,但畫面的邏輯依然堅定地保持著非具象性。白色的紋飾如同樹枝的殘影穿梭于畫面,但并非勾勒出具體的物象,而是標記“氣”流轉的通道。這正是蒲洧的東方心性美學(Eastern aesthetics of mind and nature):自然并非主題,而是表現為一種流動系統的運行方式。在這幅畫中,觀者的目光始終無法抵達某個焦點,焦點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其構圖在唯識學的意義上是全息式的:每一個局部都包含著整體的信息,每一個區域都如同一個窗口,通往畫作更廣闊的呼吸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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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4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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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41122
《虛空境》編號20240723和編號20241122,畫幅擴展開來,如同電影般的全景視野。蒲洧將熾熱的黃色和玫瑰色的極光點綴在紫羅蘭色和靛藍色的底色之上,作品由數百個微小的水洼、滴濺、迸發構成,但這些堆積并未成為噪音。相反,觀者從中感受到顆粒狀的偶然性與緩慢的構造漂移之間的對比,畫面下端邊緣凝聚成更暗的色帶,如同重力地板,一束束亮光如蒸汽般從中升起。在這里,這些畫作接近于所謂的“開放式光之建筑”,一種無墻的結構,其主題是從稠密到光亮的過渡。在現代主義話語中被過度強調的滴落,在蒲洧的筆下并非炫技的姿態,而是對時間的記錄——水在紙上流淌的印跡,以及瞬間顯現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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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2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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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30612
《虛空境》編號20221008和編號20230612,將這浩瀚的景象壓縮成一個個精致的正方形畫幅。在編號20221008中,冷冽的綠松石色和墨黑色如同島嶼般在乳白色的氣流洗滌中反復出現。乍看之下以為是滴濺的痕跡,在持續注視下逐漸顯現為星群,每一簇都環繞著一圈光暈,仿佛色彩在滲出光。在編號20230612中,明亮的海藍寶石色底色上點綴著黑色顆粒,這些顆粒仿佛從紙張自身“浮升”出來。這種感覺是雙重的:畫面既呈現出水潤的質感,又呈現出礦物般的質感,仿佛大海破碎成巖石。這些畫作如同實驗室,其中物質狀態不再是分立的固態、液態或氣態,而是處于一種閾值狀態。蒲洧將這些閾值區域描繪成意識的隱喻:一個念頭升起、停留和消散的間隔,就如同顏料附著、暈化和褪去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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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5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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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40723
《虛空境》編號20250307中的暖色調瀑布般的傾瀉,將我們帶回到編號20250213那種濃烈的色調。那些如星云般迸發的粉色、橙色、藍色和紫色,間或點綴著黑色和綠色的滴痕。這些近期作品戲劇性地展現了蒲洧創作語言的決定性轉變:飽和度不再受等級限制。色彩不再溫順地安坐于構圖框架之內,它像氣候一樣沿著緯線蔓延,成為一片漂移的感覺大陸。我們能感受到紙張時而吸收顏料,時而抗拒顏料,藝術家傾斜、引導、截斷顏料的流動,最終呈現的不僅是富有表現力的畫面,更是建立一個認知結構的場域。在每一個圖層中,我們都能體察到一場冥想,在意象消逝之前將其快速捕捉,并將其轉化為傾瀉而下的顏料層,這些顏料層將根據毛細作用和消散的非人邏輯與后續的各層相互交融。這幅作品描繪了佛教意義上的“空性”:沒有任何事物是獨立存在的,每個事物都相互依存且轉瞬即逝。然而,看似矛盾的是,層層累積起來的圖像卻被定格永存。
將蒲洧置于藝術史的坐標系中,意味著要負責任地處理她與其他藝術家之間的差異。她的作品自然會讓人聯想到高度抽象主義的繼承者們,例如羅斯科(Rothko)飽和的色域、波洛克(Pollock)牽引性的線條、海倫·弗蘭肯瑟勒(Helen Frankenthaler)的斑痕以及趙無極(Zao Wou-Ki)的光之風暴。然而,盡管這些藝術家通過拓寬情感范圍或放大行為痕跡來追求超越,蒲洧的創作在理念上卻截然不同,她的畫作并不塑造主觀性,而是提出了一種暫時擱置主觀性的觀念。波洛克將自我呈現為一個動態的行動者,而蒲洧的“無念之筆”則旨在讓繪畫通過水、紙和重力的能動性自行生成,這正是道家思想所定義的“無為”,即毫不費力的動作。羅斯科將色域組織成一種垂直升華的形而上學,而蒲洧則延伸出一個沒有特權中心的水平面,一種接近冥想狀態的非宗教的遼闊空間。趙無極所營造的氛圍常常是將書法能量轉化為西方繪畫的衡量標準,而蒲洧則回歸到最古老的墨和宣紙的機制,并將它們引導至一種既具有精神上的明確性又具有全球可讀性的后媒介語言。
在蒲洧的論述中,“玄妙色”一詞至關重要。它并非指某種特定的色調,而是一種超越可見光譜的色彩模式,一種源于意識轉化的“超驗色彩”。在她所發掘的大圓滿(Dzogchen)藝術理論框架下,這種光是“本覺”(Rigpa)的光明:當習以為常的感知機能沉靜下來時,本覺的光明便會顯現。如果這些畫作本身沒有如此明確地呈現其創作過程,人們或許會將此類說法斥為神秘主義的修辭。蒲洧通過層層疊加的透明顏料來構建色彩氛圍,用她的話來說,這些顏料“呈現出幾何級數”的變化。這句話很有說服力,它表明,自然力——毛細作用、沉淀以及干燥過程中的物理機制可以被調動起來,生成手工設計無法企及的復雜規律。從這個意義上講,這些作品是與物質的合作,是以繪畫方式進行的本體論實驗。
每一個材料的選擇都關聯著一個哲學主張。宣紙由植物纖維制成,遇濕膨脹,干燥收縮,這是一種會呼吸的基底,每一次呼吸都會留下痕跡。在這片鮮活的基底上,水與墨上演著陰陽的辯證關系——清與濁,柔與剛;天然顏料——礦物藍、植物綠,以對抗液態短暫性的持久力固著于宣紙中,與水的流動易逝形成鮮明對比。因此,蒲洧的色彩所具有的生動之美,是建立在一種神圣的物質主義基礎之上。她證明,“空”并非缺席,而是一種包容一切的載體,是能量相遇、作用和消逝的場域。這些畫作并非對這個場域的隱喻,它們本身就是這個場域的具象化呈現。
這位藝術家所宣稱的抱負也同樣宏大:她要將抽象藝術從形式革命引向意識覺醒;要構建一種東方心性美學的范式,從而深化這個藝術流派的精神維度,并在充斥著物質主義和焦慮的文化中,打破二元思維的主導地位。若在功力不足的創作者手中,這樣的雄辯之詞恐怕難于勝任。而蒲洧的作品恰恰因為拒絕圖解而使其更具力量,作品中沒有龍,沒有太極的標志,也沒有題跋。她沒有將文化符號生硬地塞進現代主義的語法框架,而是將她的跨文化項目建立在過程同源性的基礎上。即使不熟悉唯識學“第八識”的觀者,也無需查閱術語表就能感受到這些畫作如何重塑注意力:你駐留,你放緩,你讓眼睛適應一個事件發生于多重時間尺度上的場域,然后你會發現,作品的“主體”根本不是某個對象,而是一種感知模式。就此而言,蒲洧的作品極具當代性。
我們這個時代最令人信服的藝術,往往不是堅持它“意味著什么”,而是更注重它如何“塑造我們的觀看”。她的繪畫構成了一個訓練場——在那里,認知與感覺彼此重新校準。這就是為什么觀眾反復報告說這些作品令人慰藉、充滿能量或具有療愈作用。這種說法并非治療性的媚俗,而是結構性地內嵌于作品之中。通過擯棄圖形與背景的等級關系,這些畫作消解了人們尋求掌控的沖動,將注意力分散到一個民主化的場域之中,從而中斷了欲望的強迫性——那種尋找中心、高潮、可消費圖像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它們提供了持久性和互惠性,這可以稱之為一種“觀看的政治”:一種感知倫理,以共享在場的實踐來對抗景觀經濟的榨取性。
如果說蒲洧迄今為止的藝術生涯看起來像是一幅全球藝術版圖——紐約、倫敦、巴黎、斯特拉斯堡、邁阿密、圣地亞哥、東京、迪拜、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瑞士,乃至更遠的地方,那么,這種流動性與其說是一種資歷的證明,不如說是她的藝術語言能夠廣泛傳播的證明。她創作出了一種繪畫:既不要求西方引入東方符號,也不要求東方模仿西方現代主義。相反,它描繪了一個第三空間:一個共通的場域,在這里,物質與意識相互協作,文化不再是一系列命題,而是一種對待關系的態度。
她堅持認為藝術可以是一種方法論和世界觀,這并非烏托邦式的說辭,而是對藝術勞動的一種實踐性重新定義。工作室成為研究水、墨、光的行為場所,冥想成為一種技術,正如拉伸紙張或研磨顏料是技術一樣。這種實踐的價值,尤其是在當下,并非抽象的。在一個充滿生態焦慮、精神枯竭與注意力貨幣化的時代,蒲洧的項目構建了另一種經濟模式,它主張精神的至高無上,并非脫離物質,而是通過賦予物質以尊嚴:用每一處色漬和暈染來證明,物質是意義的伙伴。她認為,當藝術家將物質視為共同作用者而非資源時,藝術的靈暈(Aura)在機械復制的時代并沒有消失,而是以一種更高維度的存在而重現。
這種論點將蒲洧置于一個視繪畫為擴展的知識領域的藝術家譜系里。人們會想到希爾瑪·阿夫·克林特(Hilma af Klint)在抽象藝術被奉為經典的幾十年前就繪制了精神的圖解;想到艾格尼絲·馬丁(Agnes Martin)將寂靜轉化為溫潤的網格;想到趙無極將書法融入氛圍;想到羅斯科堅信僅靠色彩本身便能引發敬畏。然而,蒲洧的位置卻獨樹一幟,她的作品為全球對話帶來了一份來自東方的清晰陳述,不是作為異域的補充,而是作為一種組織原則。她將中國文人畫的寫意精神重新應用于當代語境,而這其中的意義不僅在于美學,更在于文明:如何重新引導注意力,如何凈化欲望,如何呈現那些將自我與世界聯系在一起的無形關系。
最后,我們必須指出這個項目的勇氣所在。在傳承傳統的同時革新其技法;在不稀釋其復雜性的前提下與國際觀眾對話;在充斥著論戰和商業炒作的藝術界,將繪畫視為通往精神自由的途徑,這些都絕非小事。蒲洧毫不掩飾地踐行著這些理念。她的文章和訪談都明確指出:藝術家必須是“精神的引領者和創造者”,并愿意提升自身的意識。而她的畫作就是最好的證明:嚴謹、大氣、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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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彩畫《虛空境》系列
NO.20210220
《虛空境》編號20210220,一道藍紫色的水平洪流奔涌而過,其間劃過流星般的白色軌跡。即使目光停駐,畫面似乎仍然在運動,是什么在運動?并非圖像,也非敘事。運動的是關系本身,是連接的閃爍,是現象的瞬間生滅。駐足于這幅作品前,你會短暫地感受到蒲洧所說的“無所住的凝視”,一種既不執著也不回避的注視世界的方式。這是一個古老的教誨,在此被賦予了新的色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如果說她的畫作對人類“共同的精神困境”給出了某種答案,那并非教條,而是一種實踐。與紙張一同呼吸,與水勢一起流動,讓色彩教會你它的間歇,在這種專注中,從消耗自我轉變為接納自我。
蒲洧的藝術成就,不僅僅通過大量的展覽和收藏家來衡量,也不僅僅通過她必然影響的眾多藝術家來衡量,她的價值,是她提出的切實可行的主張具有深遠意義:繪畫的未來,或許也是文化對話的未來,在于物質智能(material intelligence)與精神嚴謹(spiritual rigor)的清晰結合,而“玄妙色”正是這種結合所誕生的璀璨之子,它是一種光的語言——厭倦了喧囂的世界,我們要準備學習它。
(《當代藝術策展人》雜志主編Marta Puig)
藝術家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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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洧
中國玄彩畫創始人蒲洧,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三歲開始畫畫,自幼酷愛中國傳統文化,尤其擅長傳統中國畫。經過多年的藝術探索,2013年逐漸形成獨具特色的個人藝術風格,創立“玄彩畫”。2018年建立個人藝術品牌“蒲洧玄彩畫”。
連續四年獲得歐洲重要的文化組織意大利世界藝術學院文化協會(ACCADEMIA ITALIA IN ARTE NEL MONDO ASSOCIAZIONE CULTURALE)頒發的世界高度公認國際藝術獎:2021年米開朗基羅大衛藝術獎、2022年斯巴達國王墨涅拉奧藝術獎、2023年奧林匹克眾神之王宙斯藝術獎、2024年古希臘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國際藝術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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