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我站在家門口,聽見屋內(nèi)傳來摔碎的聲音。推開門,只見我老公張明站在客廳中央,手里舉著我的手機,臉色鐵青。
"徐月,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么?"他把手機砸向沙發(fā),屏幕上是我和幾個男人觥籌交錯的照片。
我渾身酒氣,頭腦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醒。這是第三十二次,我凌晨才回家。香水味、酒味和口紅都被他嗅出來了,我衣服上還粘著酒吧的熒光手環(huán)。
"工作應(yīng)酬而已,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強裝鎮(zhèn)定,脫下高跟鞋,腳踝因為連續(xù)幾小時的站立而紅腫。
"應(yīng)酬?"張明冷笑一聲,"每天晚上九點后才開始的應(yīng)酬?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向臥室,身后是他憤怒的聲音:"如果你繼續(xù)這樣,咱們就離婚!"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我的心里。我回頭看著他,十年的婚姻,我們從貧窮到小康,可誰又能理解我內(nèi)心的空洞?
我叫徐月,今年38歲,在縣城經(jīng)營一家小服裝店。張明是建筑工人,老實巴交。我們結(jié)婚十年,有個上小學(xué)的兒子。表面上,我們是令人羨慕的家庭,但只有我知道,我的心早已被那個燈紅酒綠的世界吸引。
三個月前,我偶然認識了夜場經(jīng)理阿健,他邀請我去做酒托。一開始我只是好奇,后來卻沉迷其中。不只是錢,更是那種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是我在平凡生活中從未體驗過的。
"徐姐,今晚那個大老板又來了,點名要你陪。"第二天傍晚,阿健的電話準時響起。
我猶豫了,昨晚的爭吵仍在耳邊回蕩。但當我看到柜臺上的賬單和兒子即將到來的學(xué)費,我還是化了精致的妝,換上緊身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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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今晚最后一次,"我對自己說,"為了兒子的學(xué)費。"
夜場的燈光依舊迷離,音樂震耳欲聾。我熟練地端著酒杯穿梭在各個卡座間,臉上掛著職業(yè)微笑。
"徐姐,你今天特別美!"老板王總遞過一杯紅酒,他是本地有名的房地產(chǎn)商,五十多歲,大腹便便。
我接過酒杯,笑著與他碰杯。這是工作,我在心里告訴自己,只是工作而已。
午夜時分,包廂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有人開始動手動腳,我巧妙地周旋著。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猛地推開。
張明站在門口,目光如炬。
"老婆,回家。"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我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那是羞恥帶來的灼燒感。
王總先反應(yīng)過來:"喲,這位是?"
"我是她老公。"張明一步步走近,眼睛始終盯著我,"徐月,咱們回家。"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阿健適時出現(xiàn),將張明拉到一旁:"兄弟,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沒什么好商量的。"張明甩開阿健的手,"我老婆今天必須跟我回去。"
王總笑了:"小兄弟,你老婆在這兒工作呢,一晚上能掙好幾千,你就別..."
張明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地上:"工作?你們這些人把我老婆當什么了?"
保安很快沖了進來,局面一度混亂。最終,我和張明被請出了夜場。
回家的路上,我們坐在出租車里,沉默如冰。
"為什么?"張明終于開口,聲音里滿是疲憊和失望,"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要做生意,我支持,但不是這種方式..."
"你能掙多少錢?"我突然反問,"兒子上學(xué)要錢,房貸要錢,生活樣樣都要錢!你知道我在店里一天才掙多少嗎?還不夠王總一瓶酒錢!"
張明沉默了,他粗糙的手緊緊握住方向盤。我知道我傷害了他的自尊,但我也有我的無奈。
到家后,我們坐在客廳里,各自沉默。窗外,東方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徐月,"張明聲音哽咽,"我知道我掙得不多,但我從沒讓你受過委屈。你這樣...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看著他眼里的淚水,心如刀絞。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為了我和兒子,每天起早貪黑地工作,從不抱怨。
"我錯了,"我輕聲說,"我只是...只是想過得更好一些。"
"但不是這種方式,"張明堅定地說,"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但必須靠正當手段。如果你繼續(xù)這樣,我寧愿離婚。"
這句話讓我心中一震。我望向墻上的全家福,兒子燦爛的笑容刺痛了我的良心。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誰?
第二天,我把店里的所有庫存打了折,決定做一次大促銷。我在朋友圈發(fā)了消息,意外地獲得了很好的反響。
一周后,阿健來找我,帶著一沓錢和新的"工作"邀約。我堅決地拒絕了。
"徐姐,想清楚了?這可是大把的錢啊。"阿健不解地問。
"我想得很清楚,"我笑了笑,"我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
那天晚上,我和張明一起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星星。我告訴他,我打算好好經(jīng)營服裝店,也許可以開個網(wǎng)店,拓展業(yè)務(wù)。
"我會幫你,"張明握著我的手說,"我們一起,慢一點沒關(guān)系。"
星光下,他憨厚的臉龐顯得格外溫柔。我突然明白,真正的幸福不是燈紅酒綠中的虛幻,而是此刻平凡生活里的真實溫暖。
有些路,走得再遠也是錯的;有些人,守候再久也值得。我終于看清,我最該珍惜的,一直都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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