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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站在光里,不要光站在那里。”在今年4月持續高歌猛進的“光模塊行情”中,這句話被無數人奉為圭臬。
AI算力爆發倒逼硬件架構轉型,疊加行業步入業績集中兌現周期,整個CPO板塊氣勢如虹。其中,又以新易盛、中際旭創、天孚通信組成的“易中天”組合表現亮眼,吸睛無數。
在“易中天”中,天孚通信是特殊的存在。有人用餐飲打比方,中際旭創、新易盛站在中游,生產完整的光模塊,是直接給客戶上菜的餐廳;天孚通信則站在上游,主營光器件,負責給這些餐廳供應“秘制調料包”。公司高層多次公開表示,永遠不和客戶搶生意。
這種獨特的生態站位,讓天孚通信一門心思做“賣鏟人”,避開激烈競爭,英偉達、中際旭創、新易盛都是它的客戶。截至4月30日收盤,天孚通信股價報收307.5元,總市值為2395.92億元,年內漲幅超50%。2025年全年,其股價漲幅達到213%。拉長時間線看,公司股價已經連續4年狂奔。
乘著股價漲勢,今年58歲的天孚通信老板鄒支農,以580億元身家位列《2026胡潤全球富豪榜》榜單第489名。持有天孚通信的投資人也賺了個盆滿缽滿,截至3月31日,其共有近13萬股東,一個月多了3.16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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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從陶瓷套管出發
天孚通信的崛起,可以從老板鄒支農的早年經歷中窺見端倪。
1968年4月,鄒支農出生在江西宜春的一個農村家庭,早年經歷讓他養成了踏實的性子,又對“技術改變命運”有著強烈的向往。本科期間,鄒支農就讀于吉林工業大學,學的是機械設計及制造專業。
大學畢業后,鄒支農先是進入吉林省四平市鼓風機廠工作,歷任技術科工程師、計算機處工程師,之后換過幾份工作,但做的大多是電子信息相關的工作。
2005年,37歲的鄒支農與朱國棟、歐洋一起,在蘇州創辦天孚通信。朱國棟是清華大學焊接工藝及設備專業本科,負責技術研發與生產;歐洋是鄒支農的妻子,長期負責公司運營管理、內部體系與市場。
公司創立后,鄒支農瞄準了當時看似不起眼,但長期被外資“卡脖子”的領域——光通信中的陶瓷套管。
陶瓷套管是光纖連接器的核心精密部件,用來對接光纖纖芯,要是質量、工藝不達標,會直接導致信號衰減、失真甚至中斷。在當時,高端陶瓷套管市場幾乎被日本企業壟斷,國內廠商不僅要支付高昂采購成本,還隨時面臨斷供風險。
此后,是無數實業制造大佬創業史里都會出現的技術攻堅故事。為了突破技術難點,鄒支農帶隊扎進實驗室,經過反復試錯,終于摸索出工藝路線,不僅能解決傳統燒結工藝容易開裂、密度不均的問題,還大幅降低了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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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天孚通信官網
依托核心工藝突破,天孚通信逐步坐穩國內無源光器件龍頭地位,完成技術與產能的原始積累,并于2015年成功登陸創業板。上市補足資金彈藥后,鄒支農和天孚通信又緊接著“內生+外延”兩條腿走路,加速技術布局。
2018年,天孚通信完成對AIDI珠海AWG Mux/Demux業務及工藝設備的收購;2020年,公司先后收購天孚精密和北極光電,前者為的是強化光模塊核心光學配件實力,后者則旨在補齊高端光學鍍膜和濾波技術,同時拓展海外優質客戶資源。與此同時,天孚通信先后三次募資擴產,分別錨定夯實主業基本盤、補齊高端光器件技術與產能短板、提前卡位高速光通信升級賽道。
一步步整合下來,天孚通信從最初的無源光器件龍頭,不斷拓寬邊界,成長為一站式光器件綜合服務商。
技術已經儲備到位,只需要等風來。
02、精準踩中AI浪潮
很快,AI的風就來了。2022年底,ChatGPT橫空出世,引爆全球人工智能浪潮,算力需求井噴式爆發,整個光通信產業鏈迎來空前的景氣周期。
簡單理解,人們日常刷高清視頻、實時語音通話,每一次操作背后,都需要海量數據實時流轉與運算。但相比于普通互聯網應用,AI大模型的訓練和推理對數據傳輸的速度、帶寬、延遲和穩定性要求更為嚴苛。CPO概念也因此走到臺前。
所謂CPO,即共封裝光學,是一種新型光電集成技術,核心就是解決高速傳輸瓶頸。它把光引擎和交換芯片共同封裝,讓光電互聯在封裝內部完成,走線大幅縮短,能有效降低信號損耗、減少功耗、壓縮傳輸延遲。
在整個CPO產業鏈中,天孚通信扎根上游,專注提供各類關鍵光學配套零部件,精準踩中了這波AI浪潮。
從2023年開始,天孚通信迎來高速增長。2023年至2025年,公司收入分別為19.39億元、32.52億元和51.63億元,年復合增長率達到63.0%。在此之前,2021年、2022年,公司收入同比增幅為18.20%、15.89%。
不同于“易中天”中的另外兩家,天孚通信一門心思做“賣鏟人”。這種獨特的生態定位,同樣反映在業績層面。
好的一面是,天孚通信能避免過多競爭,潛心打磨技術,盈利能力遠高于同行。2023年至2025年,公司毛利率分別為53.1%、56.3%和52.9%,是業內少有能穩定維系在50%以上的“狠角色”。作為對比,同期,中際旭創的毛利率分別為32.99%、33.80%和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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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天孚通信官網
天孚通信的賺錢能力,來源于技術沉淀和獨特的垂直整合布局。從基礎原材料,到后續的精密加工、封裝測試環節,天孚通信能一條龍完成,成本相較同行能降低不少。與此同時,因為不和下游客戶搶生意,天孚通信與客戶深度綁定,又能第一時間捕捉行業前沿的光學連接需求,提前布局技術研發。這種前瞻布局,又能進一步推高其毛利率。
硬幣的另一面是,天孚通信的增速不及同行。深耕上游細分領域、不涉足整機模組業務,天然缺少規模爆發的彈性。這也是小而美生意不可避免的一面。
2023年至2025年,中際旭創的營收分別為107.18億元、238.62億元和382.4億元,年復合增速達到88.89%,高于同期天孚通信的表現。2026年第一季度,中際旭創的高景氣度進一步延續,營收同比增長192.12%至194.96億元。
同期,天孚通信的表現不如同行亮眼,收入同比增長40.82%至13.30億元,不及預期。財報披露第二天,股價下跌5.74%。
究其原因,市場給天孚通信的市盈率高于中際旭創,錨定的是其長期技術迭代價值,但120倍的高市盈率已經透支了未來的成長預期,一旦增速弱于行業,估值溢價便會快速收縮。
除了業績增速,天孚通信還面臨大客戶依賴、海外營收占比高這兩道現實掣肘。2023年至2025年,公司來自最大單一客戶的收入占比分別為54.0%、62.2%和63.9%。這里的第一大客戶,是英偉達子公司Mellanox的核心光模塊代工廠。此外,天孚通信超70%收入來自海外。
一邊是AI算力浪潮持續高漲,光通信行業景氣度仍在延續;另一邊是高估值、增速短板、客戶與海外收入結構的多重約束交織,留給天孚通信和鄒支農的考驗還有很多。
(作者 | 林木,編輯 | 吳躍,圖片來源 | 視覺中國,本內容來自財經天下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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