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底,得克薩斯州格雷普韋恩,美國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剛剛閉幕,一份非正式投票結果就傳遍了華盛頓的大街小巷。副總統JD萬斯拿下53%的支持率,把排名第二的國務卿魯比奧甩出將近二十個百分點。德桑蒂斯、小特朗普之流,得票率連2%都不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更耐人尋味的是,這場投票的同一時間段里,在任總統特朗普的民望正一路走低,Pew研究中心的追蹤數據顯示他的支持率已經跌到了34%,創下第二任期的最低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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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升一降兩條線,勾勒出2026年春天美國政壇最微妙的一幅圖景。站在圖景正中間的那個人,1984年生于俄亥俄州一個破敗的鋼鐵小城,連四十二歲都還沒到。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奇怪,這人五年前還在罵特朗普是"道德災難"呢,怎么突然就成了共和黨內部呼聲最高的接班人?這事要是只用"政治投機"四個字來解釋,未免太小看萬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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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斯這個人的經歷,放在美國政壇確實算得上罕見。他從小跟著外祖母長大,母親常年深陷藥物成癮的泥潭,家里窮到什么地步呢,阿巴拉契亞山區銹帶工人家庭能窮到的那種地步。高中畢業趕上了2003年伊拉克戰爭,他二話沒說報名參加了海軍陸戰隊,后來還被派到伊拉克輪駐了一次。退伍之后靠退伍軍人法案讀了俄亥俄州立大學,以最優等成績畢業,緊接著又考進了耶魯法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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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萬斯很快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掌聲這玩意兒,在美國政治里兌換不了選票。特朗普那套"美國優先"的敘事邏輯,在共和黨基層已經扎了根,銹帶工人、小鎮退伍老兵、福音派教徒,這些人構成了共和黨的基本盤,誰要是跟這條路線對著干,在初選里基本沒什么活路。2024年德桑蒂斯的慘敗就是擺在眼前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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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嘲笑的聲音不少,但懂門道的人看到的是另一層東西。這次道歉的牽線人是蒂爾,硅谷最有政治野心的風投教父,萬斯在耶魯法學院讀書時就跟他有師生般的關系。蒂爾后來直接砸了一千萬美元支持萬斯競選俄亥俄州參議員,2022年萬斯果然在特朗普的背書下拿下了那個席位。
從那時候開始,萬斯在參議院里全力配合特朗普的政策議程,推保守派法案,跟民主黨正面硬剛,基層聲望積累得飛快。但他又很聰明地避開了特朗普身上那些最容易惹麻煩的東西,比如口無遮攔的推特風暴和層出不窮的法律官司。他傳遞的核心信息和特朗普一模一樣,但包裝方式完全換了一套,溫和、理性,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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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大選,特朗普親自點將萬斯做競選搭檔,所有人都覺得這不過是老板選了個聽話的年輕副手。誰也沒料到,這個安排給了萬斯一張直通權力核心的門票。2025年3月,萬斯被任命為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財務主席,這在美國歷史上還是頭一回由在任副總統來干這個活。
財務主席是什么概念?共和黨的錢袋子。誰管著籌款渠道,誰就能跟全國最有錢的保守派金主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聊天。萬斯上任后在全美各地密集跑場子,休斯敦、紐約曼哈頓、亞特蘭大、納什維爾,每場籌款晚宴的進賬都在兩百萬美元以上。
大家表面上看到的是他在替2026年中期選舉籌錢,實際上每一次跟大金主的握手,都在編織一張屬于他自己的政治人脈網。等大家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個80后副總統已經把共和黨最要害的資源通道握在了手心里。
中東那把火也幫了萬斯一個大忙,雖然這個"幫忙"的方式頗為曲折。2026年2月底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動了手,特朗普本想通過一場快速軍事行動鞏固權威,結果戰事拖泥帶水,國際社會一片批評,國內油價跟著躥升,CNBC民調顯示民眾對特朗普經濟政策的信心大幅下滑。
萬斯在這場戰爭中的處境很微妙,他當過兵,去過伊拉克,骨子里對中東軍事冒險持懷疑態度。據報道他在白宮內部會議上表達過不同意見,結果在戰事最緊張的那段時間被邊緣化了,特朗普在海湖莊園搞臨時戰情室開會的時候,萬斯只能在白宮通過安全電話遠程旁聽。他隨后被安排出訪匈牙利,不少分析人士把這看作一種"體面的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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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治這盤棋,暫時退一步未必是壞事。萬斯沒有在公開場合跟特朗普唱反調,保住了忠誠的形象,同時他在伊朗問題上的保留態度又讓他在厭戰選民中留下了一個"務實派"的印象。到了4月份,風向突然轉了,萬斯被委派為美國代表團團長去巴基斯坦伊斯蘭堡跟伊朗方面談判。
從被"發配"出局到重返談判桌中央,這一進一退之間的節奏感,比特朗普那種不管不顧往前沖的風格要精細得多。Pew的數據也側面印證了公眾情緒的轉向,共和黨選民中對特朗普"明智使用武力"的信心已經從上一年的83%掉到了72%,35歲以下年輕選民對特朗普的支持率更是從九成以上暴跌到了57%。這些正在流失的年輕票倉,恰好就是萬斯最有號召力的地盤。
耶魯青年民調的結果把這一點看得更清楚,萬斯在共和黨年輕支持者中拿到43%的首選率,魯比奧只有17%。83%的共和黨受訪者認為萬斯是2028年最有可能擊敗民主黨對手的人選。在極端保守派群體中萬斯的支持率高達62%,但他在中間偏右選民中同樣維持著不錯的好感度,共和黨選民對他的綜合正面評價達到71%。這種橫跨不同派系的吸引力,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特朗普的感召力建立在強烈的個人情緒和表演張力上,火力猛但射程有限,動不動就把中間派和溫和共和黨人推到對面去。萬斯不一樣,他身上同時裝著兩套操作系統,跟底層白人工人聊天的時候他是米德爾敦走出來的窮孩子、伊拉克回來的老兵,跟華爾街金主吃飯的時候他是耶魯法學院的高材生、蒂爾圈子里的自己人。這種"兩頭通吃"的能力,特朗普從來就不具備。
所以當人們問"美國要變天了嗎"的時候,答案可能比想象中復雜。變的不是那套"美國優先"的口號,口號還在,旗幟還飄著。變的是舉旗的人,以及舉旗的方式。特朗普主義作為一種政治力量并沒有消亡,它只是找到了一個更年輕、更有紀律、更懂得在體制內部運作的新載體。
一個能同時讓銹帶工人和硅谷資本都覺得"這人靠譜"的80后,在可預見的未來,對美國兩黨格局和國際博弈的影響恐怕只會越來越深。至于這個升級版的"美國優先"會把中美關系、亞太局勢帶向什么方向,恐怕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盯緊的事情。
畢竟不管白宮里坐著誰,美國社會內部的撕裂、經濟結構的失衡、對外戰略的困境,都不會因為換了一張更年輕的面孔就自動愈合。只不過這張新面孔可能比舊面孔更難對付,也更不容易犯低級錯誤,這一點倒是值得我們認真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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