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大明由盛轉(zhuǎn)衰的轉(zhuǎn)折點,誰都知道土木堡之變——皇帝被俘,二十多萬精銳折損大半,北京差點被瓦剌端了。可你知道嗎?當時有個女人已經(jīng)死了7年,若她多活7年,這場災(zāi)難壓根不會發(fā)生。她就是明仁宗張皇后,一個從河南永城武官家走出來的姑娘,用47年時間,撐住了大明三代君王的穩(wěn)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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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5年,洪武二十八年,一紙婚書把17歲的她送進燕王府,成了燕王朱棣的兒媳、世子朱高熾的老婆。她爹張麒只是個中級武官,擱現(xiàn)在就是地市級軍分區(qū)干部,誰能想到這姑娘以后要當皇后、太后、太皇太后?
朱高熾是個典型的“高知胖宅”,胖得連馬都騎不動,朱棣看著就來氣,有時候連太子的飯都給減了——親爹給兒子搞節(jié)食,也是沒誰了。朱棣最喜歡二兒子朱高煦,那小子能打又像自己,靖難之役還立過功,甚至許諾過傳位給他。朱高熾的太子位,二十年里晃了不下十次,差點就被擼了。
可張皇后有本事啊。她每天伺候公婆,端茶倒水不說,還總能戳中老兩口的心思,沒兩年就把朱棣和徐皇后哄得妥妥帖帖。光裝乖肯定不行,她手里還有張王牌:生了個兒子朱瞻基,那小子聰明又能打,跟爺爺朱棣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每次朱棣想廢太子,徐皇后在旁邊勸,她帶著朱瞻基在旁邊晃,朱棣那火就發(fā)不出來。史書直接說,朱高熾能保住太子位,很大功勞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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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4年朱棣死在北征路上,46歲的朱高熾即位,張皇后成了皇后。可惜朱高熾身子骨太差,當皇帝才10個月就崩了,享年48歲。這時候太子朱瞻基還在南京拜謁孝陵,京城里盯著皇位的漢王朱高煦,眼睛都綠了。
換一般女人早就哭懵了,可張皇后沒掉一滴淚。先把皇帝駕崩的消息壓下來,宮里該干嘛干嘛,一點不亂。接著趕緊叫楊士奇、楊榮、張輔這些老臣開會,商量怎么接太子回來。派最靠譜的人去南京接朱瞻基,路上盯著別出岔子;京城九門加派人手,防朱高煦搞事;所有政務(wù)先讓內(nèi)閣頂著,對外裝得跟皇帝還活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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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手穩(wěn)得一批。朱瞻基從南京飛奔回來登基,整個朝廷平穩(wěn)過渡,朱高煦連個屁都沒敢放。等他一年后反應(yīng)過來想造反,直接被朱瞻基活捉,扣進銅缸活活烤死。
朱瞻基即位后,張皇后成了明朝第一位皇太后。接下來10年是“仁宣之治”的下半段,朱瞻基特別孝順,有啥好東西先給媽,但張皇后從不仗著身份胡來,反而把兒子盯得死死的。遇到軍國大事,朱瞻基先找媽商量,張皇后不直接下命令,就問“百姓最近咋樣?”“這事兒定了百姓答應(yīng)不?” 每次問完,朱瞻基都得回去重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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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嚴管外戚,弟弟張昇老實巴交,可她死活不讓弟弟參與朝政。明朝外戚干政的口子,就在她這兒焊死了——后來明朝兩百多年,外戚亂政的事兒比漢唐宋少得多,根子就在她這兒。
可命運又捉弄她,1435年朱瞻基病逝,才37歲。這一次她從太后變成太皇太后,又得送走一個親人。更糟的是,新皇帝朱祁鎮(zhèn)才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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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立刻傳流言,說她想立自己另一個兒子襄王朱瞻墡當皇帝。換別人肯定動心,畢竟換個親兒子,自己還能接著當皇帝媽。可張皇后沒這么干,直接把大臣召到乾清宮,指著9歲的朱祁鎮(zhèn)說:“這就是新天子!” 群臣山呼萬歲,流言當場掐死。
大臣們請她垂簾聽政,她拒絕了,說“別壞了祖宗規(guī)矩”。但她雖不垂簾,國家大事全聽她裁決,把朱瞻基留下的五個顧命大臣攏成鐵班底,正統(tǒng)初年天下清平,朝無失政。
正統(tǒng)二年,張皇后快60歲了,那天特意把小皇帝和五個顧命大臣叫到一起。她指著大臣們對朱祁鎮(zhèn)說:“這是你爹留給你的頂梁柱,以后凡事必須他們都點頭,你才能做。” 接著喊王振進來——就是朱祁鎮(zhèn)身邊那個得寵的太監(ji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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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以為要升官,屁顛屁顛跑進來,結(jié)果一抬頭,看見老太太臉拉得老長,侍衛(wèi)的刀都架到他脖子上了。“你個宦官,敢干預(yù)國政?今天就殺了你!” 小皇帝當場哭著求情,大臣們也跪下來求,張皇后才松口:“今天饒你一命,再敢瞎搞,殺無赦!” 王振嚇得連滾帶爬出去,以后見了張皇后就像老鼠見貓。
1442年10月,張皇后病逝,享年約65歲,從永城姑娘到太皇太后,整整47年,歷經(jīng)洪武到正統(tǒng)六朝。她死后,事情急轉(zhuǎn)直下。
靈柩還沒下葬,王振就把朱元璋立的“內(nèi)臣不得干預(yù)政事”鐵牌偷偷砸了。3年后三楊陸續(xù)去世,顧命大臣只剩年邁的張輔和無能的胡濙,王振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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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9年,王振慫恿朱祁鎮(zhèn)御駕親征,帶著二十多萬大軍出居庸關(guān),回師途中在土木堡被瓦剌追上,全軍覆沒,皇帝被俘,52位大臣戰(zhàn)死,這就是土木堡之變。
當時大臣們扼腕長嘆:若太皇太后還在,這事壓根不會發(fā)生。是啊,張皇后活著的時候,王振連大殿都不敢多走兩步,哪敢慫恿皇帝親征?她多活7年,王振就被壓7年,土木堡之變就不會有。
回看張皇后,她是個被嚴重低估的政治家。《國榷》把她和西周的邑姜、太任并列,說她貢獻大卻不擅權(quán);蔡東藩也說她是“女中人杰”。她這輩子不為自己撈好處,娘家沒人靠她升官,嚴管外戚的家規(guī)沿用了明朝兩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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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么一個“女中堯舜”,正史里連名字都沒留下,只記她姓張。她活成了大明的定海神針,卻隱在帝王名字的影子里。1395年那個永城姑娘,誰能想到她用47年,把大明從危險邊緣拉回安全線?可惜她終究是凡人,管得了身前,管不了身后。她閉眼的那一刻,大明最穩(wěn)的柱子塌了,7年后,土木堡之變發(fā)生。
參考資料:
《明史·后妃傳一·誠孝昭皇后張氏》
《明實錄·英宗實錄》
《國榷》
故宮博物院《明仁宗誠孝皇后》
明十三陵管委會《明獻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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