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出江麓——86式步兵戰車定型40周年專題（中）

本文原載于《兵器》雜志2016年12月刊，轉載時重新進行了二次內容完善及編輯、補充部分插圖，與軍迷同好一起分享。個人認為《兵器》是一本專業、客觀的軍事雜志，推薦持續訂閱，豐富自身的軍事及政治知識。將家中雜志數字化保存同時進行轉載的文章，雖多年份較久，但一是已經足夠為普通網友提供專業的軍事基礎知識，二是想讓讀者以另一種比較獨特的視角審視曾經的事物和觀點。

并不完美的初期86步戰

86步戰的仿制原型——BMP-1作為世界上第一種步兵戰車，雖然取得了巨大突破，但因為歷史局限性，也有很多缺點。到20世紀80年代中期，隨著BMP-2的服役以及西方更先進的步兵戰車的普遍裝備，BMP-1已經顯得落后，缺點也愈發突出。

蘇軍也曾嘗試多種對BMP-1的改進，圖為加大車身并換裝9M111導彈的768工程樣車。

在86步戰研制期間，使用單位就提出了不少意見。包括車內空間小，人員乘坐不舒適，底盤承載能力小、變型潛力不足等等。但主要的問題還是集中在73毫米滑膛炮上。

首先，當時國內沒有73毫米口徑的火炮系列。其次，73滑膛炮直射距離短，發射普通火箭彈時射程只有八九百米，發射增程彈也不過1200米。

這個數字比當時國外步兵戰車普遍裝備的25毫米或者30毫米機炮短得多，對抗中將明顯處于下風。而且73毫米破甲彈對付輕型目標顯得威力過剩，對付主戰坦克則效果不足。再次，73炮也不像小口徑機關炮那樣具備對空射擊能力。實際上，前蘇聯研制BMP-2，正是因在實際使用中看到了73滑的上述缺點，而改用了30毫米機關炮。

圖示：BMP-2步兵戰車底盤與BMP-1極為相似。兩車最主要區別是，BMP-2改裝有30毫米機關炮和拱肩反坦克導彈的雙人炮塔，裝甲防護也有所增強。

另外，86步戰的發動機可靠性差、容易拉缸。不但在寒區試驗時發生過，在前往某國演示時，也發生了拉缸事故。

上述問題結合在一起，使已經通過設計定型的86步戰沒能得到上級部門立刻投入批量生產和列裝的指示。型號被擱置了起來。

1986年，原兵器工業部副部長楊殿奎到江麓廠視察。

為型號生存而奔走

全廠投入多年努力研制出來的型號不能批產，這對江麓廠來說確實是一個嚴峻的局面。為了解決產品出路和全廠的生存問題，工廠決定一方面努力爭取86步戰復產，另一方面在86步戰基礎上開發變型車，以期打開新的市場。

實際上，直到上世紀80年代后期，解放軍陸軍唯一的有防護性的步兵輸送工具就是63式裝甲輸送車。63式雖然有諸多優點，但它本質上并不是一種一線突擊車輛。而86步戰則是當時解放軍能夠立刻獲得的、最現實的步兵戰車型號。

86步戰定型后，部隊進行了一系列試驗。

基于這樣的背景，時任江麓廠廠長張俊芳一方面安排專家到有關部隊和領導機關進行宣講，播放86步戰的紀錄片，激發用戶興趣和需求。另一方面向其他軍兵種進行介紹和展示，爭取到了炮兵和防化兵機關的支持，用86步戰底盤來改裝這兩個兵種所需要的部分機械化裝備，也就是炮兵偵察指揮車和防化偵察車。

工廠將86步戰去掉炮塔、加高乘員艙后，研制出WZ503裝甲輸送車，消除了人們對86式能不能變型的疑慮，為炮兵和防化兵型號的研制創造了條件。

共同演練的86步戰與85式裝甲輸送車，前者的炮塔可以安裝到85式上。

◎努力改裝小口徑火炮

在86步戰定型之前，江麓廠就認識到了步兵戰車裝備小口徑速射炮的必要性。江麓廠專門成立了一個武器研究室，立足國內既有的中小口徑火炮展開改進設計。批產擱淺后，這項工作得到了更大程度的重視。

當時國內陸軍裝備體系中并沒有專用的戰車小口徑火炮。因此研究室首先考慮將陸用37毫米高炮裝車，但這個型號的射程依然不能滿足要求。后續考慮了海軍型37毫米炮，因為自動機重量和體積太大而放棄了。當時國內正在從瑞士引進35毫米高炮，研究室也針對它實施了方案設計。研究室還設計了一種30毫米炮塔，并進行了樣機生產。

除了自主研發，江麓廠還積極引進國外技術。與美國食品機械化學公司聯合研制了NFV-1步兵戰車，該車搭載的美制25毫米炮塔來華試裝，也為國內軍工單位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參照對象，對國內先進輕型炮塔、小口徑鏈式炮等技術的發展起到了良好的借鑒作用。

圖示：NFV-1步兵戰車是在中國86式步兵戰車底盤上安裝美國食品機械化學公司的單人炮塔，火炮換為1門M242型25毫米“大毒蛇”機關炮。

◎積極開展外貿工作

在開展科研的同時，江麓廠積極開展外貿工作。早在86步戰測繪試制期間，就有外國客戶來廠參觀，對研制中的86步戰表現出濃厚興趣。定型之前的1986年8月，86步戰樣車前往該國進行演示。該國軍方對此高度重視，不但組織大批高級官員現場觀看，還在演示組回國前還組織了大型招待會，該國裝甲兵司令和科研部長親自出席。

江麓廠針對國際市場上的存量BMP-1和BMP-2開展了備件出口工作。尤其是西亞地區有關國家裝備了大量BMP-1和BMP-2，在頻繁戰爭和訓練中需要大量消耗各類備件。江麓廠發揮優勢，先后出口過炮塔模塊、發動機-變速箱組合、空氣濾清器總成、油箱總成等大部件，尤以履帶、平衡肘、扭桿、負重輪等行走部分的出口量為最大。

可以說，除了車體，江麓廠都有出口的案例。外貿活動使86步戰的生產線得以維持，也使前期測繪和研制期間積累下來的大量技術成果有了用武之地，為江麓廠的生存和86步戰生產能力的保持起到了重要作用。

◎亮相北京防務展

有了上述科研成果作為基礎，江麓廠對于說服用戶單位重新批產和列裝86步戰，有了更加充分的信心。

1988年11月，江麓廠派出以86步戰為基礎研制的多個型號，參加了在北京舉行的第二屆國際防務技術展覽會。工廠借這個機會向北方工業(集團）總公司提出，在北京舉行86步戰系列型號的動態演示。

經批準后，11月23日，江麓廠張俊芳廠長率領何鉛珊、邱榮林、周云俄、賀先明等同志，把86步戰、WZ503裝甲輸送車、WZ504導彈發射車、WZ501A1步兵戰車帶到了北京南郊。軍方、國家計委、公安部、機電部、北方公司等18家單位的領導和代表共300多人到場，觀看了86步戰系列產品的展示表演。

WZ-503裝甲輸送車是86步戰的簡化版，車上裝有1挺12.7毫米高平兩用機槍，主要零部件與86步戰通用率達86%。

當天，系列產品表演了行駛、越障、爬坡、轉向、煙幕施放等科目，并講解車內設施，請觀摩人員入車參觀。表演非常成功。

在表演后的匯報會上，各級領導對86步戰系列產品給予高度評價。《解放軍報》還在頭版先顯要位置做了報道。這次表演擴大了86步戰在國內的影響、提高了工廠的知名度，為其復產列裝起到了鋪墊作用。

復產列裝

在多方面因素的作用下，上級機關對86步戰的認識發生了轉變。

1988年3月，86步戰被國家機械工業委員會評為1987年科技進步一等獎。1989年7月，86步戰獲得國家科技進步三等獎。

為了給復產列裝做好準備工作，1990年，86步戰還開赴青藏高原進行試驗，取得圓滿成功。

1991年5月，中央軍委批準86步戰正式列裝，江麓廠獲得86步戰首批訂貨合同。由于當時中國軍費開支非常有限，用戶單位對86步戰的采購價格做了嚴格限制。江麓廠等單位為此精心核算，嚴格控制成本，把86步戰的出廠價控制在了一個非常低的水平，甚至比進口大排量豪華轎車的價錢還低。這雖然使江麓廠面臨著巨大的經濟壓力，卻使軍方能夠迅速大量采購。

此后的幾年時間里，江麓廠持續生產了大量86步戰，為解放軍的機械化步兵提供了基本裝備，成為部隊的骨干裝備之一。由于這種戰車操縱方便，很快形成了戰斗力。

1999年，我國在首都北京舉行了建國50周年閱兵式。籌備期間，確定86步戰參加閱兵。江麓廠為此生產了20輛86步戰。1999年4月3日，當這批戰車起運發往受閱部隊的時候，湖南省、兵器工業總公司、裝甲兵機關、北京軍區相關領導都參加了發車交裝儀式。86步戰在閱兵式上正式向全世界亮相，標志著解放軍陸軍在裝備建設上取得了重要進展。

實現復產后，86步戰作為受閱裝備參加了建國50周年閱兵式。

86步戰作為中國第一代大批量裝備陸軍部隊的步兵戰車，為機械化部隊戰斗力的提高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完全測仿自BMP-1的86式，在定型之初也同樣繼承了其原型的一些不足。

江麓廠以及有關部件配套協作單位通過大量的努力，做到吃透了BMP-1原車設計思想和技術、工藝，這一方面使得86步戰完全達到了其原型的戰技指標，另一方面也為日后對這款步兵戰車進行改進提供了技術基礎。

86步戰的優點

◎清晰的定位

雖然西方世界對BMP-1的總體設計評價不高，但江麓廠研制團隊在實際測繪和仿制過程中發現，這個型號的原始設計有它的合理性和優越性。

首先，BMP-1的定位很清晰，就是提高步坦協同作戰能力；第二，主張火力性能和機動性能優先，兼顧防護性能和人機環協調性能；第三，注重整體性能的提高，既要有高水平的戰術技術性能，又要保證高效費比；第四，在保證基本戰斗性能的前提下，全面嚴格控制了車輛的尺寸和重量。

◎緊湊的結構

BMP-1的總體布局實際上是符合國際主流思路的，也就是動力艙位于車體右前、串列式駕駛艙位于車體左前（駕駛員在前、車長在后）。動力艙和駕駛艙、步兵艙之間用縱、橫兩塊隔板隔開。隔板材料為兩塊金屬板內夾填料，可以起到隔音、隔熱、阻燃和密封的效果。炮塔總成布置在車體中部，步兵艙在車體后部。

BMP-1步兵艙分為左右兩個，中間被中組油箱（主燃油箱）和電器架隔開，不能互通。其中左步兵艙可以通向駕駛艙。兩側步兵都面向車外側而坐，這對使用步兵武器向外射擊比較有利。

86步戰的步兵艙內人員背對而坐，車內中組油箱則兼做步兵座位靠背；

步兵上下車時，可以把坐墊翻起，方便通行。步兵登車后，可以用手輪把車門鎖緊，此時駕駛員位置的車門指示燈熄滅，表示車門已經關好。左右后車門的設置略有區別，其中左車門上有潛望鏡和射擊孔，右車門上只有潛望鏡沒有射擊孔。

86步戰向兩側開啟的兩扇步兵艙門形狀并不一致，其中左側艙門設有射擊孔。

左右步兵艙的側裝甲各有四個射擊孔，并配有潛望鏡。其中第一射擊孔用于輕機槍，其它用于自動步槍。每個射擊孔處還裝有排硝煙膠管。膠管與沿車體側上棱線布置的排氣管道相連，可以用于向車外排出射擊產生的硝煙。步兵艙內還有換氣扇，也可以起到排煙作用。這對于車體狹小的步兵戰車來說非常重要。

86步戰的車頂特寫，可見車內每個步兵都有專用的潛望鏡：

BMP-1還應用了一物多用的結構設計理念和方法。例如環形氣道兼做支承構件，中組油箱兼做步兵座椅靠背、底座及電器架，動力艙艙蓋兼做首上裝甲，暖氣裝置兼做輔助散熱器，含鉛核防護內襯兼做隔熱屏障，防浪板總成兼做附加裝甲。

因此，BMP-1在13噸左右戰斗的全重下，實現了結構緊湊、功能齊全、可搭載一個完整機械化步兵班的車輛總體設計理念。

接受海洋環境浮渡測試的86步戰打開車首防浪板后，從登陸艦艦首跳板下水。

◎巧妙的工藝

86步戰繼承了BMP-1的設計方法。首先是采用多種材料、結構融合。如車體采用了鋼材料、鋁合金材料、非金屬材料，壓型薄殼結構、焊接結構等多種形式，在總體結構的考慮下實施設計。其次是分系統的一體化設計，包括動力-傳動、炮塔-吊籃、機油箱-加溫鍋、引射器-濾清器總成，等等。

86步戰的動力艙蓋為鋁合金異型裝甲板結構，上面帶有微傾角的筋條。筋條不但能提高防彈能力，也能提高這塊艙蓋的剛強度。需要指出的是，86步戰是國內第一個采用鋁合金裝甲的型號，開創了我國裝甲防護材料的新領域。這塊鋁制艙蓋的技術積累，也為03式輕型步戰車、05式兩棲車族的研制提供了一定的技術基礎。

車首上的鋁合金材質的動力艙蓋系國產裝甲車輛首次采用

乘員艙、駕駛艙的頂甲板總成和全車的底裝甲都用壓型薄殼結構件拼焊而成，不但結構剛度好，而且重量很輕。86步戰的負重輪用兩片圓形鋼板焊接在鋼圈上而成，厚度都很小，有效實現了減重，且剛強度卻足以支撐整個車體。但是薄殼部件在焊接中容易變形，江麓廠投入了很大力量才解決了有關技術問題。

86步戰的環形氣道也采用沖壓件拼焊結構，功能多、剛性好、重量輕，把發動機產生的廢氣引到車后上方噴出，避免了在結構緊湊的動力艙上開窗口。全車的光學觀瞄裝置都配有電熱除霜和噴水清洗設備，提高了車輛在野戰條件下的環境適應能力。86步戰還采用了動力-傳動一體化設計，這在國內同類車輛中屬于較早的一批。

86步戰的炮塔武器系統雖然采用了有人操縱的設計，但集成度很高。在一個有限空間內，集成了炮塔、吊籃、武器彈藥儲存裝置、觀瞄系統、炮控系統、自動裝彈機、相關電氣設備。它與戰車的其他分系統相對獨立，因此成為一種模塊化的分系統，便于拆裝和維護。

這個武器系統不但能用于86步戰，也曾經安裝在85式裝甲輸送車上，成為另一種步兵戰車。

85式裝甲輸送車

◎較好的指標繼承性

86步戰是完全仿制BMP-1的產品，因此在外形和主要技術指標上與BMP-1相當。

首先是該車外形低矮、隱蔽性好；車首鋒利，不但造型優美，而且具有良好的防彈能力。這種“尖刀車首”的首上裝甲傾角為10°左右，首下裝甲傾角為34°左右。因此等效水平厚度為32至35毫米，可以有效抵擋12.7毫米機槍普通彈。這種構型也為后來的其他步兵戰斗車輛所借鑒。

86步戰的車首外形鋒利，防彈性能優良；

另外，86步戰的車體下部具有類似船體的外形，水下阻力小，適合于水上航行，在無準備條件下即可橫渡江河。

與解放軍以往裝備的裝甲輸送車相比，86步戰具有良好的火力性能。它可以通過火炮和導彈，打擊800至3000米范圍內的敵坦克裝甲目標，能摧毀敵一般防御工事，殺傷多種軟目標，還能依靠乘車步兵出艙發射肩射式防空導彈來打擊敵機(導彈吊掛在中組油箱上方的車頂卡環上）。所搭乘的步兵以乘車作戰為主，也可以下車執行作戰任務，因此能密切協同坦克作戰。

86步戰還能獨立遂行任務，執行偵察、巡邏、警戒等戰術任務。它的車體較輕，可以用多個型號的運輸機空運，具備快速部署能力。它的炮塔可以選用微光或主動紅外夜視儀，具備一定的夜間作戰能力。86步戰還是國內第一個具備集體三防能力的步兵戰斗車輛型號，此后研制或者改進的多個國產型號，其集體三防技術都與86步戰有著深厚的淵源。

86步戰還保留了BMP-1原車的自動及手動滅火功能、熱煙幕施放功能、冬季取暖功能、排硝煙功能、排水功能，以及嚴寒、高溫條件下的適應功能。

◎完善的編制

BMP-1/86步戰采用了標準機械化步兵班的成員編制，使戰車和步兵班成為一個整體。86步戰共有11名成員，其中有3名乘員，包括車長、炮長、駕駛員；乘車步兵8名，包括2名機槍手、4名步槍手、1名防空導彈射手、1名40毫米火箭筒手。

其中后兩人分置左右步兵艙，以方便出艙射擊。明確的人員配置和火力配置，使機械化步兵在兵力編成和戰術使用上，有了更大的確定性。

86步戰采用了標準機械化步兵班的成員編制，并可攜帶單兵反坦克火箭和防空導彈。

86步戰的不足

86步戰并不是沒有缺點的，它的設計和工藝不足，在列裝后的一段時間被充分的暴露出來。上世紀90年代一批新型裝甲兵器大規模列裝后，軍方很快組織了一次大規模現場意見反饋會，邀請三個新型號的總體單位來到部隊，聽取基層官兵的意見。在這次反饋會上，部隊對86步戰在實際使用中所暴露出的不足提出了很多意見。這些意見主要圍繞在火力和可靠性上。

◎火力問題

部隊指出，73毫米滑膛炮的裝填速度慢、射程近。實際作戰中，73滑膛炮的射速只能達到3至5發每分，基本上無法對付運動目標。而在對付固定目標時，又存在射程不足的問題，容易被敵方先行壓制。

前蘇聯在設計BMP-1時，打算用73毫米炮同時實現爆炸殺傷和反坦克的目的。但是到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73毫米口徑破甲彈已經無法對主戰坦克造成有效威脅。如果發射高爆彈，因其裝藥量有限，破片對有防護目標的殺傷效果很差。

BMP-1炮塔吊籃上在垂直存放了反坦克導彈和73毫米主炮破甲彈后十分擁擠。

86步戰配裝的紅箭73反坦克導彈早期型號，需要射手用搖桿手動控制飛行。步兵型紅箭73的飛行控制難度大，在86步戰狹小的炮塔里，炮長的觀察瞄準更加不方便。不經過長期訓練的射手可能一發射就掉彈。

步兵型紅箭73導彈。

86步戰配備的反坦克導彈發射架位于主炮上方，導彈由后面的方形艙口裝填。

這里還有個有趣的故事：負責生產導彈的工廠有一位技藝高超的射手，常年的任務就是為前來接裝和視察的部隊首長表演導彈發射和為部隊培訓射手。紅箭73價值數萬元。廠領導為了調動這位射手的積極性，每次實彈射擊表演成功，就給他加一級工資。幾年積累下來，這位射手的工資標準甚至超過了廠領導。

但廠家射手不能替代部隊的炮長，因此在實際作戰和演習中，86步戰很少發射導彈。

86步戰正在發射紅箭73反坦克導彈，早期型的該彈操作難度較大。

◎動力、行走系統可靠性問題突出

BMP-1的發動機冷卻系結構復雜，循環水泵的彈簧容易生銹，使用一兩年就會完全失效，導致漏水漏液。另外，發動機的柴油容易竄入曲軸箱，發生機柴油混合；車輛行駛時出現黑煙。

BMP-1的發動機對惡劣環境的適應性比較差，拉缸事故頻發，86步戰也存在同樣的問題。86步戰研制期間曾經三進塔河進行冬季試驗，但都發生過不同程度的發動機拉缸問題。配發到西北地區部隊后，由于當地沙塵較為嚴重，發動機進氣的潔凈度不足，也經常發生拉缸事故。

另外，86步戰的負重輪膠緣可靠性比較差，行駛2000千米后就發生開裂、斷膠、脫落問題，影響了作戰訓練。

正在進行履帶維修比武的我軍機械化步兵部隊

86步戰采用液壓助力的方向盤式操作和掛擋機構，當時屬于解放軍機械化步兵裝備中比較先進的型號，操縱起來比數十年前研制的63式等中輕型履帶車輛要輕松方便得多。另外由于它的懸掛較軟，在惡劣路面上行駛較為舒適。因此駕駛員往往傾向于放開手腳高速行車，使車輛超過設計速度上限，導致行走系統故障多發。在定型試驗中的鵝卵石路面科目考核時，駕駛員就把車開到了每小時四五十千米，事后檢修時發現有多根扭力軸都斷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