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丨鐵證歸來 東京審判薩頓檢察官親筆日記首次披露

1946年5月3日至1948年11月12日，美、中、英、蘇等11國在日本東京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開庭審判二戰日本甲級戰犯，又稱東京審判。

今年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近期，首批調查南京大屠殺的國際檢察局成員大衛·納爾遜·薩頓的18件（套）珍貴檔案入藏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這批珍貴史料，由捐贈者鄒德懷從美國拍賣得來。其中，薩頓檢察官的親筆日記首次披露，成為南京大屠殺檔案的重大發現。

塵封八十載，參與東京審判的美國副檢察官薩頓親筆日記跨越太平洋，回到它們理應被閱讀的地方——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

捐贈者 鄒德懷：這批東西一定要讓更多的國人看見，甚至讓全世界人看見。告訴全世界80年前的東京審判為什么說是一場正義的審判，南京大屠殺是怎樣的慘絕人寰。

1946年，東京審判開庭前后，51歲的美國副檢察官薩頓受命兩度來華，專責調查日軍在華戰爭罪行，并重點圍繞南京大屠殺展開系統取證。

在多方努力下，東京審判以不容辯駁的事實揭示日本侵略罪行，對日本軍國主義進行了法理清算。作為最早到南京等地調查的國際檢查局成員之一，薩頓正是起訴鏈條中的關鍵一環。

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研究會專家 楊夏鳴：1946年3月份到中國來，當時他們好幾個人，薩頓擔任主要工作。他很勤勉，回去寫了5份報告，針對對南京平民的暴行、細菌戰，針對對中國的經濟侵略、販毒，還有德國和日本的合作。薩頓一直出庭，1946年6月份他來南京十幾天，把美國大使館一個檔案帶回去審，都是非常重要的證據，在法庭上宣讀。

6本由薩頓親筆書寫的日記，記錄下他在執行東京審判任務期間的諸多細節：

• 星期六 3月9日——我接到正式命令，前往上海、南京、北平及中國戰區其他地點，開展戰犯調查與證據收集工作。”
• 星期二 4月2日——上午11時20分抵達南京。”
• 星期五 5月3日——東京審判首次開庭。被告席上的人顯得一派落魄，像是一群微不足道的敗者。”

根據在中國的實地調查，薩頓構建起審判日軍侵略罪行的“證據長城”。其中，《來自中國的報告：針對平民的南京暴行》，共89頁，收錄27份中國證人的證詞，詳細陳述目擊者親歷的日軍恐怖暴行，內容極為翔實。令人觸目驚心的還有一份65頁的庭審記錄，呈現了南京大屠殺的目擊證據。一份長達70頁的庭審法律文件，標題為《暴行摘要》，指控日軍在1937年至1945年間在中國犯下了各種大規模反人類罪行。

捐贈者 鄒德懷：南京鼓樓醫院的美國醫生威爾遜，他也是薩頓先生找到的，并且提交了非常關鍵的南京大屠殺一手的一些見聞。包括在薩頓先生檔案里面也提到，威爾遜醫生當時救治過一個8歲的小男孩，他的身體被日本人給刺穿了。當薩頓檔案的實物在這里展出的話，就會讓人知道當年提交的這些呈堂證供鐵證如山，而且歷史的真相就在眼前。

將這份封存八十年的歷史證言帶回南京的鄒德懷，是一名歷史影像及文物收藏者，長期通過不同渠道搜集散落于海內外的二戰史料。

2025年11月，鄒德懷在美國一家專營軍事文物的專業拍賣網站上，偶然發現了這批與薩頓有關的珍貴檔案，并最終以遠超預算的近10萬美元買回。從競拍、籌款，再到將檔案成功帶回國，每一個環節都令鄒德懷難以忘卻。這份旅程中有艱難、有堅守，更有眾人接力守護的感動。

捐贈者 鄒德懷：所以那時候真的很感人。我問了十多個朋友，跟他們講了薩頓檢察官是誰，這批東西為什么這么貴，它和南京大屠殺、東京審判是有怎么樣的一個聯系。所以他們聽完之后非常受打動，非常慷慨，都不需要我再多說、多解釋一句話，他們直接就把錢轉過來了，最后有的人還問我說夠不夠。為什么我們一直在說東京審判是一個正義的審判。這是11個國家的法官在全世界有目共睹之下的一場審判，像松井石根，南京大屠殺的元兇，還有包括東條英機這種元兇，最后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為什么說東京審判是一個正義審判，這些檔案太重要了。

從2015年起，十多年間，鄒德懷搜集了大量與中國抗戰有關的相冊、檔案、刊物與書籍。一件件收藏定格下山河破碎，更記錄著侵華日軍犯下的累累罪行，鐵證如山，不容否認。

捐贈者 鄒德懷：這是來自侵華日軍陸軍內部的報紙，相當于內參。這里面提到了日本陸軍在南京各種指定的慰安所，比如滿月園、滿月樓、清富士樓、浪花樓。有些人說，比如慰安所是民間自發的等等，這其實可以證明這是日本陸軍指定的。

隨著收藏的不斷豐富，鄒德懷對于那段不容忘卻的歷史有了更深入、更全面的認識。他將自己的收藏整理成冊，出版抗戰史主題書籍，并在中國、美國、德國等地集中展出。

從對歷史真相的好奇到對捍衛真相的篤定，對鄒德懷而言，每一份珍貴的歷史史料，都是對抗謊言與遺忘的基石，時刻提醒著我們今天的和平來之不易。

捐贈者 鄒德懷：用這些檔案、鐵證展示侵華日軍在中國犯下了怎樣的罪行，對全人類來說是一個警示。你看這些檔案的時候，沒法想象同樣也是一支人類組成的軍隊能犯下這么大的、這么恐怖的罪行。我可以相信，但凡有良知的日本人看過這些薩頓檔案、資料，他們會堅定不移地相信在南京發生了怎樣的一場屠殺。對中國未來的年輕人、對日本未來的年輕人、對美國未來年輕人，我們要告訴他們歷史的真相，為什么我們要一起守護和平的來之不易，和平的代價有多么慘重。

（總臺央視記者 黃惠馨 吳昊 魏幫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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