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相關人物、情節及設定均為藝術創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韓教授,你不敢看我的眼睛。”高尋淵突然說。
韓勝奇的手抖了一下。他沒有抬頭,只是盯著羊皮上的字。
“你剛才說‘所以我們是末學’的時候,沒有看我。”高尋淵說,“你在怕什么?”
韓勝奇沉默了。
很久。
“我怕你問的問題,我回答不了。”韓勝奇的聲音很低,“你父親當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那之前的人是怎么封印的?他們不用死,為什么我們要死?’”
“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我不知道。”韓勝奇抬起頭,看著高尋淵。
他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流淚,“你父親說,‘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屋子里安靜了。
墻上的掛鐘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婁本華睜開眼睛,看了高尋淵一眼,沒有說話。
張晴抱著母親的筆記本,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
高尋淵低下頭,看著桌子上的三面銅鏡。
義莊碎片、水下大銅鏡、石寨山的小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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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
還有六面。
他不知道剩下的六面在哪里,但他知道,每找到一面,他就離真相近一步,也離“非人”近一步。
他摸了摸虎口的灰色紋路。
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食指根部,皮膚硬硬的,像有一層薄薄的殼。
“韓教授,把剩下的字譯完吧。”高尋淵說。
韓勝奇重新戴上老花鏡,繼續破譯羊皮上的文字。
他的手指在字跡上慢慢移動,每譯出一句,就在旁邊的紙上寫下來。
“九識封神,九湖為鎖。”韓勝奇念出來,“守淵為鑰,血脈為引。見、信、憶、體、時、意、人、群、擇,九識歸墟,則非人出。”
“這段你念過了。”張晴轉過身,“在祭祀坑里。”
“這段是總綱。”韓勝奇繼續往下譯,“下面還有一段,是第三次斷裂之后,守淵人重新修訂的守則。”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片羊皮上。
“凡守淵人,不得以血脈換取真相。不得以犧牲換取封印。不得以人性換取全知。違者,逐出守淵人序列,永世不得歸祖地。”
高尋淵盯著那幾行字。不得以人性換取全知。
父親走進歸墟,是不是為了換取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父親一定讀過這段文字。
“這段文字,是你父親刻在總壇廢墟上的。”韓勝奇說,“他找到第三次斷裂的遺址之后,在廢墟的石碑上刻了這段字。”
“不是為了給別人看,是為了給自己看。提醒自己,不要走錯路。”
“他走錯了嗎?”
韓勝奇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韓勝奇說,“但他是唯一一個走進歸墟還能留下意識分身的人。也許他沒走錯,只是走得太遠了。”
高尋淵把三面銅鏡用布包好,重新塞進防水袋。
他把防水袋背在肩上,站起來。
“韓教授,把羊皮收好。后面還有用。”
韓勝奇把羊皮疊起來,用油布包好,遞給高尋淵。
高尋淵接過油布包,塞進防水袋。
他走到門口,推開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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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眼,寨子里很安靜,只有雞叫和狗吠。
遠處,瘴氣已經散了,山頂的祭祀坑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莫老呢?”高尋淵問。
“在后山。”婁本華站起來,“他說去采藥,給韓教授的腿敷。”
高尋淵點了點頭。
他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山。
蒼洱在哪個方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一站就在那里。
第四面銅鏡,就在那里。
他摸了摸防水袋里的三面銅鏡。
暖的。
他轉過身,走回屋里。
“收拾東西,明天出發去蒼洱。”
韓勝奇沒有立刻翻譯剩下的羊皮。
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梁。
窗外的陽光移到了桌子中央,照在那些發黃的羊皮上,字跡在光線下顯得更淡了,有些幾乎看不清。
“累了?”高尋淵問。
“不是累。”韓勝奇把羊皮攏在一起,用油布包好,“是有些東西,譯出來之后,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直說。”
韓勝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種高尋淵沒見過的東西,不是猶豫,是擔憂。
像一個醫生拿著檢查報告,不知道怎么告訴病人結果。
“你父親當年也是這么說的。”韓勝奇把油布包推到桌子角落,“‘直說。我不怕。’”
他停頓了一下。
“但他其實害怕。只是他不承認而已。”
高尋淵沒接話。
他坐在韓勝奇對面,等著。
韓勝奇從懷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來。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古滇文字的轉寫和注釋,墨水有藍有黑,顯然不是一次寫完的。
有些地方涂改過,有些地方打著問號,還有些地方用紅筆圈了出來。
這是他之前在祭祀坑里破譯的貯貝器銘文,當時只譯了一部分,剩下的他藏了起來,沒給高尋淵看。
“這一段,是關于歸墟的。”韓勝奇用手指點了點紙上被紅筆圈出的一行字,“歸墟不是地名,是玄瞳的意識核心。它不在任何地圖上,不在任何湖泊下面,它在——”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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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每個人的認知邊界之外。知道得越多,離它越近。知道了一切,就進了歸墟。”
高尋淵盯著那行字。
認知邊界之外。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父親走進了那里。
“還有這一段。”韓勝奇的手指移到另一處,“‘九識封神,九湖為鎖。守淵為鑰,血脈為引。九識歸墟,則非人出。’”
“這段你譯過了。”張晴從窗邊走過來,“在祭祀坑里。”
“那段是總綱。”韓勝奇說,“這一段是注解。”
他的手指在紙上慢慢移動,一字一句地念出來。
“‘瞳見封于鏡湖,倒葬鎮邪。所見非真,見者自縛。’”
“‘瞳信封于石寨,貯貝藏鏡。信什么,便成什么。’”
“‘瞳憶封于雪渚,冰棺鎮魂。記憶非你,過去非真。’”
“‘瞳體封于雨林,蠱塔鎖身。身體不屬于自己。’”
“‘瞳時封于珠源,天坑鎮時。過往可嗅,未來不可見。’”
“‘瞳意封于極邊,火山封識。意識可封意識,人性不可復制。’”
“‘瞳人封于靈猿,龍骨為牢。進化即毀滅,全知即非人。’”
“‘瞳群封于九淵,王城為陣。認知執念,為封印之源。’”
“‘瞳擇封于歸墟,終焉之地。清醒的無知,為人性之盾。’”
他念完了。屋子里安靜了很久。
高尋淵盯著紙上的那些地名。
鏡湖、石寨、雪渚、雨林、珠源、極邊、靈猿、九淵、歸墟。
九個地方,九面銅鏡,九種認知困境。
鏡湖和石寨他已經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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