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深秋,遼南解放軍崗哨抓了個穿國軍軍裝的少校,大伙都以為抓了個大魚。結果這人半點兒不慌,扯著嗓子喊,快去告訴你們首長,我是902。這沒頭沒尾的神秘代號,把小兵都整懵了,不敢怠慢一層層往上報。最后連陳云和肖勁光都驚動了,還專門親自出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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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代號902的少校,真名趙煒,1919年生在河北文安的一個貧困農家。七歲那年家里養不起,他早早去木匠鋪當學徒,天天天不亮就起床打掃干活,干完師傅的活還要干雜活,早早就嘗遍了底層人的辛苦。
九一八事變之后,十二歲的趙煒親眼見到從東北逃出來的難民,好多人被日軍燒了家園丟了親人,凄慘的樣子刻在了他心上。抗日救國的種子,就這么種在了他年幼的心里。
后來他學出師出門謀生,跑到天津的家具廠做工,在租界城里第一次接觸到工人運動,還跟著大伙一起參與行動。七七事變全面抗戰爆發,他干脆報名考了國民黨的中央軍校,就是想拿著槍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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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軍校畢業之后,他在國民黨軍隊里慢慢熬,接觸到不少進步書刊和我黨的資料,越看越認同我黨的抗日救國主張。1942年春天,經過組織的層層考察,趙煒正式入了黨,留在國軍內部當秘密情報員,代號就是902,剛好對應他的生日九月二號。
他被安排進軍統當參謀,憑著軍校學的本事和之前的工作經驗,沒多長時間就站穩了腳跟,表現得和其他軍統人員沒兩樣,誰也沒懷疑過他。他借著職務之便,每次軍統有針對我黨的行動,都提前把消息送出去,還順手給軍統遞假情報,把敵人耍得團團轉。
后來他調到遼南軍統站,當了副站長,借著收集我軍情報的名頭,源源不斷把國軍的部署、調兵消息傳給我方。他藏情報的法子特別巧妙,把情報藏進當地面館的特制面條里,地下黨裝成普通顧客就能取走,這么多年從沒出過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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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軍統開始內部大清查,抓內奸抓得兇,趙煒已經被盯上了。他借著主動請纓出任務的機會,半路銷毀了可能暴露同志的文件,保住了一大批地下黨員的性命。1947年夏天,軍統要對遼南站大清洗,趙煒明明白白知道自己上了重點名單。
那時候遼南的戰局已經快明朗,解放軍馬上就要發起總攻,趙煒干脆主動走了這一步。他借著帶隊巡查前線的名頭支開隨行的心腹,一個人大搖大擺走到了我軍的控制區,也就有了開頭崗哨被俘喊代號那一幕。
趙煒帶來的情報,價值遠超所有人的預期,那是一整套完整的國軍遼東地區部署機密文件,大到防御工事分布圖,小到補給線路、兵力數量,全都寫得清清楚楚。陳云和肖勁光親自接見他,聽他把所有情報一一匯報,這份禮物來得太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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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遼沈戰役籌備,趙煒的情報一次又一次發揮大作用。他說國軍在錦州到營口修了三道防線,海城到蓋平一線防御最弱,給我軍選突破口指明了方向。他傳出國軍要囤積大量軍需的消息,我軍根據他給的地點路線,截獲了好多彈藥糧食,直接斷了敵人的補給。
他還發現國軍通訊系統有大漏洞,命令傳達經常延誤,這個發現給我軍打閃電戰提供了絕好的機會。遼沈戰役開打前,他拿到了國軍要在錦州集結主力的完整計劃,連部隊番號、指揮官名單、通訊密碼都弄到手了。
戰役開打之后,趙煒還幫著破譯截獲的國軍電報,他對軍統的密碼系統熟得不能再熟,分分鐘就能譯出核心內容。關鍵時刻他破譯出敵軍要突圍的電報,我軍及時調整部署,穩穩把突圍的敵人圍殲了。
好多四野的將領后來都說,要是沒有趙煒這些準得不能再準的情報,遼沈戰役咱們恐怕要多付出好多倍的代價。這份功勞,怎么算都不過分。
其實趙煒臥底這五年,哪次接頭不是在鬼門關打轉。有次約好在城郊廢棄磚窯接頭,臨走前被上級攔下要趕急件,他編了個去醫院看表兄的借口才脫身。趕到地方晚了半個小時,還碰上了巡查的軍統特務,他和聯絡員躲在磚窯暗角,屏住呼吸蹲了半宿才脫身。
還有一次在茶館接頭,軍統副站長突然帶著手下來了。趙煒絲毫不慌,主動上去打招呼拉著副站長一起喝茶,借打翻茶杯喊伙計收拾的功夫,悄悄把情報塞給了扮成伙計的聯絡員,反倒沒引起一點懷疑。
新中國成立之后,趙煒沒閑著,他靠著在軍統攢下的一身經驗,去東北軍區情報部門整理歷史檔案,把他當年搜集的所有軍統文件整理得清清楚楚,這些資料后來成了研究解放戰爭情報工作的核心史料。
朝鮮戰爭爆發前夕,他參與組建情報分析小組,還把自己多年的臥底經驗整理成教材,編寫的情報工作基礎手冊,當年就是情報部門培訓的標準教材。后來他還當了情報培訓班的教官,培養出好多情報系統的骨干。
再后來他調到北京,參與籌建新中國的情報教育機構,主持編寫了好多教材,還把自己親身經歷的臥底案例整理進去,給培養專業情報人員提供了特別寶貴的參考。退休之前他當了軍事院校情報教研室的主任,一直給學員講自己的親身經歷,給年輕一輩傳遞情報工作的紀律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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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他也沒歇著,一直走訪當年的戰友,整理鮮為人知的地下工作史料,寫了好多回憶文章,保存了大量那段特殊歷史的真實記錄。他留下的講義和著作,到現在還是情報部門研究學習的重要參考資料。
參考資料 解放軍報 隱形戰線英雄趙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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