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和29日,中國外交部連續兩天向日本發出措辭嚴厲的表態。28日,針對高市早苗所謂“為長期戰爭做準備”的言論,發言人林劍直接質問日本是否要“重蹈歷史覆轍、在‘再軍事化’道路上狂飆突進、再次成為東亞‘禍源’”。29日,外交部再點明日本打著“自由開放”的幌子,實際在挑動陣營對抗、打造“小圈子”。兩輪表態,前后不到24小時。
為什么中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日本國內正在發生什么,迫使中國不得不把“東亞禍源”四個字擺上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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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方警告為何升級
中方這次的表態強度,明顯不同以往。直接使用“禍源”一詞,在外交語言中屬于極高級別的定性。回顧中日邦交正常化以來的歷次外交交鋒,中方極少用這樣的詞匯指代日本。上一次類似的措辭,要追溯到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教科書篡改歷史等嚴重事件。而這次,起因是高市早苗的一段公開發言。
高市在4月下旬的公開活動中表示,日本需要“為長期戰爭做準備”。這句話不是隨口一說。高市是現任首相,她的言論直接代表了日本政府的政策導向。一個國家的首相關于“準備長期戰爭”的表態,在國際關系中是極其嚴重的信號。
問題在于,她憑什么認為日本需要準備長期戰爭?所謂的“威脅”來自哪里?高市沒有給出任何具體證據,只是沿用了日本防衛白皮書里模棱兩可的“周邊安全環境惡化”一說。
其實,高市這套話術的核心,是把“中國威脅論”作為國內擴軍的合法性來源。日本政府從2022年通過新“安保三文件”開始,就反復強調“前所未有的最大戰略挑戰”這個概念。但仔細推敲:中國既沒有對日本宣戰,也沒有軍事入侵日本本土,甚至連軍事摩擦都局限在釣魚島海空對峙的層面。所謂的“長期戰爭準備”,只能理解為日本在為自己未來的軍事冒險尋找借口。
另一個關鍵在于時間節點。4月下旬到5月初,是日本所謂的“黃金周”前后,也是國會審議各項法案的關鍵期。高市選擇在這個時間點拋出“長期戰爭準備”論,目的很明確:為接下來提交國會的多項軍事擴張法案鋪路。其中包括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的落地細則、自衛隊官銜更名的法律修訂、以及2026財年9萬億日元防衛預算的具體分配方案。
這些法案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已經足夠敏感,加在一起,就是日本戰后安全政策的整體轉向。
中方的通牒,恰恰打在這個時間點上。外交部兩天的表態,實際上是在告訴日本:你每一條擴張路徑,中國都看得很清楚。“再軍事化”三個字是對日本過去三年所有政策調整的總概括,從2022年獲得“反擊能力”,到2023年采購進攻性導彈,再到2024年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2025年恢復舊軍銜——日本沒有一條線是停下來的。
中方選擇在2026年4月底發出通牒,是因為再拖下去,日本的下一個法案就要在國會無聲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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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官制復古的內在意圖
日本自衛隊恢復“大佐”等舊日軍稱謂,到底想干什么?這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很多人以為這只是改幾個字,不影響實質。但一個國家的軍事體系,向來是制度和文化的雙重載體。稱謂的變化,直接關系到軍隊的自我認同和社會對軍隊的認知。
回顧1954年自衛隊成立時的設計。“一佐”“二佐”“一尉”“二尉”這種數字序列,在當時被普遍認為是“去軍國主義化”的標志。它刻意避免使用舊日軍的“大將”“大佐”“大尉”等詞匯,目的就是要在符號層面切斷與侵略歷史的聯系。這個設計持續了72年,直到現在。也就是說,“一佐”這個稱謂本身,就是和平憲法在軍隊體系中的具體反映。
現在高市內閣要恢復“大佐”,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日本政府認為,72年來那一套符號體系需要被替換。替換的目標,是舊日軍的那一套。為什么覺得舊日軍的名稱更好?日本官方給出的理由是“營造榮譽感”。這個理由經不起推敲。榮譽感來自于軍隊的使命、訓練、作戰能力以及社會尊重,而不是一個稱謂。如果“一佐”沒有榮譽感,那只能說明日本自衛隊自身建設出了問題,跟叫不叫“大佐”沒有關系。
真正的原因在于認知戰。日本右翼勢力長期以來一直試圖淡化、美化侵略歷史。他們的操作路徑很清晰:先改變稱謂,再改變教科書,最后改變社會共識。恢復“大佐”只是第一步。日本政府計劃將“普通科”改回“步兵科”,“特科”改回“炮兵科”,“設施科”改回“工兵科”。這意味著自衛隊的每一個兵種、每一級官階,都將與舊日軍完全對應。當這些稱謂進入日常使用、寫入教材、出現在媒體報道中,年輕一代就會逐漸把這些名稱視為“正常”。
說到這里,我們不禁要問了,日本社會為什么對這套操作缺乏抵抗力?原因在于歷史教育的長期右傾化。日本文部科學省審定通過的教科書中,明確使用“侵略”一詞描述二戰歷史的比例極低。以南京大屠殺為例,大多數教科書采用“南京事件”或“大量殺害”等模糊表述,受害者人數也被淡化。在這樣的教育環境下,日本年輕人對“大佐”這個詞沒有歷史負擔——他們不記得“大佐”曾經指揮過哪些暴行。既然沒有負面記憶,自然也就不反對恢復。
日本政府顯然算過這筆賬。他們知道,經歷過戰爭的一代人已經基本離世,戰后出生的日本人對軍國主義缺乏切身體驗。趁這個窗口期推進稱謂復古,社會反彈最小。等到“大佐”叫上十年八年,再想改回去就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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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民間覺醒與官方對立
就在日本政府步步緊逼的同時,橫濱的一場圖片展卻呈現了完全相反的圖景。
4月29日,橫濱舉辦第11屆戰爭加害圖片展。展出的內容涉及南京大屠殺、731部隊、慰安婦、毒氣武器、強征勞工等。現場有日本民眾流淚道歉,直言“現在的日本根本沒有反省”。一位年輕參觀者承認自己此前對南京大屠殺一無所知,為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
這些眼淚和道歉,跟日本官方的態度形成了直接對立。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撕裂?
一個直接原因是信息差。日本主流媒體對歷史問題的報道存在嚴重的選擇性,關于二戰,日本媒體更傾向于強調廣島、長崎的原子彈爆炸和東京大空襲——也就是日本作為“受害國”的那一面。而對于日本作為“加害國”的歷史,報道力度遠遠不夠。很多日本民眾沒有渠道了解,橫濱的圖片展每年舉辦,規模不大,參加人數有限,但它是極少數能夠直面加害歷史的民間活動之一。正因為稀缺,所以震撼。
2026年是東京審判80周年,也是戰后國際秩序的重提之年。日本政府選擇在這個節點上恢復“大佐”稱謂、供奉靖國神社、擴大軍事部署,本身就是對歷史的一種態度表達。而橫濱展廳里的那些普通日本人,恰恰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對抗這種態度。他們流淚,是因為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政府正在往錯誤的方向走。
問題在于,這群人能否改變日本的整體走向?答案不樂觀。橫濱和平團體的活動已經辦了11年,規模和影響力始終有限。日本右翼媒體對他們冷嘲熱諷,稱其為“自虐史觀”的傳播者。日本政府雖然沒有直接取締這類活動,但也從不給予任何官方支持。在日本的公共輿論場,反省歷史的聲音被嚴重邊緣化。大多數日本人對于歷史問題的態度是“不關心”或者“跟我沒關系”。這種冷漠,恰恰是右翼勢力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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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通牒之后還剩多少時間
現在中方的通牒已經送入東京,但日本政府會因此停下腳步嗎?從過往經驗看,不太可能。
日本在2022年突破“反擊能力”限制時,中國也曾發出嚴正抗議。結果呢?2023年日本就采購了美制“戰斧”巡航導彈,2024年開始在西南諸島部署國產遠程導彈。2025年,日本自衛隊艦艇穿行臺灣海峽。每一步都突破了以往的禁區,每一步都被中國抗議,但每一步都照做不誤。
這說明,日本政府對中方的外交表態已經形成了某種“耐受性”。他們判斷,只要不直接動武,中國就不會采取實質性反制。
但這種判斷是危險的,中方的通牒不僅僅是外交辭令。“再次成為東亞禍源”這句話,包含了兩個層面的警告:第一層是政治層面:如果你日本繼續這樣搞,中國將不再把你視為可以對話的伙伴;第二層是行動層面:東亞地區不能容忍第二個軍國主義國家出現,中國有能力和決心采取必要措施。
日本國內也不是鐵板一塊,經濟界對高市內閣的擴軍路線存在明顯疑慮。2026財年防衛預算突破9萬億日元,加上補充預算直奔11萬億。這筆錢從哪里來?增稅還是發債?日本國債已經超過GDP的260%,財政狀況在發達國家中墊底。再往軍事上砸錢,社會福利、基礎設施、科技創新都要讓路。日本企業界已經有人私下抱怨:政府的優先順序出了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美國。
日本目前的再軍事化,很大程度上是在美國的默許甚至鼓勵下推進的。美國想的是:讓日本承擔更多防務責任,減輕自己在亞太的負擔。但美國有沒有想過,一個重新武裝起來的日本,將來會不會完全聽命于美國?歷史已經給出過答案。1941年之前,日本也是美國的貿易伙伴和戰略棋子,結果呢?珍珠港。美國的戰略短視,正在重復當年的錯誤。
留給日本的時間不多了。這個“不多”,不是指中國即將采取什么行動,而是指日本自己能夠糾正錯誤路線的窗口期正在關閉。一旦“大佐”叫順口了,一旦9萬億防衛費成為常態,一旦中遠程導彈在日本全境部署完畢,再想回頭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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