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報有一篇書評,叫:《就因為我不出名,我的心血都成了別人的“名作”》,寫得不錯,但考證錯了。
所謂“《筆墨樓閣:界畫與元代中國(1271-1368)》”(作者:俞樂琦)創作很有激情,這篇書評題目也很動人,但有個問題:考證錯了。
當年虛齋制造了很多假畫,運往比如美國的弗利爾美術館等,所謂創始人“查爾斯·朗·弗利爾”本是一化名,故而在1919年龐萊臣書信于所謂弗利爾寄上6個作品和一枚中國印章說是“古玩品鑒家”從而支持了這位化名為“查爾斯·朗·弗利爾”的創業,所以在1919年你們可以看到相應的記錄,所謂“1854—1919年”的弗利爾生平記錄也由此偽造而來,至于后世一些所謂記錄,也是后來編造成所謂筆記形式予以記錄。
當然,并不否認龐萊臣在此事當中而導致化名弗利爾者成功創建了弗利爾美術館,而后續諸多合作也從龐萊臣虛齋以及與虛齋有往來貿易關系的過云樓等,“貢獻”了大量假畫出售國外。
或者與之合作。自然龐贊臣是真有其人,只是很早已經出局,而所謂弗利爾一開始身世諸多屬于編造,自然忌憚龐萊臣之書信,所謂龐贊臣去往美國之語予以警惕,但又對所謂弗利爾情況是有了然的態度,故而成功幫助其人創業,而龐贊臣出局。
而在美國弗利爾美術館有所謂“夏永”(字明遠)作品,叫《岳陽樓》,說是“發繡”;不少人猜測是不是如頭發一般微細,實則這也是一個防偽標記,但防偽的主要是造假之贗人,為了防止其他掠功姿態,而作出了一種所謂發繡之稱。
包括所謂故宮博物館關于夏永之說,可追跡于弗利爾美術館,從而知道其來源。根據新京報此書評論:關于夏永三個畫作,有“蠅頭曉楷”進行款識標注,在:“北京故宮博物院所藏紈扇頁《岳陽樓圖》、云南省博物館所藏《岳陽樓圖》、哈佛藝術博物館所藏《映水樓臺圖》》”這三個作品上,有標注:“至正七年四月二十二日錢唐夏永明遠畫并書。”是為北京“款識”予以說明,“至正七年四月二十二日錢唐夏永明遠畫并書。”。關于夏永此人,作者俞樂琦推論此人是女子是沒錯的,但其人偽作夏永之名。恐怕時間與朝代,或者其他,方向錯了。
這些作品真實創作者是虛齋當中吳琴木夫人,龔梧。當年馬晉在虛齋學習交流期間。先以所謂“倪瓚”“江南春詞”進行小楷書寫,然后進行書畫造假,但當時馬晉稱此乃倪瓚真作,其實是馬晉自己寫的,只是用小楷自己提前寫了。為了方便后人證偽,這是另外一個故事,具體可以參考本人文章:《“江南春卷”贗品作者馬晉的三次調換》。
這里值得一提的是為何龔梧需要“化名”夏永造假?第一,龔梧實則是吳琴木在虛齋制造贗品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大量所謂吳琴木造假作品當中,尤其細膩精致畫工,龔梧創作概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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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馬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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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吳琴木”相片。從此人面相可以知道背后出力之人是個女性,一般如非持續剽竊,則此人與其人有十分深切關聯。
便是此人妻子,龔梧是也。
【備注:以上圖片,來自于搜索。網絡照片或者圖片排查是也。感謝分享。】
(來源:作家方曉莉標注。)感謝分享。
原先龔梧頗具才華,只是略為給其上色:當然是給贗品上色,后其人構架以及思路各方面被吳琴木發現遠超諸人,在壓力之大,加上“夫妻共榮”的意識,加上亂世動蕩。龔梧“出嫁從夫”的責任和漂泊情懷,在這種情況下,龔梧開始給吳琴木充當背后槍手。
沒錯。吳琴木在虛齋當中進行大量造假,而很多畫工精致和意境力求超脫的一些作品,實則屬于龔梧作品。后來龔梧察覺遲早造假此事不利于身,后續吳琴木以身體抱恙姿態離開虛齋,后來又有他事。此人于1953年去世,而龔梧在九十幾歲,猶能為吳琴木這個“商標”予以談論。可見其實在虛齋人部分人心里。至少在龔梧心里:造假成為一種常態的時候,即便心有戚戚焉。不愿意作品為人竊取,哪怕本來是贗品,也有防偽意識,而吳琴木已去,她已將此當成一個“商標”了。盡管本是贗品。
而關于吳琴木59歲死亡之事,可事可考張大壯。
那么第二,龔梧為何不離開吳琴木呢?有一個重要原因也是此人愛畫,也喜歡創作。倘若離開一個土壤,加上時勢原因,以及為吳琴木此人所拘,故而她也希望通過作品予以展現一個心中的自己。
龔梧之造假,自認為是模仿了馬晉的做法,但她以為“倪瓚”《江南春詞》是倪瓚所作,實則是馬晉之作。但馬晉顧慮各方面原因,謊稱是倪瓚之作,自己抄錄而成。目的是原先在北京時期。那時候馬晉所在地區還沒有完全成為北京地區,屬于河北一帶。
當時馬晉已察覺當時假畫市場混亂,對后人一定損失巨大,為了戳破這個局面,專程趕到虛齋,以交流之名在那邊進行炒作。故意將此事弄成特別宏大局面,而炒作場面之大,而愈引起后世人注意,所以這是后來所謂南京博物館的《江南春卷》可以鬧這么大原因,因為馬晉杜撰了明四家諸多人等的一些“集合”場面,實則贗作,又擔憂他人不知,類似作品又進行持續贗品制造,有的作品當然也在國外所謂博物館或者美術館予以出現。
所以這是弗利爾美術館和所謂印第安納波利斯藝術博物館還有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等可以看到如今國內不少作品的情況原因:因為當時虛齋和與虛齋有往來的一些貿易商,如過云樓等,一些作品會流落到國外的原因,其實是當時有些“貿易”關系罷了。而里面諸多假畫。
至于目前所謂北京故宮博物館或者臺北故宮博物院和上海博物館或者波士頓博物館以及云南省博物館或者是“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等等。這些博物館所藏夏永之作,如:《滕王閣》、《黃鶴樓》、《岳陽樓》、《映水樓臺圖》等等,皆出于夏永之手,其所謂:“夏永字明遠,以發繡成《滕王閣圖》《黃鶴樓圖》,細若蚊睫,侔于鬼工。”之渲染,正是為了力顯自己女性之身份,而防止被侵權,盡管也是贗品。
而龔梧在造假當中,先前以為馬晉之造假,先有真作,然后造假。于是此人在造假當中。先編書,然后再進行造假。
如對《黃鶴樓》之造假,先編著為《詹東圖玄覽編》,據說此乃“《東圖全集》末四卷《玄覽編》及所附題跋一卷和見存于《詹氏小辨》卷四十、四十一的《書畫旨》二卷,論書畫最詳”,“傳世還見詹氏輯集王世貞《書畫苑》失收的古代書畫之書二十五種而成的《王氏書畫苑·補益》”,那么其中多少造假,自可分明。
而所謂“《詹東圖玄覽編》”提及夏永“繡法”也給造假打底,如:“又有夏時(應是明)遠繡《滕王閣》《岳陽樓》二片,上于方寸間繡盡王、范二記,雖未見奇趣,然繡法之工,亦是一絕。”:此時《黃鶴樓》畫作還沒出現,先成書,后造假。《黃鶴樓》后,再進行《滕王閣》和《岳陽樓》的造假。最后是:《映水樓臺圖》的出現。
值得一提的是,所謂“清人熊之縉所撰《花間笑語》(1818)”相關條目有言語,如:“夏永字明遠,以發繡成《滕王閣圖》《黃鶴樓圖》,細若蚊睫,侔于鬼工。”說是來自于姜紹書《韻石齋筆談》。
“復有夏永字明遠者,以發繡成《滕王閣》《黃鶴樓》圖,細若蚊睫,侔于鬼工。唐季女仙盧眉娘于一尺絹上繡《法華經》七卷,明遠之制,庶幾近之。余遍考博雅家言,無所謂夏明遠者,絕技如此,而姓字不傳,可乎?因附著之。
精于界畫者,不但以筆墨從事,兼通木經算法,方能為之。空繡之制,至明已失其傳,若仇十洲之精工秀麗,幾于棘猴玉楮,然須規模舊本,方能譽擅出藍,非匠心獨運也。”(所謂姜紹書,《韻石齋筆談》,《界畫樓閣述:附發繡》屬于造假。)
關于姜紹書之文字對比與造假的《韻石齋筆談》文字對比,可進行參考。關于龔梧目前存世之語與贗品《韻石齋筆談》(偽作姜紹書書。)與《詹東圖玄覽編》(偽作詹景鳳作品。)皆為龔梧作品。
具體語言、文字風格,諸人自可比對。
而在所謂“北京故宮博物館”所藏“岳陽樓圖”(所謂“紈扇頁”,“新京報”,《就因為我不出名,我的心血都成了別人的“名作”》評,此為他人言說。)當中款識如下,“至正七年四月二十二日錢唐夏永明遠畫并書。”,則揭露一個事實:第一,唐朝以前,我們那邊叫錢唐,但在唐后,我們那邊叫錢塘。第二,所謂夏永之說法,屬于龔梧杜撰而來。但其人是有一定才學之人。在防偽當中,其人故意用“某年某月某日”的說法,尤其強化日的說法。為了防偽。而不是證明自己是古人是存在的一個人,而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版權而已。
但是無論龔梧如何造假,贗品始終是贗品。但由于其人造假水平之高。也因為其人初衷本不是為了造假而造假,便也顯得與一般造假者,有迥然不同,包括吳琴木等人。
在贗品制作者當中,龔梧是一個比較隱忍的角色,而張大壯人品也還可,而吳琴木,則差遠矣。
至于馬晉其人,后續可以看到其人操作之下,如今衍發的一系列姿態方面的一些事情,對一些人而言是察覺博物館內部人員混亂的問題,但對于另外一些人而言,則足以引起警惕:其實造假從民末清初的時候已經“盛行”,而馬晉憑借進入虛齋的角色可以將一切予以炒作當中,讓后世人進行占位的一些說法進行重新反駁。
而這也是馬晉的本意:龔梧雖有才華,但品德確實也與馬晉相比,相差很多。
因為馬晉還致力于證明一個時代的真偽之辨,而龔梧則致力于個人的版權之爭,但其人在書畫方面的造詣,已屬難得。
當然,在吳琴木去世后,龔梧完全認為吳琴木是一個商標一樣,而不是致力于防偽。因為對她而言,最大侵權人,已然不在。
因此。總的說來,對于先前虛齋當中一些作品包括過云樓和民國時期其他作品,以及后續進入國內外各類博物館或者美術館作為,很有必定進行真正的鑒定。
因為在民末清初的時候已經進行了大量造假,而到今天,之所以很多書畫你們看了之后,無法感動,原因只有一點:本身就是偽作。而在特殊動蕩的年代,即便征集上去的作品,后續也未必是被掉包,而是第一時間,本身屬于偽作。至于后續如何操作的問題。固然屬于腐敗問題,也屬于眼力問題。當然不排除一些古玩或者其他行為的操作。屬于腐敗行為。但并不否認,原本是假的東西在操作,而跟過去一些珍品被人炒作相比,其實還是有很多的不同。
所以什么是文物呢?其實有文化價值的作品,無論古今都值得欣賞。在虛齋造假一事當中,我敬佩馬晉忍辱負重的品格,不得已將此事予以炒作,后續能在今天我們看到如此場面。但在虛齋當中的高手,本身也是一定無奈的人如龔梧,本身也是被侵權者,但這類人的存在同樣也給后世一些人的鑒定帶去了一定困難,當然還有各類偽說,在其人造假之后進行更多說明。
但在我看來,藝術家古今人推崇之至,那么魅力在哪里?在于人格。當然過云樓也有不少贗品,而那個時代無論過云樓還是虛齋之造假,尤其特定因素之下一些造假,在后人看來可能很難相信,但我們必須認識到一點:在日新月異的今天,區分真假很有必要。
至于龔梧作品是不是文物?我的個人看法是也許昨天不是文物,但在明天也許是一件文物,也因為其傳奇性色彩,具有一定參考的故事水平。但誘引他人進行文物方面的鑒定而難以進行真假之別,則證明匠人和真正的書畫家,確實卻又一定差距。
而這也是馬晉終生之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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