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短視頻,老看到豫劇唱段,點開評論區(qū)就炸鍋。有人夸她把戲唱到了巴黎,有人直接刷屏“藝名都收回了還用?”翻來翻去,發(fā)現(xiàn)這事真不簡單。常香玉老師2004年就公證把“小香玉”這仨字收走了,白紙黑字,律師簽了字。可現(xiàn)在抖音、B站、春晚重播里,還是“小香玉”三個字頂在最前頭——不是她偷偷用,是平臺自動打的標簽,媒體照寫不誤,連票根上都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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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名叫陳百玲,1965年生,今年剛好六十。不是常香玉親孫女,是常老師丈夫前妻生的兒子的女兒,說白了是繼孫女。小時候被常老師親自教戲,手把手摳動作、摳氣口,還帶她去農(nóng)村義演。老一輩梨園規(guī)矩嚴,不是血緣親,更得靠本事和心誠才能接下這名字。可“小香玉”從來不只是個稱呼,是責任,是擔保,擔保你得守住常派那股子熱乎勁兒,還得想法子讓年輕人愿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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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她試過電子鼓配豫劇,唱《花木蘭》加混響、加節(jié)奏,臺下嘩然。現(xiàn)在看可能不算啥,但那會兒戲班連錄像機都稀罕,更別說合成器。常老師當場發(fā)火,不是嫌她亂來,是怕觀眾只記得“響”,忘了“情”。后來她辦孤兒藝校,在山西招窮孩子,管吃管住教戲,王為念幫她跑手續(xù)、找資助,倆人結了婚。有人說他圖名,也有人說沒他這事早黃了——辦學校要蓋章、要批地、要發(fā)票,光會唱可不夠。
2004年她和王為念離婚,同一年常老師公證收回藝名。這事沒上熱搜,就登在河南日報內(nèi)頁,一行字:“小香玉”藝名由常香玉女士本人收回,今后不再授權使用。但沒人告訴她,以后發(fā)視頻該署啥名?上電視該寫啥?合同里咋簽?戲曲圈沒這流程,法律也不管藝名怎么交接。結果就是:她本人不主動提,媒體照用,粉絲照認,連戲曲學院教材里還寫著“小香玉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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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年輕人一邊在短視頻學她唱“劉大哥講話理太偏”,一邊罵“吃著人家飯砸人家鍋”。其實她沒停過唱,也沒關過學校,只是不再強調(diào)“我是常派傳人”,改說“我在教孩子活下來”。有學生拍她凌晨五點在練功房幫孤兒壓腿,膝蓋貼地聲音悶得像敲鼓;也有學生說,她教戲從不講“常老師當年怎么唱”,只問“你覺得這句該往哪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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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最大的不是她用名不用名,是大家心里那桿秤歪了。普通人考十年戲校進不了院團,她一出道就上春晚;有人為改一句唱詞熬三個月,她當年一句“電子豫劇”就被全網(wǎng)定性。沒人問她辦了十幾年藝校,沒拿過國家編制,全靠自己拉贊助;也沒人算過,她帶出的學生里,有二十多個在縣城劇團撐著場子,一個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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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玉”這三個字早不是戶口本上的名字,是搜索關鍵詞,是流量入口,是短視頻算法推給你的第一頁。常老師要收的是藝名,可收不回這仨字在手機屏幕里跳動的次數(shù)。法院不管藝名歸屬,平臺不管歷史恩怨,觀眾只管自己爽不爽。她剪掉長發(fā)那年,有人說她背叛;她蹲在孤兒院灶臺邊攪大鍋菜那年,沒人拍;現(xiàn)在她發(fā)一條練功視頻,底下幾百條問:“奶奶知道你還在用這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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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至,鄭州一家老戲院重修,墻上掛了兩張照片:一張黑白,常香玉穿戲服站在土臺上,臺下全是戴棉帽的老鄉(xiāng);一張彩色,陳百玲穿羽絨服,在短視頻后臺看實時播放量曲線。兩張照片之間,隔了二十七年,也隔了兩套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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