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初,聯邦移民執法機構突襲七處移民聚居點,數千名抗議者涌上街頭,催淚瓦斯和橡皮子彈成了回應。特朗普一聲令下,兩千名國民警衛隊員、約七百名海軍陸戰隊員開進洛杉磯,這是1965年以來,白宮第一次繞過州長直接派兵進入一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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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州長紐森當天就把特朗普告上了聯邦法院。
兩人在社交媒體上互相威脅:特朗普喊話要逮捕紐森,紐森在鏡頭前回敬一句“成熟點吧”。讓很多人意識到:美國內部的裂縫已經不是裂痕,而是深不見底的鴻溝。
這個曾經把蘇聯拖垮的全球霸主,是不是正在踩進自己當年挖給對手的那個坑里?
二十多年前,一位俄羅斯學者就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他甚至給美國的解體畫好了圖紙。
俄羅斯外交學院教授伊戈爾·帕納林曾是前克格勃情報分析師。
1998年,帕納林在一場國際會議上拋出驚世之論:美國將在2010年因經濟衰退、移民沖擊和道德滑坡陷入內戰,最終裂解為六個部分,其中阿拉斯加將“回歸”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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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全場嘩然,連他的同事都覺得離譜。
2008年金融海嘯席卷全球,帕納林的舊文被翻出來反復傳閱。他甚至給出了一個具體概率:分裂的可能性大約在45%到55%之間。
然而2010年到了,美國不僅沒散,反而通過把次貸危機的成本甩給全世界緩了過來。帕納林被國際輿論狠狠嘲笑了一通。但他沒有認輸,而是把分裂的截止時間往后推到2035年前,并把六塊整合為三大區域板塊:以加州為核心的“太平洋合眾國”、以得克薩斯為核心的“得州聯邦”、以及涵蓋中西部和東北部的“北美內陸聯盟”。
帕納林的邏輯并不復雜。他把蘇聯解體歸結為三個死結——經濟發展嚴重失衡、內部價值觀激烈對立、中央與地方權力難以協調。用這三把尺子量當下的美國,幾乎條條對得上。
加州2024年GDP接近4.1萬億美元,已經超過日本、英國、印度,排在世界第四。但就是這個“印鈔機”,長期處于“凈付出”狀態。
2025年6月紐森公開警告:加州每年向聯邦上繳的稅款比拿到的撥款多出八百多億美元。如果聯邦繼續把刀架在加州人脖子上,他不排除讓加州人“停止繳稅”。這種話擱在過去想都不敢想,如今從一個民主黨大州州長嘴里說出來,味道完全變了。中部鐵銹帶和南部農業州正好相反,產業空心化、人口流失,靠聯邦轉移支付活著。富州不愿輸血,窮州離不開補貼——這種緊張感,和蘇聯解體前夕幾個加盟共和國之間的相互嫌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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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最高法院推翻“羅伊訴韋德案”后,紅藍州幾乎在第二天就走上完全相反的軌道:墮胎、控槍、移民、能源、性別教育,每一項都在對著干。藍州用納稅人的錢補貼外州女性來本地手術,紅州立法把跨州協助墮胎入刑;紅州繼續松綁持槍權,藍州一邊推全美最嚴彈藥稅,一邊眼睜睜看著城市槍聲不斷。同一個國家的人,在最基本的“對錯”問題上已經完全對不上頻道。
2025年7月,特朗普為了保住眾議院多數,授意得州州長用“杰利蠑螈”手法重劃選區。紐森立刻推出加州“第50號公投提案”進行對等反制。隨后密蘇里、北卡羅來納等州相繼跟進,選區重劃演變成紅藍州在全國范圍內的法律對抗。更耐人尋味的是加州的“準外交”動作:2025年4月特朗普推出“對等關稅”后,紐森公開喊話各國貿易伙伴——反制時“請放過加州”,并聯合總檢察長起訴聯邦政府。加州試圖繞過華盛頓直接與外國談貿易、簽環保協議,這些動作擺在任何主權國家眼里,都是地方政府在行使中央權力。
然而,把裂縫直接等同于解體,還差著不止一道關。
美國憲法沒有給任何一個州單方面脫離聯邦的合法通道。1861年南方十一州試圖獨立,換來的是四年血腥的南北戰爭,最終以聯邦勝利收尾。這場戰爭的結果,實際上把“州不能獨立”寫進了美國的政治潛意識。州一級的國民警衛隊雖由州長指揮,但聯邦總統握有“聯邦化”的權力,真正的常備軍全部歸華盛頓調度。這意味著各州嗓門再大,手里也沒有可以叫板聯邦軍隊的硬家伙——這和蘇聯各加盟共和國當年握有武裝力量截然不同。
經濟上的代價同樣讓任何一個州在動真格之前都得三思。加州一旦獨立,要重建貨幣、軍隊、外交,要承擔退出美元區的金融震蕩,還要面對聯邦的貿易制裁。技術、能源、水資源高度依賴聯邦協調的現實,讓硅谷的全球供應鏈很難承受這種突然的割裂。
2025年12月,最高法院以“政府未能找到任何授權來源”為由,駁回了特朗普向伊利諾伊州派遣國民警衛隊的決定,隨后聯邦軍力陸續撤出芝加哥、洛杉磯等城市。2026年2月,最高法院又以六比三裁定特朗普的“對等關稅”違憲。這些判決雖然無法解決根本問題,卻給聯邦行政權的過度擴張裝上了剎車,也讓州權與聯邦權的撕扯勉強保留在制度框架之內。
加州內部的獨立運動也并非鐵板一塊。即便在最積極推動公投的團體中,主張走完整獨立程序的支持者長期占少數。多數加州人想要的是更多自治權和談判籌碼,而不是真的換一面旗子過日子。
把視角拉遠一點會發現,帕納林的預言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的不是某個具體的時間表,而是美國治理體系當下面臨的結構性困境。一個國家如果長期解決不了發展不平衡、群體認同對立、權力分配失衡這三件事,無論它原本多強大,都會被慢慢掏空。
帕納林預言的“2035年大限”還有近十年。美國會不會真的走到那一步,沒有人敢下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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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帕納林的預言重要的不是“什么時候解體”,而是“為什么會有這種預言”。
一個前克格勃分析師在1998年就能精準點出美國的經濟失衡、價值觀對立和央地矛盾,說明這些結構性問題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只不過在冷戰勝利的狂歡中,美國自己選擇了視而不見。三十年后,當這些問題集中爆發,人們才恍然大悟:原來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任何大國,只要長期忽視內部治理的公平性與凝聚力,都會走向空心化。中國之所以能在百年變局中保持穩定,恰恰是因為始終把解決人民最關心的問題放在首位,而不是沉溺于“歷史終結論”的自我陶醉。
第二,美國的“聯邦危機”正在從街頭政治向制度層面滲透,洛杉磯事件只是一個開始。
特朗普繞過州長直接派兵進入加州,是1965年以來的第一次。這個“第一次”被打破之后,下一次的門檻就低得多。當總統和州長公開互稱“逮捕”“不成熟”,當一州之長公然號召“停止繳稅”“繞過聯邦簽協議”,美國憲法所設計的“聯邦-州”平衡框架實際上已經出現了無法修復的裂痕。最高法院的幾次判決能暫時踩剎車,但踩不住深層邏輯的滑坡——當紅藍州在價值觀上互為“敵人”,任何法律條文都難以維系共同體的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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