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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最癡情的皇帝就一個,廢原配、立初戀、寵到發指。可這位皇帝打死也想不到,他跟初戀拼了老命生下的寶貝兒子,能在一場戰役里把明朝50萬大軍全送光,自己還被人家活捉走了。這位皇帝叫朱瞻基,明宣宗。他為愛付出的代價,狠到整個大明王朝替他買單。今天這事兒要從一場包辦婚姻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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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這個人,從出生就是天選之子。1399年他在燕王府呱呱墜地的那天晚上,他爺爺朱棣做了一個夢。夢里,已經死去的朱元璋親手把代表皇權的大圭遞到他手里,意味深長地說了八個字:"傳世之孫,永世其昌"。
這夢做得也太巧了。朱棣醒來,下人來報,長孫降生。這小子,剛生出來就被爺爺視若珍寶。后來朱棣發動"靖難之役"搶了侄子的皇位,又力排眾議立了不咋地的胖兒子朱高熾當太子,就因為朱高熾生了個好兒子。1411年,12歲的朱瞻基直接被立為皇太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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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本本來是開局王炸。可問題來了——朱瞻基心里早就有人了。
這個人叫孫氏,山東永城縣主簿孫忠的女兒。早在朱瞻基十歲出頭的時候,他的外祖母彭城伯夫人就把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姑娘送進了東宮,跟朱瞻基一起讀書一起長大,妥妥的青梅竹馬。兩個人從小一塊兒玩到大,那種感情,老百姓家的發小都比不了。
可惜這事兒做不了主。1417年,18歲的朱瞻基被爺爺朱棣硬塞了一個皇太孫妃,濟寧姑娘胡善祥。胡善祥是欽天監推算出來的"祥瑞之選",端莊、賢惠、識大體,按今天的話說就是"完美兒媳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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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朱瞻基不愛啊。
這就尷尬了。胡善祥越是端莊持重,朱瞻基越覺得冷冰冰;孫氏越是嬌俏伶俐,朱瞻基越覺得對胃口。婚后胡善祥連生兩個女兒,孫氏卻始終只是個嬪。朱瞻基心里那本賬,從娶胡善祥那天起就開始記了。
他在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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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5年五月,朱瞻基他爹明仁宗駕崩,叔叔朱高煦在路上設伏沒成功。六月,26歲的朱瞻基登基,年號宣德。
剛一上位,他就開始"算賬"。整整26天不立后。這操作擱古代是什么概念?相當于堂堂大明皇帝向全天下宣布——朕不想立胡善祥。最后還是他媽張太后一錘定音:"位分已定,不容更改。"胡善祥這才撿回一個皇后的名分。孫氏被封貴妃。
但朱瞻基的小手段還在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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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祖制,只有皇后才能拿"金冊金寶",貴妃只有金冊沒有金寶。朱瞻基偏不,他親自去張太后那兒磨,特批孫貴妃也拿金寶。這一開口子,整個明朝后來所有貴妃都跟著沾了光。為一個女人壞掉祖宗規矩,這就是朱瞻基。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1427年11月11日。
孫貴妃"生下"了皇長子朱祁鎮。注意這個"生下"打引號——《明史》白紙黑字記載:"妃亦無子,陰取宮人子為己子,即英宗也。"翻譯過來就是:孫貴妃根本生不出兒子,是偷了某個宮女的孩子冒充自己的。那個宮女最后死于非命這事兒到底真假,史學界吵了幾百年,但《明實錄》《明史稿》《罪惟錄》好幾本史書都這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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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們當場愕然。楊士奇直說:"皇后無過,廢之不合禮法。"朱瞻基臉一沉,再三追問。楊士奇是個明白人,知道皇帝心意已決,干脆給出個臺階:讓皇后自己上表辭位,保全體面。
胡善祥更是個明白人。她不哭不鬧,自己寫了辭職信。
1428年三月,胡善祥被廢,退居長安宮,賜號"靜慈仙師"。說白了就是被趕去當尼姑。孫貴妃終于坐上皇后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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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個人不服氣,就是婆婆張太后。張太后心疼胡善祥這個無辜的兒媳,直接讓她搬來一起住,每次宮中宴會,必讓胡善祥坐在孫皇后上首。孫皇后憋屈了整整十五年,敢怒不敢言。
朱瞻基自己呢?晚年也后悔了。他嘆氣說:"此朕少年事。"翻譯過來就是——那是我年輕時候不懂事干的。
可惜,年輕時種的惡因,要后人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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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5年正月,朱瞻基36歲就駕崩了。他臨終把江山交給8歲的朱祁鎮——也就是孫皇后那個來歷不明的兒子。
這小子打小被親媽寵著,身邊全是太監圍著轉,最得寵的叫王振。1442年祖母張太皇太后一死,朝中再沒人能管住他。
1449年,正統十四年。22歲的朱祁鎮聽王振一句話——蒙古瓦剌部首領也先犯邊,咱們去揍他!倉促集結50萬大軍(一說20萬),九天之內就出發,糧草不齊,地形不熟,王振一個太監指揮前線。
結果在土木堡,這50萬大軍被瓦剌追上,全軍覆沒。朱祁鎮本人,成了宋代以來唯一被外敵俘虜的中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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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于謙帶著北京殘兵打了那場名垂青史的北京保衛戰,硬是把也先打回去了。
故事到這兒沒完。1457年,朱祁鎮復辟,史稱"奪門之變"。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把救了大明朝的于謙,砍了。
寫到這兒真得停一停。朱瞻基這一輩子,為了一個孫氏,廢了賢惠的胡善祥,破了祖宗規矩,立了一個來歷可疑的兒子。他自己也許愛得轟轟烈烈,可他用全部帝王權柄去呵護的這份感情,最終孵出了土木堡的50萬尸骨、被砍頭的于謙、還有從此一蹶不振的大明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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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善祥呢?被廢后第15年,張太后病故,她也跟著一病不起,1443年郁郁而終,享年42歲。
直到1463年,被俘歸來又復辟的朱祁鎮,親手為胡善祥恢復了皇后封號。這是他這輩子最像樣的一件事,也算是替自己的爹擦了一回屁股。
朱瞻基為愛廢了原配,孫氏搶來了皇后寶座,可兒子卻把明朝盛世親手按進了泥里。深情這兩個字,寫在帝王身上,從來不是浪漫,是要拿江山做嫁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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