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紅燭搖曳,姜吟還沒換下潔白的婚紗,就將一份離婚協議狠狠拍在茶幾上。她指尖冰涼,眼神冷得像冰窖,語氣沒有半分新婚的溫情:“沈渡,我們只做表面夫妻。以后每夜我都要去情人家,你別管我。”
我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晃了晃杯中猩紅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爽快應下:“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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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明顯愣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大概沒料到我會答應得如此干脆。她或許以為,我會憤怒,會質問,會糾纏,畢竟這場婚姻,是我幫她父親平了三千萬欠款才換來的。
我放下酒杯,指尖輕點協議末尾:“但你記住,協議是我擬的。違約條款,看清楚。”
姜吟皺眉翻開,當看到最后一頁的內容時,臉色瞬間刷白——任何一方率先公開關系或提出離婚,需賠付對方五百萬,并讓出名下百分之五十資產。她猛地抬頭看我,眼里滿是難以置信,而我笑得更深:“姜吟,游戲開始了。”
婚禮結束第三天,姜吟拖著行李箱走出主臥,頭也不回。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的高跟鞋踩過地毯,淡淡開口:“今晚去情人那兒?”
她腳步一頓,回頭時眼神里滿是厭惡:“關你什么事?”
“確認一下,免得你媽突然查崗,我圓不上。”我語氣平淡,起身走到她面前,“巧了,我跟你結婚,也是為了堵住你爸的嘴。你爸那三千萬欠款,是我幫他平的,條件就是娶你。”
姜吟瞳孔驟縮,手里的行李箱把手被捏得咯咯作響,眼眶泛紅,咬牙罵道:“你無恥。”
“彼此彼此。”我替她打開門,“去吧,但記住,別被拍。我丟不起這個人。”
姜吟摔門而去,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手機震動,助理發來消息:沈總,姜總母親明天下午的飛機到。我回了個“好”,隨即撥通了婉清的電話:“明天幫我演場戲。”
第二天下午,姜吟臉色難看地踹開門,怒吼道:“沈渡!我媽來了你知不知道?趕緊想辦法!”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挑眉反問:“你不是說我們只是表面夫妻嗎?你媽來了,關我什么事?”
姜吟氣得渾身發抖,就在這時,門鈴響起,她母親的聲音傳來。姜吟瞬間慌了,抓住我的袖子哀求:“沈渡,幫我這一次。”
我剛打開門,姜吟母親拎著大包小包進來,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客廳里,婉清正端著咖啡杯,禮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姜吟徹底傻了,轉頭瞪著我,怒火幾乎要將我燒穿:“沈渡!她是誰?!”
我摟住婉清的肩,笑得坦然:“我情人啊。你不是也有嗎?公平吧?”
姜吟母親當場炸了,指著我的鼻子質問,轉頭又對著姜吟怒吼。混亂中,姜吟抬手就要扇我耳光,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笑道:“你打我?新婚夜你把離婚協議拍我臉上,說要夜夜去情人家,現在倒反過來氣我?”
我掏出手機,調出行程記錄:“你昨晚根本沒去閨蜜家,而是去了翡翠灣——你前男友的小區,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姜吟臉色慘白,眼淚止不住地掉。婉清適時打圓場,說自己只是來送文件的,姜吟母親這才稍稍平息怒火,逼著姜吟答應我的條件:晚上十點前回家,斷絕與前男友的聯系。
接下來的日子,姜吟果然老實了許多,每天九點半準時回家,鉆進書房閉門不出,我們雖同住一個屋檐下,卻比陌生人還疏離。直到姜吟父親突發腦溢血,手術室外,她紅著眼眶接過我遞去的咖啡,第一次低聲對我說了“謝謝”。
為了讓術后的父親安心,姜吟主動提出繼續演夫妻,甚至搬回了主臥,我們同床異夢,中間隔著一條被子,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有了不一樣的情愫。她會主動幫我打下手做飯,會在我加班時留一盞燈,會在我調侃她刀工差時臉紅反駁。
可就在一切慢慢變好時,姜吟的前男友周彥出現了,不僅上門挑釁,還深夜給姜吟發消息糾纏。我雖心里有芥蒂,卻選擇相信她。直到有一天,我查到姜吟去了翡翠灣,驅車趕到時,正看到她對著周彥怒吼:“我已經結婚了,你別再糾纏我!你劈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我下車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走,回家。”姜吟沒有反抗,上車后,她靠在我肩上,哭得像個孩子,一遍遍地說“對不起”。
周彥不死心,竟在網上爆料我們的婚姻是利益交換,還附上了我和婉清演戲的照片、姜吟深夜去翡翠灣的監控截圖。輿論發酵,姜吟卻毫不猶豫地發了微博:“我和沈渡的婚姻,始于交易,但終于愛情。他是我丈夫,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我立刻轉發回應:“老婆,余生請多指教。”這場風波,反倒成了我們最正式的官宣。后來,我們起訴了周彥,他因誹謗、侵犯隱私被判賠償道歉,還因過往詐騙行為入獄三年,徹底斷了后患。
日子漸漸平靜,姜吟提出補辦一場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婚禮。在海邊,她穿著白裙子,我穿著西裝,沒有賓客,沒有司儀,只有海浪聲見證我們的誓言。“沈渡,你愿意娶我嗎?”“我愿意,這輩子,下輩子,都愿意。”
不久后,姜吟懷孕了。預產期那天,我在產房外急得來回踱步,當聽到孩子的哭聲,看到護士抱著那個小小的男孩,我忍不住紅了眼眶。姜吟被推出來時,臉色蒼白卻笑著說:“沈渡,你哭什么?”
我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謝謝你,謝謝你愿意嫁給我,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姜吟笑著流淚:“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在我最任性的時候,一直陪著我,沒有放開我的手。”
這場始于交易的婚姻,曾布滿算計與冷漠,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生出了最真摯的愛意。原來最好的愛情,從來都不是一見鐘情,而是歷經試探與磨合,依然愿意選擇彼此,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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