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很多人以為韓日關系在美國撮合下已經“翻篇”的時候,4月29日,首爾市中心日本駐韓使館前,又圍滿了舉著橫幅的市民和學生。
沒有過激的標語,沒有焚燒國旗,他們只是在安靜地念出那些受害者的名字——每一個名字背后,是日本政府至今仍未正式承認的戰爭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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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集會的爆點不在于人數,而在于時間:它不是紀念日,不是突發新聞,它就是一場普通人自發組織的、疲憊卻不肯停歇的追問。
為什么日本可以年年“悼念”廣島長崎的原子彈受害者,卻始終不肯對那二十萬“慰安婦”受害者說一句法律意義上的“謝罪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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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個天天喊著和平立國的鄰國,如今卻最害怕這些白發蒼蒼的老人在慢慢消失之前,還沒能等來一個“對不起”?
最安靜的追問最致命
4月29日的這場集會,表面上沒有過激標語,沒有焚燒旗幟。集會者高喊“日本必須依法進行賠償”,要求對后世進行正確歷史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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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日子有些特殊。往前推一天,4月28日,新西蘭奧克蘭市地方委員會剛投下一票否決,拒絕了韓國民間團體在巴里角保護區設立“慰安婦”雕像的計劃。
引發這場否決的,正是日本駐新西蘭大使大澤誠此前致信奧克蘭議會時的一句話——這座雕像“可能影響日裔韓裔社區間的關系”,就此被拿來當作國際阻撓的官方外交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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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邏輯很簡單:只要不讓雕像立起來,那段歷史就是“未定論”;只要能阻止這段歷史變成公共記憶的一部分,日本政府就可以繼續訴說自己也是一個“受害者”,把所有對于侵略罪行的指責統統包裝成“鄰居間的口角”。
也正是因為看穿了這套把戲,首爾的集會者們才選擇了一種日本最不想面對的方式安靜追問。他們面對的不是暴力,不是謾罵,而是一遍又一遍念出的名單。名單上的人正在一個一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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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的鐘聲在倒計時
2026年3月28日,韓國性別平等家族部通報,又一名日軍慰安婦制度受害者離世。至此,韓國政府正式登記在冊的幸存者僅剩5人。
她們的平均年齡是95.8歲,最年長者已經97歲。從1991年第一位受害者金學順公開作證至今,三十多年過去了,受害者在苦苦等待一個正式的道歉和一個有法律效力的賠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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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里面,最大的諷刺恰恰來自比較。同樣是在二戰中犯下滔天罪行的德國,戰后幾十年里逐步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反思與賠償體系。
從聯邦德國議會通過的賠償法案,到勃蘭特在華沙的驚世一跪,再到對受害者的持續經濟補償,德國人用一整套制度告訴世界:什么是真正的贖罪。而日本,選擇了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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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河野談話”曾經明確承認強征慰安婦并道歉,可如今日本外務省的公開表態中,卻公然刪掉了“強征”和“奴役”這兩個詞,稱“有些說法很難說是基于歷史事實”。
一個核爆受害者的國家年年訴苦,卻同時把他國的受害歷史用外交辭令抹平,這中間的倫理裂縫,早已不是用“立場不同”四個字就能糊弄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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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集會”本身也在被堵
對于長期關注這個議題的人來說,4月29日的集會還有一個無法忽視的背景。
此前一天,4月28日,韓聯社報道,首爾鐘路警察署決定在下月的“周三集會”前,撤除在少女像周圍設置了近六年的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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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起來是個好消息?但得先弄明白,這些圍欄當初是集會主辦方自己主動要求安裝的。
原因很簡單:有極右翼保守團體持續威脅搗毀少女像。圍欄最初是為了保護少女像不受破壞。如今圍欄要撤了,說明韓國的保安措施有了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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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恰恰暴露了整個議題的艱難處境。在日本政府的持續默許甚至推動下,右翼團體把攻擊少女像當成了表達政治立場的窗口。
就在2026年1月,韓國極右翼團體“廢除慰安婦法的國民行動”連續在和平少女像周邊舉行違法集會,甚至懸掛侮辱橫幅,韓國總統李在明不得不強硬表態斥責,警方啟動全面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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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要求日本謝罪的韓國國內集會,本身還要對抗韓國國內的仇恨勢力。這場運動的艱難,由此清晰可見。
賠償不是施舍 是法律義務
在國際層面,日本面臨的施壓也在加劇。2026年3月6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特別機制16位專家聯署發表新聞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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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關切日本剝奪慰安婦受害者尋求真相、正義和獲得賠償的權利,呼吁日本正式道歉、充分賠償,并在教科書中保護相關歷史記錄。而日本,一如既往地漠視。
就在集會當天,示威民眾還同時譴責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政府的另一項重大變動。高市早苗內閣日前通過內閣決議,修改了“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原則上允許殺傷性武器對外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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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市民團體質問:一個連戰爭罪行都不承認的國家,現在要重新變成一個可以發動戰爭的國家,憑什么?
他們把這件事和拒絕謝罪放在一起看——拒絕謝罪是不認錯,重新武裝是準備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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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內在邏輯的一致性,遠比任何口號都更讓人后背發涼。
4月24日,韓國多個社會團體已經提前就此發聲,韓中城市友好協會會長權起植直言,這是高市早苗追求的“新型軍國主義”邁向“可發動戰爭國家”的必然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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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站在誰那一邊
如今回到首爾日本駐韓使館門前的這場第1751次聚會。1751個周三。34年。
韓國慰安婦幸存者僅剩5人。她們或許是最后一批能親手作證的老人。日本政府打的算盤再清楚不過:不道歉,不賠償,不承認,然后等時間帶走所有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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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后一位幸存者離世,這場運動還能轟轟烈烈嗎?日本政府的答案顯而易見。
但4月29日的集會恰恰給出了最有力的反駁。那些高中生、大學生,那些在現場安靜念出名字的年輕人,他們成了新的證人。他們未曾親歷戰爭,卻選擇了集體記憶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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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傳承,恰是日本政府最擔心的狀態。如果一條圍欄撤了,新的圍欄就會以理解的名義建起來;如果一個雕像被否定了,還有更多的雕像等著被設立在更多城市的公共廣場中央。
少女像還在。名單還在被繼續念出聲來。第1751次之后,還有第1752次。只要還有人愿意在周四的傍晚——是的,周三集會在4月29日這天因選舉被延后到了周四——不怕路遠,就怕記憶熄滅。
官方信源鏈接:
https://www.ishaanxi.com/c/2026/0430/3677763.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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