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高考出分當天，記者為了采訪全國狀元，在河邊找到了正在打撈尸體的我。
他們問我最該感謝的媽媽還是爸爸時，死去十年的媽媽出現了。
她從邁巴赫上走下來，居高臨下：“你爸十年沒有續弦，你也考上了狀元，果然都通過了我的測試。”
我握著竹竿，茫然地看著她。
原來十年前，媽媽的養弟向媽媽提議：“不如用假死來考驗一下姐夫，你裝破產跳樓，如果他能為你十年不娶新的妻子，就能證明他不是圖錢。”
媽媽笑了：“當年戀愛時我裝窮三年，他能一天打五份工養我，他愛我愛得要死。別說十年，二十年，守到死都不是問題。”
高考狀元竟是女首富之子，公司股價一路飆升，全國人民都在期盼我和媽媽抱頭痛哭的感人畫面。
媽媽環顧四周：“你爸呢？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死了。”
手中的打撈桿在掌心寸寸斷裂，我抬眼，一字一頓：“三年前，他為了給你買一塊最好的墓地沒日沒夜打工，死在這條河里了。”
……
媽媽瞳孔一顫。
周圍全是記者倒吸冷氣的聲音，快門聲瘋狂響起。
媽媽她最在乎沈氏的名聲，立刻回過神：“周修淮，那么多人都在看，玩笑不是這么開的。”
“當初雖說是裝破產，但我還是給他留了一筆遺產，他怎么可能會連個墓地都買不起。”
我一臉茫然，當年媽媽死的時候，我們父子被小舅掃地出門，說媽媽欠了一大筆錢逼著我們賣掉了所有的東西，哪來的遺產？
還沒等我開口，小舅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修淮，沒想到你們父子那么能揮霍，把這么大一大筆錢都用完了。可是也不能用這種方法來引起你媽的負罪感啊，太過分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媽媽，神情無奈：“姐，你看，我說得沒錯吧？姐夫就是任性，故意想辦法刁難你。來之前你還不信，說什么他最單純樸實。”
“人啊，由奢入儉難，他在沈家享過福，哪還吃得了苦？”
媽媽深以為然，點頭：“還是你看得清楚，果然男人最了解男人。當初聽你的，截下他的升職機會是對的。”
“說到底，他不過是沾了沈家的名聲，就是該讓他多吃點苦，才會懂分寸。”
我瞪大了眼睛，爸爸為了能升職任勞任怨，每天最早到崗，最晚下班，節假日加班的永遠都是他。
那天爸爸那么開心地抱著我，說他升職加薪了，以后我們再也不用住在下雨天都會漏雨的地下室。
可是第二天，他就被辭退了。
公司冤枉他損壞設備，要他賠償一大筆錢。
那是他攢了整整五年的血汗錢啊。
想到爸爸過勞得肺癌的樣子，我瞬間紅了眼：“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們？”
“如果你沒有那么做，爸爸就不會一天打五份工，活活累死在這里！”
喉嚨發緊，我的胸口像被撕開，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都是你的家人，憑什么小舅和他兒子就可以滿身奢侈品，出國旅游。爸爸和我只是想過正常生活都不行！？”
媽媽皺眉：“你小舅從小就在沈家長大，你們跟他有什么可比的？”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爸這么小心眼愛計較。”
周圍的記者一直在拍，閃光燈刺得媽媽瞇起眼睛。
“行了，你讓你爸出來，別再胡攪蠻纏了。我給他道歉總行了吧，過猶不及就沒意思了。”
“那你去啊！”
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把發舊的警局結案書狠狠砸在她名貴的高定套裝上。
“你下去給爸爸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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