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5日,西非國家馬里的首都巴馬科火光四起。
國防部長卡馬拉的住所遭自殺式汽車炸彈襲擊,整棟建筑被夷為平地,卡馬拉和妻子、兩個孫子當場身亡。
幾乎同一時間,全國十幾個城市同時響起槍聲,1.2萬名武裝分子兵分四路,對著總統府、軍營、機場猛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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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最反常的是,打了十幾年的分離武裝“阿扎瓦德解放陣線”,居然和基地組織薩赫勒分支聯手了——兩撥過去勢同水火的勢力,這次目標高度一致:推翻馬里現政府。
要是巴馬科真被攻破,馬里這個坐擁900噸黃金、供應法國30%核工業鈾礦的西非大國,或將成為全球第一個被基地組織掌權的國家。真到那時,馬里就將變為第二個“敘利亞”。
而這次叛亂中最慘烈的戰役,發生在北部重鎮基達爾。2000多叛軍把俄軍基地圍得水泄不通,裝甲車、武裝皮卡環列四周,還用上了從俄烏戰場學來的自殺式無人機,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向陣地。而駐守基地的俄軍,只有20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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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電影橋段,是實打實的沙漠血戰。俄軍依托聯合國維和部隊遺留的永備工事,用坦克主炮近距離轟擊叛軍裝甲集群,甚至多次沖出陣地和武裝分子展開白刃戰。根據俄羅斯國防部戰報,這支20人分隊硬生生頂住了4次大規模沖鋒,堅守26小時才等來增援。
這種戰績放在任何戰場都堪稱奇跡,但放到馬里整體局勢里卻杯水車薪。整個俄羅斯非洲軍團在馬里滿打滿算只有2000人,真正能上前線的不到1200人,分散在三個核心基地:600人守首都保護高層,500人部署在北部防線擋叛軍南下,剩下100人盯緊東部邊境。而對面叛軍僅這次進攻就出動1.2萬人,背后還有烏克蘭雇傭兵做戰術指導,西方情報機構源源不斷輸送武器。
更致命的是,俄羅斯被俄烏沖突拖得自顧不暇,能投送到西非的重武器極其有限,整個馬里的俄軍只有4架攻擊機、不到10架直升機,別說覆蓋2000公里戰線,連保障三個基地的空中支援都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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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6日基達爾戰役中俄軍雖然擊退了叛軍的正面進攻,但外圍補給線還是被切斷,俄軍不得不和叛軍達成臨時停火,撤出部分外圍陣地,西方媒體立刻炒作“俄軍潰敗”,卻絕口不提如果沒有這2000名俄軍,巴馬科當天就會淪陷。
現在戰場陷入死循環:俄軍守得住核心城市,卻沒兵力清剿沙漠叛軍;叛軍能發動騷擾襲擊,卻啃不動俄軍堅固防線。兩邊就這么耗著,最倒霉的還是普通百姓,打了十幾年仗,連口安穩飯都吃不上。
尤其是國防部長卡馬拉的死,給馬里軍政府帶來了致命一擊。這個47歲的軍人是軍政府二把手,2020年政變時還在俄羅斯接受軍事培訓,上臺后一手推動趕走法國駐軍、與俄羅斯全面合作,是西非著名的“親俄強硬派”,甚至被視為下任總統的熱門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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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的政治風格很明顯,就是清除法國在馬里的殘余勢力。2013年法國打著“反恐”旗號出兵馬里,最多時駐軍5000人,每年投入超10億歐元,結果待了9年,恐怖分子越反越多,北部三分之一國土成了極端組織地盤。法軍空襲還經常無差別轟炸平民,2021年一次行動就炸死19名百姓,當地反法情緒早已沸騰。
更讓馬里人憤怒的是法國的資源掠奪:馬里鈾礦供應法國30%的核工業需求,法國人以極低收購價獲取鈾礦,轉手賣到歐洲賺差價,每年從這項交易中賺走幾十億歐元;馬里的金礦開采權基本也被法國控制,賣黃金的大頭收益都進了法國資本口袋。
而馬里老百姓人均日收入還不到2美元,70%的人用不上電。卡馬拉生前公開說過:法國人在這里60年,我們除了貧困和死亡什么都沒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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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卡馬拉看得太明白了,外國勢力及其隨從肯定會除掉他。卡馬拉一死,軍政府內部溫和派立刻蠢蠢欲動,又打算和法國等外部勢力妥協。
有的人看到這里會問,就算馬里不跟著法國混,跟著俄羅斯就一定有好處嗎,俄羅斯的經濟情況也很難帶馬里富裕起來吧?
但問題在于,馬里人的選擇本來就不多,馬里的亂局根子是殖民時代埋下的。法國當年劃殖民地時拿尺子隨便畫線,把北方游牧的圖阿雷格族和南方農耕的班巴拉族硬湊成一個國家,兩個民族有上千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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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美國策動“阿拉伯之春”推翻卡扎菲,利比亞大量武器流落到圖阿雷格人手里,圖族叛軍一度占領北部三個大區宣布獨立,要不是法國出兵,馬里2012年就亡國了。
但法國人根本不想解決問題,只想維持“可控的混亂”方便掠奪資源,9年反恐從來不對極端組織趕盡殺絕,故意給叛軍留生存空間,好讓自己有理由繼續駐軍。
2020年政變后上臺的軍政府忍無可忍,直接趕走了法國駐軍,而當時能提供實際幫助的只有俄羅斯,因為美國早已從西非撤兵,西非共同體部隊戰斗力還不如馬里政府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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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的馬里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國防部長被殺,政府軍士氣低落,俄軍兵力不足,1.2萬叛軍還在首都周邊虎視眈眈。
更危險的是分離武裝和極端組織合流,兩股勢力過去一個要獨立、一個要建政教合一國家,他們一旦聯手掌權,馬里就是第二個阿富汗,整個西非都永無寧日。
那現在馬里還能請誰幫忙呢?其實請誰都不好使。讓法國人回來等于引狼入室,聯合國維和部隊又不能主動出擊,俄羅斯自顧不暇也沒法投入更多兵力。馬里現在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軍政府還有民心,很多年輕人主動報名參軍,加上手里有黃金、鋰礦、鈾礦等硬通貨,只要能把資源轉化為戰斗力,打持久戰也不是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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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求人不如求己,馬里必須真正實現獨立自主,才有國家發展的希望。靠俄羅斯保護也不是長久之計,只會依附別人的國家永遠也站不起來。
但愿馬里的有志之士,能為國家民族開辟一條新道路。
國防部長遇害、兩大敵對勢力合流:馬里或再現“大亂斗”場景
2026-04-30 07:20·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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