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應(yīng)該去省城的重點高中的。
中考時,沈秋然半夜摳走了鬧鐘的電池,因為體重秤沒電了。
我錯過了英語聽力,少了三十分,留在了本地的一中。
江阿姨倒是很高興,我又能像初中那樣,給陳薇薇劃重點了。
高中我仍然是年級第一,再一次代表學(xué)校參加物理競賽時,我遇見了許清安。
初戀清清淡淡的在我16歲這年綻開,沒什么轟轟烈烈的你追我趕。
我鮮少再和陳薇薇一起放學(xué)回家,她似乎在壓力之下開始叛逆,總逃課溜出去玩兒。
有次和許清安去圖書館的路上,看見她坐在一個穿著皮衣的黃毛的摩托車后座。
發(fā)動機轟鳴著從我們身邊駛過,她披散下來的長發(fā)被風(fēng)攪成一團亂麻。
高三時統(tǒng)一住校,陳薇薇跟我住同一間宿舍。
熄燈了她會鉆到我被窩里,問我許清安是什么樣的人。
“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牽手?擁抱?接吻?還是...”
她一臉八卦,胳膊肘撞我的腰。
我羞憤的推她,“我們還是高中生!我倆...也就牽過手。”
陳薇薇翻著白眼兒回自己床鋪,“嗤,無聊的童子軍。”
宿舍回歸沉寂后,我閉上眼,看見了許清安溫柔的笑顏。
我想,等我們高考完,等我離開這里。
離開這個除了許清安沒有人愛我的地方,我就可以好好的,去愛,去被愛,去享受如夢的青春。
我天真的以為遠離了沈秋然,我就能安穩(wěn)的度過高中時代。
但我還真是小瞧了我的母親。
她永遠都要摻和一腳,好像攪得人天翻地覆,她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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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最后考理綜時,我隱約聽見考場外傳來的喧鬧聲。
剛抬頭,就看見江阿姨,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
狠厲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賤人,野種,你們娘倆一樣下賤!”
“當(dāng)初我就不該答應(yīng)沈秋然這個騷貨,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沾上你們這兩個賤人!”
“沈秋然早就盯上陳鋒了吧?早早的把你送我們家來,你給他倆打配合呢吧,啊?”
“快說,你那破鞋媽,什么時候跟我男人搞上的?快說啊你!”
我的頭皮被扯得生疼,那雙溫暖的手,此刻像把鋒利的鑿子。
鑿得我生疼。
幾個老師連同保安一起把江阿姨扯開并帶走。
班主任領(lǐng)我去了醫(yī)務(wù)室。
回宿舍,陳薇薇拖著剛收拾好的行李箱,走上前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沈安,你欠我的。”
她盯著我慢慢逼近,眼里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淹沒。
涂著口紅的嘴唇如同嗜血般,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
“不過,我也算是討回來了。”
“學(xué)霸的滋味真不錯,可惜了,你跟他在一起這么久,最后被我嘗到了。”
我猛地轉(zhuǎn)過頭,腦袋嗡得一聲,世界仿佛天旋地轉(zhuǎn)。
她在說許清安。
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陳薇薇被我撲倒在地。
我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吼。
“你對許清安做了什么?”
陳薇薇尖利的指甲劃破我的皮膚,但我感受不到疼。
我只感到渾身的力氣都涌向我掐著她脖子的手上。
“你媽...弄了我爸...我...弄了你男友...很公平...不是嗎?”
看著她逐漸發(fā)紫的臉,我想,我的世界已經(jīng)坍塌了,那就一起死吧。
我什么都沒有了,我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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