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諾貝利核災40年，狼群數量翻7倍，研究發現抗癌基因突變

研究人員發現，如今生活在切爾諾貝利隔離區的灰狼，還表現出一種新的抗癌遺傳特征。人類歷史上代價最高的核災難在周日滿40年，但對當地部分野生動物來說，它帶來的后果卻近乎反常地溫和。

1986年，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發生堆芯完全熔毀。事故發生后，蘇聯官員用巨大的混凝土和金屬“石棺”封住了失控反應堆。事故在最初階段大約造成30人死亡。如今，科學家估計，與輻射相關的額外死亡人數，保守估計約為4000人，高的估計則達到16000人。

為減輕這場災難帶來的傷害，如今屬于烏克蘭的約2800平方公里土地，以及鄰近白俄羅斯約2170平方公里土地，被劃為臨時性的放射生態保護區。盡管環境特殊，這片區域的生態至今仍在繁盛發展。

英國樸次茅斯大學環境科學家吉姆·史密斯研究這一“切爾諾貝利隔離區”已超過30年。他上周對《衛報》表示，盡管周邊已被戰爭包圍，這片原本可能淪為放射性荒原的地區，野生動物狀況反而有所改善。

史密斯說：“狼群數量已經是事故發生前的7倍，因為人類活動壓力減少了。”他還指出，麋鹿、狍子、鹿和兔子的數量也在隔離區內明顯增長。

他認為：“隔離區的生態系統比事故發生前要好得多。這非常有力地說明，世界上最嚴重核事故的影響其實沒有那么大，而人類定居帶來的影響卻是毀滅性的。”

普林斯頓大學的進化生物學家在這一灰狼種群中發現了一個獨特現象，這或許解釋了這些捕食者為何能在隔離區占據新的生態位置：它們出現了一些突變，似乎讓切爾諾貝利狼對癌癥有更強的抵抗力。

研究人員梳理了切爾諾貝利灰狼與其他相關灰狼種群之間的遺傳差異。相關數據來自狼群血液樣本中的核糖核酸分析，比較對象包括白俄羅斯的相關種群以及美國黃石國家公園的灰狼。

這項研究由進化生物學家謝恩·坎貝爾－斯塔頓領銜。研究團隊還將切爾諾貝利隔離區狼群中那些異常突出的基因，與“癌癥基因組圖譜”中的人類癌癥數據進行了比對，重點關注犬類和人類都記錄在案的10種腫瘤。

他們在2024年美國癌癥研究協會年會上公布的分析結果顯示，切爾諾貝利狼群中有23個異常活躍的基因，與其中兩種或以上腫瘤類型存在對應關系。研究人員還發現了中性粒細胞和巨噬細胞免疫活性的證據，而這被認為是機體應對癌癥的一種已知適應性反應。

坎貝爾－斯塔頓當時對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臺表示：“一只生活在切爾諾貝利隔離區內的狼，可能需要承受癌癥帶來的壓力，但它不用面對比如狩獵這樣的壓力。”

他還說：“也許正是擺脫了狩獵壓力——也就是與人類隔離開來——帶來的好處，遠遠超過了應對癌癥的代價。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荒誕。”

除了因戰爭而承受新的痛苦角色之外——就在去年，俄羅斯無人機還破壞了核電站新的“石棺”——切爾諾貝利隔離區也成了生態研究者之間爭論的現場。

過去40年里，并非所有物種都在這里生存良好。土耳其研究人員去年的一項研究發現，小型鳥類，包括家燕和大山雀，在當地繁殖困難，原因包括“精子異常、氧化應激以及抗氧化水平下降”。

切爾諾貝利的嚙齒動物，例如紅背?，也顯示出輻射損傷的跡象。體型更大、也更受關注的大型野生動物卻在這里繁盛起來。

史密斯認為，烏克蘭隔離區附近一些長期廢棄的土地，實際上可能已經具備恢復人類農業利用的條件，前提是設置適當的防護措施，包括開展外部伽馬劑量率調查和大范圍測繪。

不過，他去年9月在《環境放射性期刊》上指出，這類變化必須建立在“尊重受影響相關方的尊嚴與完整性，以及公平分配收益”的基礎上。而在武裝入侵仍在持續的情況下，要做到這些，難度顯然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