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讀者留言,說:紅軍時戰績過人的徐向前,軍事生涯后半段沒有得到足夠的發揮空間,指出解放戰爭中,若同屬華北軍區的徐帥接替聶帥的位置、成為正牌戰區級統帥,這一區域對國民黨軍戰績會顯著提高,甚至打出一支“第五野戰軍”。這個推斷能成立嗎?
應該說想得有些簡單了,并且沒有考慮到戰局背景和各戰區的聯系,屬于“唯軍事才能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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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徐向前雖然在1948年5月,出任了華北軍區第一副司令,但他是不可能替代聶帥位置的。要搞清職務關系,就得先說一說兩人當時的任職背景。
華北軍區成立時間晚,由兩個現成的老戰略區組合整編而來,即晉察冀軍區和晉冀魯豫軍區。二者誰是主體呢?答案是聶榮臻開發、并長期領導的晉察冀軍區。無論根據地面積還是兵力、糧彈儲備、根據地人口,晉察冀都處于絕對領先位置。這倒不是說晉冀魯豫軍區不強,熟悉解放戰爭史的讀者必然清楚,為何戰爭后半段晉冀魯豫的綜合實力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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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鄧”二野大軍的前身,就是晉冀魯豫野戰軍。他們在根據地內線作戰時,規模和戰斗力十分強勁,連戰連捷。但為了粉碎蔣某人的重點進攻,1947年劉鄧奉軍委之命,帶晉冀魯豫主力12萬官兵南下大別山,老區只剩下王新亭8縱一支正規軍了,與之前的底子不可同日而語。
徐向前作為晉冀魯豫軍區副司令員,其實是對抗戰129師副師長定位的延續。劉鄧南下了,他負責撐起老區。起初徐帥指揮的留守部隊,東拼西湊、外加開發地方部隊并從西北借兵,一共也只有不到6萬人,重裝備更是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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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徐帥到底是徐帥,無論治軍練兵還是實際作戰,都展現出極強的軍事功力。到1948年春季,已經連續打出運城、臨汾等經典戰役,竟把閻錫山約一半的地盤都給解放了,晉軍系統元氣大傷,不得不龜縮到晉中、太原等地,嚴防死守。軍委對徐向前兵團的戰績,應該說是十分驚喜,隨后也加大了支持力度。
晉察冀和晉冀魯豫本來算是不同的戰區,雖然地理位置相近,但解放戰爭進入后半段,還有必要組建新的華北軍區嗎?軍委這樣決策,最直接的目的不是讓聶榮臻領導、指揮徐向前,而是要借助晉察冀豐厚的后勤儲備及各項資源,支援徐向前兵團進一步發動攻勢,爭取徹底解放整個山西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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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帥本就不是來“取代”聶帥的,他倆的部隊雖合為一個新戰區,但仍然各有各的作戰任務。至于職務安排方面,48年軍委不可能讓徐向前出任新華北軍區的司令員,而讓聶帥去當副職。原因前面講到了:華北軍區內部,晉察冀成分占大頭、并且徐向前兵團還要依靠晉察冀根據地進行資源補給,無論從哪個角度講,聶榮臻都應出任華北軍區主官。
當然了,徐帥掛名副司令,其實此后也并不受到聶榮臻指揮調動。聶帥負責華北的全局工作,主要精力在黨政事務和根據地維護。莫說徐向前的第一兵團了,就連出自晉察冀“嫡系”的楊得志、楊成武兵團,也是由軍委直接調遣,聶榮臻在解放戰爭后期,基本不太干預軍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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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客觀條件上看,解放戰爭中徐帥就不會成為華北的“一把手”,聶帥位置很穩固。從1937年帶著楊成武及八路軍115師獨立團進五臺山開始,聶榮臻在晉察冀耕耘十余年、勞苦功高,支撐起抗戰和解放戰爭的重要戰略區。
況且晉察冀的官兵,以中央紅軍、115師系統為主,僅有鄭維山等少量軍事干部,屬于徐帥在鄂豫皖時期的老部下。由聶榮臻繼續壓陣華北,自然比徐向前更合適。48年我軍已進入順境,不管徐帥的軍事才能多優異,若沒有特殊原因,軍委幾乎不可能輕易更換戰區級統帥。華北方面只需穩扎穩打,配合更關鍵的東北和華東戰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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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講,即便真是由徐向前來操盤華北軍區,并且對傅作義、閻錫山部隊取得全勝,接下來也很難出現所謂的“第五野戰軍”。因為華北取得完全解放后,必然要抽兵支援其他戰區,在真實歷史上,華北軍區除留下必要的楊成武20兵團衛戍京津,另外兩個兵團都劃給了一野,本質上就是一種合并。整編前的老西北野戰軍,只有十幾萬人。
怎么合并呢?一野司令員彭總,是人民軍隊長期以來的副總司令,同時最了解西北的戰局和對手,我軍西北部隊體系和一野番號勢必要保留。所以無論誰帶華北的野戰部隊,“第五野戰軍”都是不太可能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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