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多年前的西漢長安,出過一件挺離譜的事兒。權(quán)傾朝野的王莽親自監(jiān)工挖墳,挖出來一口棺材,棺蓋一開,臭氣飄出好幾里地。這棺材里躺的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年差點(diǎn)把王政君母子拉下馬的漢元帝寵妃傅昭儀。這個女人爭了一輩子名分,風(fēng)光過也贏過,怎么就落了這么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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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昭儀出身不好,父親早早就沒了,母親改嫁后,她靠著入宮當(dāng)才人進(jìn)了宮廷。什么時候進(jìn)的宮史書沒說,只知道漢元帝還是太子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上官太后宮里當(dāng)差了。太子妃是王政君,漢宣帝親自挑的,端莊穩(wěn)重,就是沒什么情趣,漢元帝對她半分感情都沒有,完全是政治安排。
傅昭儀不一樣,史書記載她有才識,特別會來事,宮里上到管事下到宮女太監(jiān),沒人不替她說話,漢元帝自然把她寵到心坎里。漢元帝登基之后,直接封她做了婕妤,位置僅次皇后。沒過多久她生下一兒一女,兒子就是劉康。同期另一位妃子馮媛也生了兒子,兩人都得寵,漢元帝干脆專門創(chuàng)設(shè)了“昭儀”這個新封號,位置在婕妤之上皇后之下,待遇堪比諸侯王,明擺著就是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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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君坐在皇后位置上,看著傅昭儀出盡風(fēng)頭,什么也說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傅昭儀的兒子劉康從小多才多藝,漢元帝走到哪帶到哪,完全當(dāng)成心頭肉。反觀王政君的兒子太子劉驁,長大之后沉迷酒色,隔三差五闖禍,漢元帝看他越來越不順眼,廢太子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
后來漢元帝的弟弟中山哀王劉竟去世,太子劉驁前去吊喪。漢元帝自己哭得傷心,抬頭一看劉驁臉上半點(diǎn)悲戚都沒有,當(dāng)場就黑了臉。原話就是“這樣的人,怎么配當(dāng)百姓的父母”,廢太子的引線就這么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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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幾年劉驁次次觸怒漢元帝,全靠身邊人打圓場才保住位置。傅昭儀的兒子劉康卻越來越討漢元帝喜歡,漢元帝心里的天平早就歪了。等到漢元帝病重,更是只允許傅昭儀和劉康在病榻前伺候,連王政君和劉驁都不見。他還天天跟身邊人打聽,當(dāng)年漢景帝廢長子劉榮改立劉徹是怎么操作的,意思擺得明明白白。
王政君母子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半點(diǎn)頭緒都沒有。這時候站出來個史丹,是漢元帝從小玩到大的親信,他心里門兒清,要是太子換了人,史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他趁著傅昭儀母子不在,直接闖進(jìn)宮跪在床前聲淚俱下,說太子立了十幾年,天下都知道要換太子,所有人都慌了。
漢元帝性格本來就軟,被他這么一哭心腸直接軟了,嘆氣說太子是先帝定下的,我不敢違背先帝的意思。就這么一句話,劉驁的太子之位穩(wěn)了。同年漢元帝駕崩,劉驁登基就是漢成帝,傅昭儀跟著兒子去了定陶,當(dāng)了定陶太后。很多人說她輸給了王政君,其實她只是輸給了漢宣帝留下的政治遺產(chǎn),她半分認(rèn)輸?shù)囊馑级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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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少年劉康就去世了,留下兩歲的孫子劉欣,傅昭儀親自帶大,把他當(dāng)成自己最后一張牌。等到漢成帝年過四十還沒有子嗣,要從宗室里選繼承人,候選人正好就是中山王劉興和侄兒劉欣。傅昭儀帶著大批財寶跟著劉欣進(jìn)了京,一下就摸準(zhǔn)了脈,漢成帝身邊王根和趙飛燕說話最管用。
她給兩個人送了足足的重禮,倆人一算,幫劉欣上位就是從龍之功,當(dāng)然賣力攛掇。他們還給漢成帝出主意,說立皇太弟名分上不對,不如把劉欣過繼過來立為太子,名正言順合于禮法。漢成帝聽了進(jìn)去,劉欣順利當(dāng)上了太子。公元前7年漢成帝駕崩,劉欣登基就是漢哀帝,傅昭儀這一把賭贏了,成功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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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問題馬上就來,劉欣名義上過繼給了漢成帝,正宗的祖母還是太皇太后王政君,傅昭儀一開始啥名分都沒有,想見親孫子都得王政君點(diǎn)頭同意。這口氣傅昭儀怎么可能咽得下,她逼著漢哀帝給自己加尊號。從恭皇太后一路加到皇太太后,硬生生把自己抬到和王政君平起平坐的位置。
后來未央宮擺宴,侍者把傅太后和王政君的座位并排擺放,王莽當(dāng)場就炸了,直接讓人把傅太后的座位挪到下席。傅太后知道了直接甩臉拒絕出席,王莽也識趣主動請辭,沒多久就被趕出了長安。王家外戚被清洗得七零八落,傅家和丁家趁機(jī)上位,氣焰一天比一天囂張,七十多歲的王政君出門都得小心翼翼,就怕被傅家人當(dāng)眾羞辱。傅昭儀還沒放過當(dāng)年跟自己爭寵的馮昭儀,誣告她行巫蠱,逼得馮媛服毒自盡,牽連死了十七個族人,野心和狠勁都寫在臉上。
該拿的她都拿到了,名分權(quán)勢尊嚴(yán)全都有了,沒過多久傅昭儀就去世了。漢哀帝破例把她和漢元帝合葬,追謚孝元傅皇后,給了她想要的一切。誰能想到,傅昭儀去世才一年,二十五歲的漢哀帝就暴崩了,連個接班人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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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抓住機(jī)會,王政君直接跑到未央宮拿下傳國玉璽,召回了王莽。王莽重新掌權(quán),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傅昭儀。他下詔取消了傅昭儀所有尊號,把她降回定陶恭王母,還派人挖開她的陵墓,要遷葬回定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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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墓的時候墳冢塌了,當(dāng)場壓死了好幾百人,開棺之后臭氣彌漫幾里地。王莽還調(diào)了十多萬人,花了二十天把她的陵冢徹底鏟平,還在原地種了一圈荊棘警示后人。傅昭儀爭了一輩子,從才人爭到皇后謚號,所有名分全都到手,結(jié)果王莽一道詔書一把鐵鍬,一切全都?xì)w零。她爭來的所有東西,從來都綁在皇權(quán)上,皇權(quán)易主,一切就成了空,真應(yīng)了那句身后一場空。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漢書·外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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