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演了！德國總理改口說真話：美伊戰爭沒必要，歐洲不當冤大頭

兩個月前還在白宮跟特朗普稱兄道弟，表態＂推翻伊朗政權立場一致＂的德國總理默茨，4月25日在塞浦路斯歐盟峰會后突然公開放話——美以對伊朗發動的這場戰爭＂完全沒必要＂，能源危機不是德國一家能扛住的，如果歐洲扛不住，德國也得跟著完蛋。從拍胸脯支持到當面＂翻臉＂，中間隔了不到兩個月時間，這位德國新總理到底經歷了什么？

2026年3月3日，默茨飛到華盛頓，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與特朗普當面會談。那場面相當融洽。默茨當時的原話是：＂我們在推翻伊朗的這個可怕政權這一點上立場一致。＂特朗普在一旁笑著附和，聲稱美以已經在軍事上＂徹底擊敗＂了伊朗。被問到飆升的油價時，默茨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油價＂當然＂在損害經濟，希望戰爭能盡快結束。

這副與美國＂站在一起＂的姿態，維持了大概兩周。

到3月中旬，默茨的口風開始微妙變化。3月13日，他公開表示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戰爭＂對任何人都沒好處，反而損害了多方經濟利益＂。3月18日默茨直言，如果美國事前征詢德方意見，＂我們會建議不要采取這一行動＂，并重申＂只要戰爭持續，德國就不會參與其中＂。

等到了3月27日，默茨出席《法蘭克福匯報》活動時，話說得更加不留情面。他表示如果＂政權更迭＂是美以的目標，他不認為這一目標能夠實現，而且美以正在＂越陷越深＂。

可即便到那時候，默茨的措辭還是相對克制的。他沒有用＂不必要＂這種定性詞匯，也沒有把問題上升到整個歐洲層面。真正讓他＂破防＂的，是接下來一個月里接踵而至的經濟數據。

先是4月初德國五家主要經濟研究機構聯合預警。這些機構將德國2026年經濟增長預期從1.3%下調至0.6%，明確指出伊朗戰事引發的＂能源價格沖擊＂正在嚴重影響經濟復蘇。

然后4月22日，德國聯邦政府正式發布春季經濟預測——2026年德國經濟預計僅增長0.5%，較年初預測的1%腰斬。經濟部長賴歇在發布會上坦承，中東戰事及霍爾木茲海峽航運受阻推高了能源和原材料價格，推升企業成本，削弱家庭購買力。

更打臉的數據還在后面。德國聯邦統計局數據顯示，3月能源價格同比上漲7.2%，是2023年12月以來首次由跌轉升；通脹率升至2.7%，為兩年多來最高。

就在默茨發表講話的前兩天，伊弗經濟研究所公布的商業景氣指數在4月跌至近六年低點，制造業、服務業和建筑業全面疲軟。緊接著4月27日，紐倫堡市場決策研究所與捷孚凱聯合發布的消費者氣候指數顯示，5月預測值暴跌5.2個點，這是自2022年10月以來的最大單月跌幅——那個時間節點，正是俄烏沖突引爆歐洲能源危機最嚴峻的時候。

一連串的壞消息砸過來，默茨再也繃不住了。

有意思的是，默茨不是德國第一個公開批評這場戰爭的領導人。早在3月24日，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就已經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他在德國外交部發表演講時罕見地嚴厲批評特朗普，稱伊朗戰爭是＂一場違反國際法的災難性錯誤＂，并指出＂裂痕已然太深，人們對美國大國政治的信任也喪失得太過嚴重＂。

施泰因邁爾還做了一個很有分量的類比——＂德俄關系再也回不到2022年2月24日之前。同樣的，跨大西洋關系也再也回不到2025年1月20日之前。＂這話等于在說，特朗普這一搞，德美之間的信任就跟德俄之間一樣，碎了。

他還強調：＂國際法并非一只舊手套，不能因為別人棄之不顧，我們就也隨手丟棄。＂

但施泰因邁爾雖然說得痛快，德國總統畢竟是禮儀性職位，不管實際決策。真正手握權力的默茨遲遲不愿跟進，一方面是顧忌美國的反應，另一方面也存有一絲僥幸——萬一美以真把伊朗拿下了呢？

霍爾木茲海峽被卡住，這是整個事情的關鍵節點。據不完全統計，中東地區原油總減產規模約1000萬桶/日，占全球需求的10%。卡塔爾和阿聯酋的液化天然氣出口幾乎全部停擺，歐洲天然氣庫存水平接近2022年的低點。

俄烏沖突那會兒，俄羅斯管道氣是慢慢減少的，歐洲好歹有時間調整。這一次完全不同——這次是突然停供，歐洲根本來不及反應。

亞洲買家又在全球市場上大肆搶購天然氣現貨，憑借更高報價在競拍中占據優勢，直接擠壓了歐洲的采購空間。偏偏夏季是歐盟天然氣儲氣庫補庫的關鍵時期，補庫難度陡然增大，這意味著來年冬天有可能面臨更嚴峻的供應壓力。

據歐盟官員披露，戰爭爆發僅一個月，歐盟天然氣價格已飆升約70%，原油價格漲幅也達60%。短短30天，歐盟化石燃料進口賬單額外增加了162億美元。

經濟賬算到這個份上，默茨再裝作看不見就說不過去了。

4月7日，巴基斯坦斡旋下，美伊達成為期兩周的臨時停火。默茨當即表示歡迎，并感謝巴基斯坦的努力。但隨后4月11日在伊斯蘭堡舉行的面對面談判，經過21個小時的博弈，最終因核問題等分歧宣告破裂。4月22日，特朗普在接受采訪時表示，在處理對伊停火問題上＂沒有時間壓力＂，關于戰爭何時結束也＂沒有具體的時間表＂。

這話對歐洲來說幾乎是宣判——別指望這場仗會快速結束。美國是能源出口國，油價漲了它還能賺一波；歐洲可不一樣，歐盟約58%的能源依賴化石燃料進口。

到了4月25日塞浦路斯峰會，所有積壓的不滿終于一起爆發。默茨不再含蓄，直接給這場戰爭下了定義——＂完全沒必要＂。他還明確表示，能源危機不是德國一個國家能扛得住的，這是對整個歐盟的挑戰，如果歐洲解決不了，德國也會失敗。

這番話有兩層意思。一是跟美國＂劃清界限＂——這場戰爭你發起的，后果別讓我們承擔；二是向歐洲其他國家喊話——別各管各的了，得一起想辦法。

實際上就在峰會前三天，歐盟委員會已經推出了＂加速歐盟＂一攬子計劃，包括釋放戰略石油儲備、協調天然氣補庫、實施電力減稅等措施。但這些動作夠不夠用，誰心里都沒底。

默茨的立場轉變也不是孤立現象。過去數周，德國政界對以色列的不滿情緒愈發明顯，默茨、內閣部長及政府新聞官員言辭尖銳地批評了以色列在黎巴嫩的轟炸、針對巴勒斯坦人的死刑法案等一系列舉措。要知道，二戰后納粹屠殺猶太人的慘痛歷史，使得德國對以色列的支持幾乎成了一種政治＂鐵律＂。現在連這條底線都在松動，足見這場戰爭對歐洲造成的沖擊有多深。

另一邊，最新民調顯示，僅29%的美國受訪者支持對伊朗動武，67%的人預計未來一年汽油價格還會繼續上漲。2026年11月的美國中期選舉臨近，特朗普的政治壓力同樣不小。截至4月初，美國這場戰爭的總成本已超過420億美元，五角大樓緊急申請2000億美元追加預算。誰都不好過。

在國際政治里，面子和里子不可能同時要。剛開戰時他選了面子——跟美國站在一起，表態支持；等到油價漲了、物價漲了、經濟增長腰斬了，企業叫苦、民眾不滿，他只能轉頭選里子——該說實話就得說實話。

德國選擇黨的支持率已與默茨領導的保守派陣營并駕齊驅。如果經濟繼續惡化，右翼民粹力量會進一步壯大，默茨的執政根基都會動搖。

所以這不是什么良心發現，也談不上什么戰略覺醒。這就是一筆賬——經濟賬、政治賬、民意賬加在一起，逼著他必須＂改口＂。

至于歐洲能不能真的團結起來，不再給別人的戰爭當冤大頭？那就是另一個更難回答的問題了。歷史上每到關鍵時刻，歐盟內部各打算盤的老毛病從來沒治好過。不過這一次，經濟壓力確實大到了誰都沒法裝作看不見的程度。能源價格還在高位盤旋，停火談判前景未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格奧爾基耶娃已經警告，如果戰爭持續，對通脹和經濟增長的影響將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