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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訴人:張素云,女,62歲,再婚18年。文字整理:夕陽紅
我44歲那年,老伴病故。因為我和老伴都不喜歡孩子,我們做了丁克族。那時候,我們的工資不高,但是,因為沒有孩子,日子過得還是很寬裕的。
我們經常旅游,下班也不用接孩子,我們經常在外面吃飯,吃完飯走回家,然后各玩各的。我喜歡織毛衣,披肩,老公喜歡看電視,或者看書。
看著同齡人每天接孩子,送孩子,輔導作業,星期天也不能出去玩,我非常慶幸,我們選擇做丁克族是無比正確的。
可我做夢也想不到,老公40出頭就得了大病,陪他到處看病,折騰了3年多,花了不少錢,人還是走了。
那一年我42歲。自己獨居了2年,在好姐妹桂梅的勸說下,我終于決定找老伴了。44歲,我走進了老李的家。
他比我大6歲,喪偶,一個兒子一個閨女,兒子讀高三,女兒讀初三。老李工資不高,家里沒錢了,我掏生活費,我不但要照顧老李,還要照顧兩個學生,每天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還要上班,非常辛苦。
我覺得只要我和老李感情好,我付出一點是值得的。另外,我年齡大了,喜歡孩子了,照顧兩個孩子的飲食起居,不覺得是負擔。
轉眼間,兩個孩子都大學畢業了,回到本地就業了。兒子自己創業,女兒在私企打工,婚后,住得近,天天回家蹭飯。
老李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吃的藥越來越多了,我每天起早給老李熬粥,還要伺候他女兒和孩子,忙得腳不沾地。
老李經常住院,都是我細心照顧,反正我也退休了,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事情,我從來不計較。
老李的藥也是我分,哪個藥飯前吃,哪個藥飯后吃,幾點吃哪個藥,吃幾片,都是我親自分好,拿給老李。
那天,兒子來了,他要請我去飯店吃大餐,我高興地去了。吃飯前,兒子送我一個大金鐲子,我以為他終于知道感恩了,我得差點哭了。
我們開始吃飯,兒子又說,媽,我最近資金周轉不開了,您能不能把你的老房子賣了,給我周轉一下,我會還你的,我給你寫借條。
她女兒也說,媽,你就同意了吧,我哥真的遇到難處了。
原來他不是良心發現,而是惦記我的房子了。我想都沒想就說,我的房子不能賣。
兒子立馬急眼了,說你這么大年紀了,那房子閑著浪費,越晚賣越不值錢。我說,我不賣,那是我的退路。
兄妹兩哥咄咄逼人,你一句,他一句,就是逼我賣房子,還說我沒把他們當家人。
我說,是你們沒把我當家人吧,你爸住院不讓我簽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沒拿我當一家人,我是外人,你資金周轉不開,也用不著惦記我這個外人的房子。
然后,我就把目光投向了老李,希望他能幫我一把。可他居然說,賣了吧,反正你也不住,給兒子解燃眉之急,都是一家人,幫一下怎么了?還不是應該的!
我差點氣暈。這時候那我當一家人了,我清醒地記得,老李做手術的時候,醫生喊家屬簽字,我剛要簽字,他兒子搶過筆說,我是兒子,我簽字,你一個外人靠邊站。他女兒也說,是啊,簽字輪不到你,自己啥身份不明白嗎?
頓時,我心如刀絞,我嫁到李家18年,辛辛苦苦操持這個家18年,那自己的拿工資、退休金填補這個家,伺候一大家子人,我倒成了外人。
后來,醫生說,病人需要24小時照顧,得留一個人。他女兒說,我公司不給假,他兒子說,我走不開,最后他們都拂袖而去,剩下了發呆的我。
看著病床上插滿管子還在昏迷的老李,我心軟了,然后我默默留下來照顧老李15天,我衣不解帶伺候老李,還跑回家給老李包餃子,熬粥,老李出院,我瘦了8斤,還留下兩個黑眼圈。
他閨女和兒子不但不感激我,照樣回家蹭飯,還挑剔,說我雞蛋羹蒸的不嫩,時間太長了,還有蜂窩眼;他兒子說我包的餃子肉放少了,難吃。
老李說我熬粥不認真了,沒有以前好喝了,反正全家人都在挑我毛病,更堅定了我離開的決心。我悄悄收拾好了行李,隨時準備離開。
話說他兒子閨女擺了鴻門宴逼我賣房子,我不同意,全家人都不高興了。我說,房子不能賣,那是我的退路。
于是,我走進臥室,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我聽見她閨女說,一個寡婦,要不是我爸娶她,能享這么多年的福啊,就是不知足。
老伴說,都是我給慣的,我敢打賭,不出三天,自己就回來了。
我笑了笑,我這也叫享福?伺候爺三個,連個好都落著,算我耳聾眼瞎,以后的日子歸我自己所有。
回到我的家,打掃打掃房間,買菜做飯,吃完飯散步,早上起來和鄰居跳廣場舞,我的氣色越來越好了,心情也越來越好了。
桂梅說,你現在真正屬于自己了,你終于為自己活了,我替你高興。
一個星期之后,老李打電話: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的藥沒人分,孩子們都忙,我又不會做飯,衣服一大堆,家里亂得下不起腳,趕緊回來吧,別鬧了。
我說,我不會回去的。
她女兒和兒子也來求我了:媽,求你了,是我們錯了!對不起!
我說,你們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是沒人給你們洗衣做飯伺候你爸了,你們走吧,說完,我啪一下把門關上了。
我現在活得非常舒心,安靜,想吃什么做一點,不愛動彈,家里的地板就不擦,沒有人催我干活,也不用挖空心思琢磨食譜,不用伺候人了。我每天都很開心,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最近,我和好閨蜜桂梅打算五一以后錯峰旅游,享受生活,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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