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里走出的女人,結局都不太好看,可有一個跟了賴昌星二十年沒名分的,58歲活成了最穩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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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玲玲是福建石獅人,1990年前后在當地旅行社上班,工作不復雜,接接電話,賣賣票,日子安穩得像一杯白開水,一眼能望到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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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賴昌星還不是后來那個"賴老板",他在石獅倒騰從香港走私來的手表和小電器,說白了就是個倒爺,兩人就這么在街上撞上了。
1991年,二十出頭的蔡玲玲做了個讓街坊看不懂的決定,她把鐵飯碗辭了,跑去給賴昌星的電器店看店,兩人就這么住到了一起。
要說她圖錢吧,賴昌星那會兒還沒發家,要說圖人吧,賴昌星長相也就那樣,這姑娘大概就是被一陣自以為是的愛情沖昏了頭,一頭扎了進去。
可她身上有條底線,鐵打的不動,住賴給的房子可以,花賴給的錢也行,但賴的生意她一個字都不沾,這條線她守了二十年,回頭看簡直聰明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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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曾明娜在那兒擺著呢,后來賴昌星往加拿大遞難民申請表,居然把蔡玲玲和私生子大大方方寫了進去,曾明娜看到那張表氣得夠嗆,蔡玲玲呢,姿態擺得低到塵埃里,不爭不鬧不搶名分,這份卑微說出來都讓人心酸,可偏偏就是這份卑微,讓她在原配眼皮子底下安安穩穩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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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賴昌星在廈門花一個億蓋了棟樓,外墻是紅的,被叫"紅樓",這樓后來出名了,三百多位官員栽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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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里頭每天燈火通明,賴昌星在那兒招待官員,一桌酒席能吃掉普通人半年工資,賬本上來回流轉的鈔票多到看花眼。
這種地方一般女人巴不得擠進去刷臉,蔡玲玲偏不,她不簽字,不掛名,不管賬,不參與經營,連個掛名的公司職位都沒有。
放在那個圈子里這種姿態怪到離譜,遠華集團里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往里鉆,她偏偏躲得遠遠的,她為什么這么做,她自己可能都說不清,也許是怕禍事,也許就是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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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里其他女人下場就沒這么好,有個女歌星跟賴走得近,賴送了她京城一棟700萬的別墅外加兩三百萬現金,案發后這些"感情費"全被沒收,最后落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到了加拿大賴昌星玩了一手"雙家庭",他在溫哥華西區花130萬加元買了一棟豪宅給曾明娜住,蔡玲玲母子被安置在別處,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安排,誰也說不清,蔡玲玲過的依然是東躲西藏不能拋頭露面的日子,溫哥華的冬天又濕又冷,她一個語言不通的女人帶著孩子,日子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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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加拿大后賴昌星開始打官司,難民申請被駁回,律師上訴,一拖就是十二年,這十二年里加拿大警方把他全家翻了個底朝天。
查到蔡玲玲這里警察愣了一下,這個女人在法律上幾乎找不到漏洞,她和賴沒領過證,兩人沒共同賬戶,跨境追查的錢流跟她沒關系。
這時候蔡玲玲又出了招漂亮的,她拿出在香港攢下的私房錢,以"獨立經濟申請人"的身份遞了居留申請,2004年她順利拿到加拿大永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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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配曾明娜呢,她跟賴昌星是合法夫妻,財產共有,逃亡是一起逃的,她在加拿大處境比誰都難,2005年6月她跟賴昌星辦了離婚,2009年她帶著小女兒主動回了國,回國后據說受到了相當不錯的對待,這事還是加拿大移民部長親口證實的。
兩個女人,一個男人,命運徹底分岔,曾明娜有過名分但回了老家,蔡玲玲沒有名分但拿了海外身份,諷刺嗎,這事就是這么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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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后來才琢磨明白蔡玲玲的高明,她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擺在"局外人"位置上,她不要名分,不要公司股份,不要任何能跟賴昌星捆綁的法律關系,這種什么都不要,最后變成了什么都沒失去。
放眼整個遠華案,幾百號涉案人員有的判了死刑,有的進了監獄,有的家破人亡,這幫在紅樓里推杯換盞的人物,一個個倒在歷史塵埃里,蔡玲玲一個被定義為"沒出息"的小三,反倒在萬丈風浪中保全了自己,這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拿到永居后蔡玲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她帶著兒子搬到了阿爾伯塔省的卡爾加里,那地方華人少,親戚少,閑言碎語也少,她要的就是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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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賴昌星在加拿大扛了十二年終于扛不住,加拿大法庭最后一次駁回他的申請,他被警察押上飛機遣返回國,據說臨走前賴昌星托人想見蔡玲玲一面,跟了二十年還有個共同的兒子,按理說見見也無妨。
可蔡玲玲一口回絕,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節骨眼上但凡沾上一點關系,自己和兒子后半輩子又得搭進去,她連一面都不肯給,這一刀切得干凈得讓人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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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昌星回國后被判無期,他蹲在牢里吃囚飯,蔡玲玲那邊過的卻是另一種日子,2015年她在溫哥華島一個叫納奈莫的小城花了35萬加元買下一棟獨棟小房子,全款,房產證寫她自己的名字。
如今她58歲,鄰居眼里她就是個普通中年婦女,開一輛二手豐田SUV去超市買菜,每周去教堂做禮拜,聽說她信了基督教,大概是想用信仰把過去那些爛事一點點消化掉。
蔡玲玲含辛茹苦這么多年,最欣慰的大概就是看兒子能活成普通人,不用背著上一輩那些爛賬過日子,她青春沒了,換來一份踏實,值不值只有她自己心里那桿秤稱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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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塌了,鐵窗關了,她拎著菜籃在夕陽里關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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