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近年來,國際輿論認為“中日終須一戰”的論調反復出現,最近日本右翼聲音甚至將其視為“歷史必然”,“臺灣綠營的青鳥和黑熊有跟著起哄的跡象,值得高度警惕”。這種觀點并非主流共識,卻因為有意者把歷史恩怨、現實矛盾與外部博弈來一個三重疊加,擴大聲量博取眼球,其實是“鼓吹戰爭”,間接做了“軍火商的幫兇”,而自己懵然不知。
![]()
本質上,這種論調的核心邏輯圍繞歷史積怨、領土爭端、戰略博弈、軍事對抗、美國霸權而展開,忽視了中日“合則兩利、斗則俱傷”的根本規律與全球和平發展的時代潮流。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包括建交與結束戰爭狀態雙重意義。“《中日聯合聲明》于當年9月29日正式簽署,宣告兩國關系正常化和外交關系建立,包括終止敵對狀態,互認主權(日本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唯一合法政府),兩國建交并互換大使”。“毛主席和周總理與到訪北京的田中角榮多次會談”。日本承諾切斷與“臺灣當局”的官方聯系。1978年,“鄧小平在東京與福田赳夫簽訂《中日和平友好條約》進一步鞏固關系,雙方確認反對霸權主義,強調亞太地區和平”。鄧小平提出“擱置爭議”(例如“釣魚島主權問題”)以推動合作。
該條約是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的深化,為兩國關系奠定法律基礎。“建交”僅指外交關系建立,“邦交正常化”涵蓋更廣,包括“歷史清算和領土共識”。“《中日聯合聲明》明確規定日本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臺灣地區是中國領土的立場,并堅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條(日本領土局限在北海道、本州、四國、九州)”。當天“日本隨后立即在北京宣布廢除《日臺條約》”、與“臺灣當局”斷交,僅保留民間經貿往來。6年后的《中日和平友好條約》進一步鞏固這一原則。日本右翼近年試圖模糊歷史,那是另當別論。官方立場仍以1972年的《中日聯合聲明》為基礎。
中日關系是根據中方的“外交關系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中國提出“中日兩國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這一口號的首倡者是“周總理”,于1972年9月25日歡迎日本首相田中角榮的宴會祝酒辭中首次明確提出。
![]()
“日中不再戰”是1962年由日本岐阜市市長松尾吾策題寫,刻于“杭州西湖”“日中不再戰”紀念碑,屬民間友好倡議。“筆者旅居杭州4年曾多次到過,紀念碑不甚顯眼”。1972年9月27日,“毛主席在中南海會見田中角榮結束時,田中角榮贈送毛主席東山魁夷畫作《春曉》,毛主席回贈一套《楚辭集注》(六卷本,影印宋刻本)”。“毛主席”指著書說 : “這套書是送給田中首相的禮物”,這套書由“周總理”取下轉交。田中角榮在回贈的《楚辭集注》扉頁題寫“千秋萬代、日中不再戰を愿う”,是他對日本民間理念的認同與呼應。
中華民族是酷愛和平的民族。“中國親歷1840年以來被外敵入侵奮起抵抗的戰爭慘烈,因此珍惜和平環境,自己清楚知道”。21世紀新時代的今天,“中國提出全球四大倡議之一是《全球和平倡議》,揭橥人類命運共同體,得到全世界理性和睿智的人民支持響應,并非偶然”。
“中日必有一戰”的說法并非新生事物。“鄧小平倡議擱置有關‘釣魚臺主權’爭議之后32年,日本受到美國2008年重返亞太戰略的慫恿,2010年挑起‘釣魚島爭端’后,國際輿論對中日必戰的相關議論便持續升溫至今”。去年,高市早苗發表“臺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涉臺謬論”,日本新版《外交藍皮書》將對“華”定位從“最重要雙邊關系之一”降級為“重要鄰國”,進一步加劇了國際社會對“中日沖突風險”的擔憂。
國際民調同樣印證了這種焦慮。“2014年相關調查顯示53%的中國受訪者和29%的日本受訪者曾預計2020年前中日會爆發戰爭”。去年日本退役將領矢野義昭炒作“中日必有一戰”,將日本比喻為“下一個烏克蘭”。相關言論被部分西方媒體轉載放大,強化了中日之間“戰爭不可避免”的敘事 。
![]()
這一論調興起,是“歷史創傷記憶、現實利益沖突與大國博弈外溢”共同作用的結果,背后不乏“美西方好戰勢力刻意煽動、制造亞洲分裂的圖謀”。“從中國的角度看,戰爭創傷與認知對立仍未解決”。“日本政府以1972年《中日聯合聲明》為由,拒絕承認戰爭罪責和民間賠償義務。”其實“中國人民向日本政府索取戰爭賠償、要求日本政府向我國人民真誠道歉的歷史爭議和責任追責,始終懸而未決”。這種歷史認知的根本分歧,導致“中日兩國民眾心理隔閡難以消弭,民族對立情緒周期性爆發”。我國民間認為日本“尚未真誠道歉”,日本右翼刻意美化侵略歷史、宣揚“中國威脅論”,“中日心結難解、終需了斷”。
“釣魚島主權、琉球復國與臺海問題是‘火藥桶’”。2008年美國部署“重返亞太”,以安保條約要求日本配合。2012年,日本政府上演“購島”鬧劇,打破中日此前在“釣魚島問題”上的默契,導致“雙邊關系急劇惡化”。我國后發先至,從此“公務船常態化巡航釣魚島海域”。去年11月以來,“我國公務船一度連續69天駛入釣魚島毗鄰海域,反制高市早苗的錯誤‘涉臺’言論”。日方多次無理交涉均遭中方駁回 。“這種常態化近距離摩擦極易因船舶碰撞、人員傷亡等意外事件升級為軍事沖突,爭端無解則戰爭難避”。“1972年美國把琉球的管轄權移交日本,借此維持其在琉球的龐大駐軍”。二戰后的國際秩序包括“琉球恢復為獨立主權國家”,意味著“美國應該終止在琉球駐軍”。
“臺海問題是中日沖突的新變量”。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國會表示自衛隊可動用集體自衛權介入“臺海”。今年1月,她更表示美軍若在“臺海”遇襲,日本自衛隊根據日美同盟不會袖手旁觀,徹底暴露“日本軍事介入臺海的野心”。這是直接觸碰“我國主權紅線”,“中日軍事對抗將難以避免”。美伊戰爭局勢緊張對峙之際,如今日本肆意挑釁,行徑愈發囂張,不斷觸碰我國的底線、挑戰我國的耐心,用“廣東白話表述”是名副其實的“撩交打”。9天前(4月17日凌晨4點)日本海上自衛隊“雷”號驅逐艦未作預報闖入“臺灣海峽”,本可快速通航,卻故意磨蹭14個小時才駛離。這是蓄意挑釁,為“臺獨”分子撐腰打氣。當時北約30國外長正在日本開會,日本此舉無疑是妄圖拉攏北約,壯大自己。
筆者估計,日本右翼分子妄圖推動修憲擴軍的趨勢不會停止,只會“一條絕路走到黑”。上月,“日本宣布部署戰斧導彈、擴建彈藥庫、囤積戰時血漿、儲備核材料。如此肆無忌憚,是妄圖學習以色列《倚美謀核》的成功經驗,在東北亞蠢蠢欲動”。
7天前(4月19日),我國東部戰區艦艇編隊穿越橫當水道進入西太平洋實戰演訓,以實際行動表明 :若日本一意孤行,“我國新賬舊賬必將一并清算”。橫當水道是位于日本九州島以南、橫當島與奄美大島之間的水道,寬度約80公里,比宮古海峽更靠近日本本土。
“我國和平崛起與日本軍事霸權必然碰撞”。日本通過修憲擴軍重新走上軍國主義道路,已成趨勢,極難逆轉。“中日兩國戰略沖突不可調和”。2010年我國GDP超越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去年我國GDP已是日本的2倍以上,綜合實力全面超越。日本無法接受現實,化霸權焦慮為對“華”敵意。我國越發展,日本越焦慮;我國越強大,日本越躁動。日本現屆政府已發出對“華”戰爭準備的明確信號,放棄和平發展道路、“加速修憲擴軍”,被視為“中日必有一戰”的關鍵依據 。
日本和平憲法明確規定“不保持陸海空軍及其他戰爭力量,不承認國家交戰權”。“日本右翼推動修憲的步伐加速”,估計明年將會完成國會程序。“2014年安倍內閣解禁集體自衛權,突破“專守防衛”原則”。從2021年起,日本連年增加防衛預算;去年防衛預算突破GDP的2%創戰后新高。日本近年頻繁與美國、澳大利亞和菲律賓聯合軍演,劍指我國。日本將我國列為“最大假想敵”,一切行動都圍繞“應對中國威脅”展開,是明確的戰爭指向,不可不防。
從去年開始,美國改變策略,化“重返亞太”為“離岸平衡”,扶植日本、默許其修憲抗軍,刻意制造“中日對抗”。“美國的慫恿和縱容是推動中日走向戰爭的核心外部因素”。日本現在晉升為美國遏制我國的“前沿棋子” 。現時美軍在日本有大約5.4萬人,掌控日本軍事行動主導權。美國不斷煽動日本對“華”強硬,向日本出售先進武器,炒作“中國威脅論”,在釣魚島問題上表態“釣魚島適用于美日安保條約”;推動日本介入“臺海事務”,加緊和“臺獨”分子勾連。美國的核心目的是“以日制中”,通過激化“中日矛盾”,消耗兩國實力。日本依附美國換取支持日本自衛隊擴軍,甘愿被美國推向與我國對抗的前線,做“爛頭卒”。這是客觀現實,要有清醒認識。
但是,筆者認為“中日必有一戰”的論調存在誤區,是忽視時代潮流、無視我國立場。“中日終須一戰”的觀點本質上是片面的、短視的。這是“戰犯”的論調,巴不得“中日兩國盡快開戰”,造成“毀滅性災難”,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中日經濟的相互依存度極高。發動戰爭相對容易,恢復和平相當困難。和平發展是時代主流,戰爭不得人心,代價極為高昂。2022年以來,大打出手的,前有俄羅斯,現在有美國;受到嚴重破壞的國家,主要是烏克蘭和以色列。日本想做烏克蘭或以色列第二?請便。當前,和平與發展仍是時代主題,全球絕大多數國家都致力于經濟建設與民生改善,戰爭行為遭到國際社會普遍反對。“我國沒有主動開戰的政治意愿,聚焦高質量發展、強國建設與民族復興,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始終主張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分歧,提出全球和平倡議”。日本右翼極端勢力無視民眾酷愛和平的意愿,是全亞洲人民的公敵。“中日一旦直接沖突,我國的‘核武’不是擺設,后果將不堪設想,日本無法承受被摧毀的代價”。
中日之間有危機管控機制,軍事摩擦可控,現時不至于全面爆發戰爭。筆者個人估計,如果日本保持克制,局部摩擦會有,但不一定升級為“全面軍事沖突”。真正的風險是低烈度局部摩擦而非全面對抗。這是因為美國的“離岸平衡”有其限制性,不會為日本“賭國運”; 中美之間有對話機制。“美國雖然刻意煽動中日對抗,但核心目的是‘坐收漁利’,而非直接卷入與我國戰爭”。美國煽動中日沖突是所謂“戰略模糊”:一方面支持日本對“華”強硬,另一方面避免被拖入與我國“直接抗衡”,是“超級古惑”。“如果中日爆發沖突,美國不會直接參戰,只會‘拱火遞刀’”。“最大的危險是日本右翼勢力走向極端”,搞突然襲擊,軍事冒險,誤判形勢,以為可以“拖美國下水”,然后“渾水摸魚”走著瞧。
正常情形下,斗而不破、長期博弈是中日關系的主流。明白到中日之間深度綁定的經濟現實、和平發展的時代潮流、既成的危機管控機制、美國不摻和干預參戰之后,以上的綜合因素,決定了“中日之間《戰難,和亦不易》”。矛盾與競爭將長期存在,局部摩擦風險難以根除;但在環球經濟、全球治理、區域合作等領域,中日雙方仍有廣泛共同利益,“對話協商”始終是解決分歧的唯一可行途徑。
筆者個人認為,應高度警惕“中日必有一戰”論調的煽動性,尤其要防范日本右翼勾結“臺獨”勢力的圖謀。中日兩國唯有正視歷史、尊重現實、管控分歧、深化合作,才能避免重蹈戰爭覆轍,實現“和則兩利”的共贏局面。這既是中日兩國人民的共同愿望,也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要求。問題是“日本右翼勢力并不這樣想,這才是關鍵問題所在”。我國必須積極從事“強軍建設”,做到“軍事力量全方位壓倒日本”,“不戰而屈人之兵”,“壓倒”美國對日本的綜合影響力。筆者深信,這個時代進程早晚一定會到來。
問題是如今日本右翼勢力“狂飆”,近期的趨勢似難逆轉。“軍事冒險主義者無關男女性別”。對高市早苗的一舉一動要高度警惕。筆者估計,如果中日爆發軍事沖突,必定是日本先出手。“廣東俗語有云 : 先撩者賤,打死無怨”。從戰略角度看,我國正在忍耐等待,靜候這一時刻到來。屆時如出現“一場雷霆萬鈞的懲日戰爭”,將毫不為奇。時間在我國這一邊,不在日本那一邊。
高市早苗5天前(21日)以“內閣總理大臣”名義向“靖國神社供”奉名為“真榊”的“祭品”,“拜祭包括‘東條英機’在內的14名二戰甲級戰犯”。長期以來,日本右翼政客和國會議員堅持頑固立場“參拜靖國神社”,“死不悔改認錯”,一旦認為時機成熟, 或會冒險鬼祟偷襲。與其說“中日必有一戰”,不如說“慎防日本黐線”。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