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杜英哲案開始審理,目前未宣判,杜英哲當庭否認全部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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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篇《21個藝考圈房思琪的血淚控訴》曾炸翻輿論場,今天,距離這篇文章引爆全網已過去1319天,這起被稱作“藝考圈房思琪案”的案件,最終會如何宣判?
這起案件之惡劣,遠超尋常人的想象。
據媒體報道,從2005年到2022年,長達17年的時間里,杜英哲涉嫌強奸、猥褻的女生超過100人。
而其中最令人發指的一個細節是杜英哲的妻子陳某,非但不是一位旁觀者,反而被受害者指認為整個犯罪鏈條中的“幫兇”與“核心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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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精心構建的“絕對權力”
在藝考圈,杜英哲不只是個培訓機構的校長。生于80年代初的他,本碩均就讀于北京電影學院文學系,是知名動漫《小鯉魚歷險記》的編劇之一。
他創辦的“影路站臺”在招生宣傳中打出“29倍均值”的口號,意思是別的機構考上1人,影路能考上29人。
僅2015年,中戲電影電視系影視編導方向的新生中,影路學員就占了一半左右;2016年,北電有七個專業超20%的新生曾在影路培訓。
在這樣的“戰績”面前,無數家長帶著孩子扎進這個被稱為“藝考黃埔軍校”的地方,心甘情愿交出不菲的學費。在地方機構走完整個藝考全程花2萬元就夠了,在影路卻只夠上20天的單期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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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進入影路,學生們面對的是一個幾乎無懈可擊的權力結構。
杜英哲在師生間被稱作“杜叔”。這個親切的稱謂恰恰昭示了某種不對等的關系。
他曾在招生過程中告訴學生,自己“認識所有的面試考官”。
這種話術,既是一種炫耀,更是一種隱性的威脅:你的前途被我攥在手里,反抗意味著出局。
更精密的控制在于物理空間的絕對隔離。
影路實行“全封閉式魔鬼訓練”,沒收學生的手機,切斷他們與外界的所有聯系。
那些畫室、宿舍表面上是孩子們追夢的地方,實際上卻是一個“喊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鐵籠。
而這種絕對權力的建立,離不開一個幫兇——杜英哲的妻子陳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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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秘搭檔下的犯罪天平
在杜英哲長達十余年的強奸、猥褻行徑中,陳某扮演著遠超“沉默旁觀者”的角色。
據報道,她常以“中介”身份引薦女生,營造出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多位受害者證實,她會以關心學生生活起居和學習狀態接近她們,降低她們的防備心理;
隨后以“調整面試穿著”等正當理由,主動把女生引薦給杜英哲,要求更換校服、體檢甚至進行單獨的體態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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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成年女學生明確表示,曾多次受到陳某的“百般照顧”,帶她們去洗手間洗澡,要求她們換衣服,為杜英哲創造機會。
杜英哲被控罪行中最早的一名受害者“星美”,2005年受到當時還是杜英哲女友的陳某邀請,來到他們的出租屋,被杜英哲強行發生性關系,陳某本人也在場。
那一刻,這個年僅十幾歲的女孩被困于兩人之間,一方實施侵害,一方維持沉默。這一事件讓星美困于抑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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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受害者總是在沉默中崩潰?
與絕大多數性侵案件不同,杜英哲案的受害者并非從一開始就被囚禁在絕望中。
恰恰相反,她們是懷揣著對名校的夢想,主動走進影路的很多還是未成年的高中女生。
在封閉的培訓環境下,她們遠離家人,杜英哲成了唯一“握有決定權”的人。
他會以“你不懂藝術”“這是專業的備考流程”為由,將猥褻包裝成課程的一部分。
杜英哲甚至曾以“幫你挑面試衣服”為由,將女生帶到店內實施猥褻,事后又把帶女學生出入夜店、誘騙回家當作炫耀資本。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被誘騙后懷孕,最終輟學生育。
舉報人施子怡曾痛批:“他的所作所為,可能是國內教育界性質最嚴重、持續時間最長、被害人平均年齡最小的一場性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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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學生并非沒有試圖反抗。
在《21個藝考圈房思琪的血淚控訴》一文發布之前,圈內早有風傳。
學生李思格對媒體表示,“北京藝考圈很多人都聽過杜英哲的傳言……反抗的學生會被威脅考不上大學”。
一些學生曝光其行為后,竟遭到調侃、孤立甚至霸凌。
杜英哲對輿論的操控和對未成年人心理的精準打擊,使受害者的聲音長期無法傳出。
然而,杜英哲能在教育界隱藏如此之久,僅僅依靠個人的操控和壓迫是遠遠不夠的。
這背后,指向一個更深層次的系統性問題,長期以來藝考培訓市場極度缺乏有效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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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路站臺”在2022年被舉報之前,幾乎沒有遭受過真正的外部審查;杜英哲案發后僅一個月,教育部、公安部、市場監管總局才聯合部署對面向未成年人藝考培訓的專項治理行動。
某種程度上,杜英哲案成為撬動藝考培訓領域刮骨療毒的那根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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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鐵籠成為過去
今天,面對過去的沉默,她們告訴深度專訪自己的記者:“為什么這樣一個人,能如此站在頂端,去抓住你的人生?”
她們曾一度責備自己沒能保護好自己,也曾一度相信杜英哲就是決定自己升學的唯一通道。
如今,她們等來這場姍姍來遲的審判,等來一個用法律撕開權力鐵籠的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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