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旺:大不了把美國工廠關掉

曹德旺:大不了把美國工廠關掉

曹德旺硬核 “亮劍”：不賺就不賣，大不了關美國工廠！放權曹暉 “干得比我強”，福耀的底氣與新局

4 月 21 日，福耀玻璃 2025 年度股東會現場，78 歲的終身榮譽董事長曹德旺一襲深色西裝，語氣擲地有力，再度引爆輿論。面對美國加征關稅的不確定性，他直言：“我是個體戶，你不讓我賺錢我就不賣。你要征多少稅是你的事。” 若政策不合理導致嚴重虧損，他的底線清晰無比：“大不了我就把（美國）工廠關掉。” 與此同時，他毫不吝嗇地為接任董事長的兒子曹暉 “蓋章認證”：“曹暉當董事長，干得比我強。” 這一 “硬剛關稅” 的表態與 “全力放權” 的傳承宣告，不僅勾勒出福耀玻璃的全球戰略底線，更揭開了中國制造業代際傳承的典范篇章，讓 “玻璃大王” 的江湖氣與實業人的清醒感再次刷屏全網。

一、關稅重壓下的 “個體戶宣言”：不賠本是底線，關廠是最后的底氣

近年來，美國頻繁揮舞關稅大棒，對華汽車玻璃等領域加征高額關稅，不少出海企業或承壓消化成本，或漲價轉嫁風險，鮮有像曹德旺這樣直接說 “不” 的。曹德旺的 “硬核表態”，絕非一時意氣，而是數十年海外博弈、算透賬本后的理性選擇，背后藏著福耀不可替代的產業底氣。

1. 從 “避稅建廠” 到 “本土嵌入”，美國工廠早已不是 “海外孤島”

2016 年，美國對華汽車玻璃加征關稅，出口成本暴漲、利潤被大幅壓縮，曹德旺果斷反其道而行，砸 6 億美元買下美國俄亥俄州代頓市廢棄的通用汽車工廠，建起福耀美國工廠 —— 這是全球最大的汽車玻璃單體工廠，一度成為中美制造業合作的標桿，紀錄片《美國工廠》更是記錄下這一歷程。當初曹德旺赴美建廠，核心邏輯就是 “繞開關稅”：美國生產、本土銷售，既省去 25% 的關稅，又降低海運成本，再加上美國天然氣、電價僅為中國的 1/3~1/5，綜合成本反而可控。如今，福耀美國工廠已深度嵌入美國汽車產業鏈：雇傭 3000 多名當地工人，原材料本土化采購率達 70%，供應通用、福特、特斯拉等核心車企，美國市場整車配套份額近 30%，維修市場（AM 市場）份額超 25%，形成 “OEM+AM” 雙輪驅動格局。現在供應美國市場的玻璃，70% 均為本土生產，基本不受對華加征關稅的直接影響，這是福耀應對關稅風險的核心屏障。但曹德旺的清醒在于，他從不迷信 “關稅豁免”，而是明確劃定商業底線：不賺絕對不做。

2. “關廠警告” 的真實分量：不是賭氣，是對不合理政策的最強反擊

曹德旺說 “大不了關掉美國工廠”，看似狠話，實則是企業的戰略選擇權 —— 福耀有底氣、有資本承擔這一后果，也有能力讓美國產業鏈付出代價。

• 對福耀而言，美國工廠雖貢獻營收與利潤，但絕非不可替代。福耀全球布局完善，中國、歐洲、墨西哥等基地可快速承接產能轉移；全球市占率已突破 35%，即便美國工廠關停，也能通過其他基地保障全球供應，不會傷筋動骨。
• 對美國產業鏈來說，福耀美國工廠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年產能達 450 萬套整車玻璃，占北美市場三分之一，本土競爭對手 Vitro 等技術落后、效率低下（良品率僅 96.7%，遠低于福耀 99.2%），無法填補產能缺口。若福耀關停，通用、福特等車企將面臨玻璃斷供危機，生產線日均損失或達千萬美元；轉向進口玻璃則需承擔 25% 關稅及物流溢價，成本激增。更關鍵的是，福耀美國工廠是俄亥俄州 “鐵銹帶” 復興的標桿項目，深度綁定當地就業與經濟，美國政府若執意加征不合理關稅，最終可能逼走這家納稅大戶與就業大戶，得不償失。曹德旺的 “關廠威脅”，本質是用市場邏輯對抗非市場壓力，彰顯中國實業家不卑不亢的底氣。

3. 實業人的清醒：不拼規模拼利潤，賺錢才是硬道理

曹德旺反復強調 “現在已不是單靠拼量的時候，產能再多市場也消化不了，我們干活那么辛苦，能實實在在賺到錢就好”。這種 “重利潤、輕規模” 的理念，貫穿福耀發展始終。全球汽車行業正處于調整期，2025 年全球汽車產量 9200 多萬輛，未恢復至 2017 年 9700 多萬輛的歷史高點，但福耀市占率持續提升，頭部虹吸效應凸顯。曹德旺直言，福耀產品價格每年都在漲，不靠低價內卷，而是以技術與品質實現溢價。這種不貪大、不冒進的實業精神，讓福耀在行業波動中始終保持穩健，也讓它有底氣對不合理關稅說 “不”—— 企業不是慈善機構，賠本賺吆喝的買賣，曹德旺絕不做。

二、放權曹暉 “干得比我強”：從 “老帥掌舵” 到 “新帥領航”，福耀開啟新征程

2025 年 10 月，曹德旺正式卸任董事長，由長子曹暉接棒，這場歷時數十年的權力交接，在股東會上迎來 “正式官宣”。曹德旺毫不避諱地評價：“曹暉當董事長，干得比我強。” 這不是父親對兒子的偏愛，而是基于實績的客觀認可，標志著福耀進入 “曹暉時代”，開啟 “二次創業” 新征程。

1. 三十年打磨：從車間學徒到戰略掌舵人，曹暉早有硬核履歷

曹暉的接班，絕非 “子承父業” 的倉促安排，而是曹德旺精心布局三十年的結果。早在曹暉青年時期，曹德旺便將其 “扔” 到工廠基層，從普通工人做起，吃透生產環節。

• 24 歲時，曹暉獨赴香港開拓市場，用三年時間從零建立分公司，練就一線市場作戰能力；
• 2001 年執掌北美業務，兩年內將銷量提升 30%，深度熟悉美國市場與產業鏈；
• 2006 年升任福耀總經理，在應對美國反傾銷訴訟中率隊勝訴，成為中國制造業 “反傾銷勝訴第一人”，積累了豐富的國際博弈經驗。此外，曹暉還獨立創立三鋒控股，專注汽車智能配件領域，三年資產增至近 7 億并獲國家技術發明獎，兼具創新思維與實業操盤能力。這份從車間到全球、從實操到戰略的完整歷練，讓他遠超普通 “二代”，具備掌舵福耀的硬實力。

2. 首年實績說話：業績大增 + 技術升級，“新帥” 交出滿分答卷

曹暉接任首年，便用一份亮眼成績單印證 “干得比我強”。2026 年 3 月公布的福耀 2025 年年報顯示：公司營收達 457.87 億元，凈利潤 93 億元，同比增幅均超 24%，實現 “開門紅”。在技術層面，曹暉推動福耀從 “傳統制造” 向 “智能化制造” 轉型，這也是曹德旺認可他的核心原因 ——“他對新技術和新業務研究，比我更深”。

• 數字化轉型：提出 “以大數據、大模型推動生產和管理數字化、智能化”，讓數字工具賦能生產，通過 MES 系統讓重慶工廠良品率提升至 99.2%，改造德國舊生產線效率反超本土工廠 15%；
• 技術突破：早在 2010 年便布局汽車無線電業務，現已實現從 AM、FM 到 5G、6G 及相控陣天線的全技術覆蓋；高附加值產品（全景天幕、AR-HUD、激光雷達玻璃等）2025 年收入占比升至 54.2%，同比提升 5.44 個百分點，實現技術溢價；
• 產能布局：推動印尼生產基地建設僅用 11 個月投產，創下福耀海外建廠速度新紀錄；福清、安徽新項目進入爬坡量產階段，保障全球供應韌性。曹暉的管理風格，與曹德旺既有一脈相承的 “重實業、重利潤”，又有更貼合新時代的 “重技術、重數字化”，為福耀未來 50 年發展指明方向。

3. 傳承智慧：“扶上馬送一程”，家族掌控與制度制衡兼顧

曹德旺的放權，堪稱中國民企傳承的教科書。他既保留終身榮譽董事長身份，為曹暉 “保駕護航”，又明確 “董事長管戰略，經營團隊抓執行”，淡化個人權威，避免 “一言堂”。在治理結構上，曹暉將董事會專業委員會從 4 個增至 7 個，引入 3 名外部獨立董事，審計、薪酬、戰略決策全部票決，提升公司治理規范性。這種 “家族掌控 + 職業經理人協同” 的模式，既守住福耀控制權核心，又避免封閉治理，為企業成為 “百年老店” 奠定基礎。曹德旺坦言：“我這個董事長是不上班的，高興了就去轉一圈。” 這種 “智慧退場”，既為曹暉留出決策空間，又防止權力真空，是對企業長遠發展的負責。

三、福耀的全球棋局：關稅博弈背后，是中國制造業的韌性與覺醒

曹德旺的 “關稅硬剛” 與曹暉的 “新帥領航”，不僅關乎福耀自身發展，更折射出中國制造業出海的底層邏輯與時代覺醒。在全球貿易摩擦加劇、供應鏈重構的背景下，福耀的選擇為中國企業提供了重要啟示。

1. 出海不是 “盲目擴張”，而是 “精準布局”：扎根本土才能抵御風險

福耀美國工廠的成功，關鍵在于 “精準布局”—— 不是單純為了開拓市場，而是為了規避關稅、扎根本土，深度嵌入當地產業鏈。相比部分中企 “重規模、輕布局” 的盲目出海，福耀的出海邏輯更清醒：

• 本土化運營：原材料本土化采購、雇傭當地員工、對接當地車企，與當地形成利益共同體，獲得政策與輿論支持；
• 利益綁定：成為當地納稅大戶、就業支柱，讓美國政府與車企不敢輕易 “動刀”，降低政治風險；
• 成本可控：結合當地能源、土地優勢，對沖人工、工會等成本壓力，實現盈利。這種 “扎根本土、利益共享” 的出海模式，讓福耀在關稅重壓下仍保持韌性，也為其他中國企業出海提供了范本 —— 出海不是 “走出去” 就完事，而是要 “扎下根、融進去”，才能抵御外部風險。

2. 面對關稅大棒：不卑不亢，用市場邏輯對抗非市場壓力

曹德旺的 “不賺就不賣、大不了關廠”，打破了外界對中國企業 “只會低價內卷、海外忍氣吞聲” 的刻板印象。中國制造業出海，不是 “求著別人買產品”，而是以優質產品、合理利潤參與全球競爭，不接受不合理的非市場干預。這種態度，源于福耀的核心競爭力：全球領先的技術、穩定的品質、完善的供應鏈。當企業具備不可替代的價值，才能在國際博弈中掌握主動權。曹德旺的表態，彰顯的是中國實業人的底氣 —— 不卑不亢，堅守商業本質，不賠本、不妥協，用實力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3. 傳承是企業長青的關鍵：從 “守業” 到 “拓新”，二代要接好 “實業棒”

中國民營企業普遍面臨 “傳承難題”，部分企業因倉促交權陷入動蕩，而福耀的傳承，是 “三十年打磨、實績說話” 的典范。曹暉的成功，證明了二代接班不是 “坐享其成”，而是要 “淬煉成長、拓新前行”。對制造業而言，傳承的核心不在血脈，而在 “實業精神” 與 “創新能力” 的延續。曹德旺的 “重實業、重利潤”，曹暉的 “重技術、重數字化”，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讓福耀始終保持活力。這啟示更多中國民營企業：要重視接班人培養，給二代足夠的歷練空間；要堅持實業初心，不偏離主業；要擁抱技術創新，讓企業在時代浪潮中始終領先。

四、結語：硬核表態與智慧傳承，福耀照亮中國制造業未來

4 月 21 日的股東會，曹德旺用一句 “不賺就不賣，大不了關美國工廠”，亮出福耀的商業底線；用一句 “曹暉干得比我強”，交出傳承的滿意答卷。這兩個看似矛盾的表態，實則統一于福耀的核心使命 —— 做實業、謀發展、守底線、傳匠心。在全球經濟不確定性加劇的今天，福耀的底氣來自數十年深耕實業的積累，來自全球布局的韌性，來自兩代人一脈相承的實業精神。曹德旺的 “硬剛”，是對不合理政策的反抗，是對商業本質的堅守；曹暉的 “領航”，是對新時代的適應，是對企業未來的負責。對中國制造業而言，福耀的故事提供了雙重啟示：出海要扎根本土、精準布局，不盲目擴張；傳承要重視歷練、實績說話，不搞 “子承父業” 的倉促安排。對每一位創業者與企業家而言，曹德旺的 “個體戶精神”—— 不賺不做、堅守底線，曹暉的 “創新精神”—— 擁抱技術、與時俱進，都是值得學習的商業智慧。福耀的新征程，才剛剛開始。在曹暉的帶領下，福耀將繼續以技術為核心，以利潤為導向，以全球布局為支撐，在國際競爭中站穩腳跟；而曹德旺的智慧與底氣，也將繼續為福耀護航，為中國制造業樹立標桿。正如曹德旺所言，福耀要做 “百年老店”，這份堅守與創新，必將讓它走得更遠、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