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文|嵐峰 編輯修改|豬小鬧
公眾號|豬小鬧一鬧說（SWNZ521）
01
再過兩天，就是我的三十歲生日了，可是看著鏡中的自己，高挺的胸，纖細的腰，依舊是嫩得能掐出水來的雪嫩肌膚，可能是生過孩子的原因，眼波流連間，還多了幾分魅惑。
我最滿意的就是這身肌膚了。張林不止一次撫著我的身體，愛不釋手，說，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被陽光下白得發亮的我閃了一下眼睛。
或許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把我放在心上了吧。
我有些得意地想著。低頭看看熟睡的兒子，心里漲得滿滿的。這個孩子可真會長，五官像極了爸爸，一看就知道是張林的種。
我想起那些惡毒的話語，快樂的心情也消失了大半。哼，其實他們都是嫉妒我呢！畢竟張林這么好的男人，誰不眼饞？護士站的小護士，背后談論最多的就是高大帥氣年輕有為的張醫生了。
除了一點不太好——我嘆了口氣。
02
摟著兒子睡得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飯菜香。
除了我媽，也沒別人會在這個時間來給我 做飯了。果不其然，餐桌上放著好幾盤菜，廚房里我媽還在忙著。
我一邊吃著飯，一邊聽我媽嘮叨。說來說去無非是那幾句話，聽得我都能背下來了。平時聽她說說就算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特別不想聽。
我打斷她的話：“行了，你說的我都知道了，張林當然會跟我結婚的，畢竟我生的是兒子。”
我媽也生氣了。張林在我剛懷孕的時候就保證說會跟我結婚，后來四個月查出是個兒子，他當時就買了求婚戒指，說等孩子順利生下來，就給我一個美美的婚禮。
“這孩子也生了，馬上就滿月了，你跟了他好幾年，眼瞅著都三十了，還拖，拖到什么時候？你媽我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穿了，還要給你買房，還要給你買車，還要伺候你坐月子，張林呢？除了幾句甜言蜜語，他給你什么了？”
我媽顯然氣得不輕，罵了我一頓，飯也沒吃就走了。
我也沒了胃口。
沒錯，我是個小三，拆散別人家庭的小三。雖然如愿生了兒子，隨了父親的姓，可是，我依舊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03
我剛到這個醫院工作的時候，就在張林所在的外科護士站。第一眼看到張林，就被他深深吸引了。
張林有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卻因為總是帶著暖暖的笑容，滿滿的都是陽光的味道，所以給人感覺很溫暖。
大家都說張醫生是個大暖男，好好先生，可是已經交往過三個男人的我，卻在他不經意看向我的時候，發現他微微瞇起的眼底的一抹晦暗。
這點發現讓我有些竊喜，我猜他是個悶騷型男。這樣的男人反而比較好上手。
果然，不過個把月的時間，在護士站狹窄的單人床上，張林那雙修長白皙的外科醫生的手，靈活地游走在我不著一物的胴體之上。
從那之后，他就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大男孩，又像一個吸食成癮的癮君子，貪戀著我年輕美妙的身體，一發不可收。
我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和地點，索取著彼此的身體。抵死纏綿的時候，他一遍遍呢喃著：寶貝寶貝，我愛你，愛死你了。
我想我是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他值得我去愛他。他有優秀的業務能力，有病人和家屬的夸贊，有那些女人們或明或暗的愛慕，還有對我不同尋常的眷戀，讓我在沾沾自喜的同時，心也很快沉淪了下去。
彼時他的妻子正懷著二胎，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也是這個醫院的醫生，在兒科。她是個好女人，恬靜，溫柔，醫術好，很多家長寧愿排隊都要掛她的號。
可是那又如何？她再好，也不能阻止張林上我的床。特別是她又生了個女兒，生產的時候又是難產，傷了子宮，以后是再也不能生了。
04
人前的張林還是個好丈夫，好男人。他安慰妻子，熟練地帶孩子，只有在我這里的時候，他才將他的失望與疲倦顯露出來。
雖然他從來沒說過什么，但是我知道這個大男子主義的張林，其實是有些重男輕女的。
我吻著他，安慰他：“張林，還有我呢，我能給你生個兒子。”張林笑笑，將我壓在身下，在喘息中深深進入，啞著嗓子道：“乖乖，這么辛苦的事，咱不做……”
可是我卻存了心思，如果我能生個男孩……
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下去了，我想光明正大占有這個男人的一切。所以我有意無意地露出一點馬腳，醫院就那么大，護士站都是女人， 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就能傳得人盡皆知。
張林和我大吵一架，摔門而去，再也沒有回來。
我不怕他不回來。
他們的小女兒周歲的時候，我找到那個女人，將手里的B超圖片給她看，我的肚子里，是三個半月的男孩。
我說：“我愛張林，我的肚子里懷的是他的兒子。”
女人看著我，微笑不語。我看不懂她，我承認我有些慌了，可是我還有別的殺手锏：“你留著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再說，他們科室，有個記賬本，現在在我手里。”
有太陽的地方，就有陰暗面，醫院不是最后的君子國。女人的神情微微一變，幽幽道：“這些話，你該和他說，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她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起身就走了。走了幾步，又轉頭看了我一眼，彎彎嘴角：“你放心，我自是會成全你的。”
很快，張林和那女人離婚了，聽說是那女人提出來的。我悄悄松了口氣。我的肚子越來越大，醫院里異樣的目光也越來越直白，經常有人在我背后指指點點。我再想裝作不在意，心底還是不舒服。
孕期反應加上情緒問題，導致工作頻頻出現失誤。在一次配藥的時候我將藥水放錯，要不是護士長發現，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護士長對我說：“你還是回家待產吧。”
05
才五個多月，待什么產，我一氣之下，提出了辭職。每個月那點工資，都不夠我買化妝品，也不指望掙那點錢。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胎。
這期間，張林一直對我不理不睬，我辭職了，他倒是追到家里來了。看著我已經顯懷的肚子，他抹了把臉，掏出一枚戒指：“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結婚。”
我哭得稀里嘩啦，看著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我知道他為了離婚，相當于凈身出戶。兩個孩子都是前妻帶著，所以房子，車子，工資卡都給了前妻。如今的他一無所有。
這些我不在乎，我有房，有車，我只要能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給他生個兒子，這就足夠了。
可是后來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焦急了起來。
06
我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張林的奶奶八十八大壽。我和張林在一起這么久，都沒見過他家里的人，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去見見他們。張林卻說人多嘈雜，我大著肚子，碰到了就不好了，不讓我去。
我心里很不高興，看著他出門，我做了個大膽的決定，也尾隨著他出了門。
張林老家在市郊，老太太的宴請是在家里辦的，來了不少鄉鄰親戚，熱熱鬧鬧的。我遠遠坐在車里，看著進進出出的人，聽著院里傳來的歡聲笑語，心里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參進這份熱鬧里。
就在這時，我看見張林從大門走出來，急急朝我這邊走過來。我一陣高興，剛要下車迎向他，卻見他拐了一下就不見了身影。不一會兒，張林一手拉著一個女孩走了過來，臉上笑盈盈地跟身邊的女人說話。
——那是他的前妻和兩個女兒，他不讓我來這里，是因為她們會來。而且，他從來沒有這樣溫柔地對我笑過。
心痛得無法呼吸，嫉妒、憤恨，各種情緒涌上來，我不假思索地下了車，整理一下儀容，慢悠悠地跟著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后面，進了大門。
一進門，兩個女孩撲向坐在中間的老太太懷里，叫著太奶奶，我則趁機快走了幾步，擠到張林和他前妻中間，挽著他的手臂，嬌聲道：“親愛的，怎么也不等我一下。”
張林似乎被我嚇了一跳，一下子掙開了我的手臂。周圍一下安靜下來，我感覺到大家都看著我。
老太太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誰讓你把這么個東西帶來的？
我驚愕地看向她，這么個東西？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們張家唯一的孫子。轉頭看向張林，他卻一臉狼狽地瞪了我一眼，拉著我就往外走。
我不愿就這么走了。
我掙開他的手，走到老太太面前，挺著大肚子對她說：“奶奶，我是張林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我肚子里懷的是他兒子，你憑什么趕我走？該走的是她才對。”
我指向始終淡淡站在一邊的張林前妻，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帶著兩個女孩子走進屋里。一個女人大聲說道：“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小三，你肚子里懷著孩子又怎樣？我們張家不要你這樣的女人進門……”
不知道是誰一聲驚呼，我循聲望去，只見老太太胖胖的身軀倒向一邊，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
07
老太太在重癥病房呆了兩天一夜，還是沒能搶救過來，就這么走了。張林整整半個月沒回來，我又驚又怕又悔，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的時候，提前生下了一個不到六斤的男孩。
我醒來的時候，張林憔悴的臉出現在眼前，我一肚子委屈，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張林好聲好氣哄著我不要哭，還說謝謝我給他生了兒子，我也跟他為那天的事道歉。他搖頭說不怪我，老人本就心臟不好。
事情好像就這么揭過去了。我們誰也沒再提起那天的事，可是我總隱隱感覺到，張林對我不像以前那樣黏糊了。孩子一天天長大，那場他承諾給我的婚禮，卻一直沒有再提起。
還是我媽跟他又提起來了：“張林，眼瞅著孩子馬上都要周歲了，你們啥時候領證辦婚禮？”
一陣沉默后，張林道：“您看著辦吧。”我媽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什么叫我看著辦？”
張林一臉平靜，拿起外套邊朝門外走邊道：“日子定好您告訴我就行……對了，婚紗照就別拍了，這段時間忙，我怕抽不出空來。”
我媽氣得手直抖，回過頭來又按著我罵了一通，可到底還是開始給我準備婚禮。算日子，定酒席，從頭到尾都是我父母在操持，張林的家人朋友一個沒出現。
婚禮當日，司儀還沒開口，張林就接過話筒，歉然道：“醫院還有臺手術要做，我先 把新娘接走了，各位吃好喝好！”說完拉著我就走，爸媽回過神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被他拉出酒店，上了出租車。
他帶我來到一家酒店，說是安排好的蜜月酒店，讓我安心住著，便急匆匆就走了。他們醫生就這樣，隨時有手術，不管什么情況都要趕回去，我能理解，只是心里到底有些郁悶。
我跟父母打了電話說了情況，我媽說：“左右是你自己死皮賴臉找的男人，好也罷歹也罷，自己生受著吧。”
一夜未眠，第二日凌晨，張林才紅著眼睛回來。我看著他一身頹喪走進來，猩紅著眼睛看著我，嘴里說的話卻輕柔無比：“寶貝，那個筆記本呢？”
空氣一陣靜默，我低低地笑了:“你是不是在家里找了一夜？你是不是早就想拿到筆記本？所以才會有昨天的婚禮？”
我看著這個男人，他還是那樣帥氣，只是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溫柔纏綿，而是滿滿的嫌惡和防備。
我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他，輕聲細語地說了一句：“滾吧，別再讓我看到你！”
他驚愕地看向我，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婚外情，就是兩個有病的人，以為遇到了良藥，其實，是遇到了麻醉藥，等藥效一過，比以前更疼。
我不擇手段得到這個男人，如今我累了，不過是因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一直以為張林能給我溫暖，給我愛，可是最終才發現，其實他最愛的是他自己。他先是維穩，再是權衡，婚外情的主動權，從來不在女人手上。
作者簡介：豬小鬧，十點讀書簽約作者，南漂勵志姐姐，認證的情感達人。已出版合集《你的努力，是一切美好的開始》公眾號：豬小鬧一鬧說(SWNZ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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