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多年,“印度制造”卻始終難以落地。看起來聲勢不小,現實卻屢屢受阻,甚至被質疑成了空中樓閣。在多重制約之下,這套政策還能堅持多久?又卡在了哪些關鍵環節?
這幾年,印度一直在大力推進“印度制造”。口號喊得很響,目標也很明確:減少對外依賴,打造本土工業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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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實有些打臉,最難搞的事也不是生產不出東西,而是這些東西從哪兒來的。很多產品要是光看標簽那肯定是印度制造,但如果將這個產品的供應鏈深入研究,就會發現關鍵環節并不在本地。
就以電子產品為例。2024年印度從中國進口的電子產品大約有480億美元。這個數字可不小,并且其中還有不少是印度當地組裝廠所必需的零件。
看著像國產化的手機、電視機等東西,其實制造流程很簡單:零件進廠,流水線裝配,然后貼商標。
從制造的角度看,這當然也是工業能力的一部分,但它更接近最后一環節,而不是整個體系。
而且,對于電動車而言更是如此。印度也在做新能源汽車,但是其中很多重要的部分,都離不了中國電池、電機控制,這些決定著車的性能和成本的電子零件,很大一部分是從中國買的。換言之,汽車可以在印度生產,但核心卻不在印度。
這就帶來一個很現實的限制:產業看起來在增長,但主動權不完全在自己手里。
從戰略角度來看,印度推進制造業轉型也是合情合理的。問題是方向沒有錯,而是路線有問題。制造并不是說把工廠搬走就是了,背后還有原料、零件、機械、技術等一系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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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讓人頭疼的是,實際上問題并不僅僅局限于技術層面,能源也是一個關鍵的問題。要知道,工業生產特別耗電,簡單地說,你有廠,你能上生產線,但要是沒電或者電費太高,那啥也干不了。這對印度來說是一道很難跨過的坎。
印度看上去是在搞制造業,手機、汽車、鋼鐵等行業附加值也在上升。但說到底還是要一個穩定的低價能源。
問題是這兩個點,印度沒什么優勢。天然氣石油都需要大量進口,價格受國際市場的影響很大,一旦外界市場價格一波動,成本也會跟著上升。
于是煤炭成了最現實的選擇。不是別的原因,就是因為能買得起,拿得到。印度本土就有煤資源, 自己能夠開采和燃燒使用,供應也有保障。所以許多核心行業里面都是煤炭為主力能源。
這種依賴有多深,看鋼鐵行業就很直觀。
確實也有一部分鋼廠在用電弧爐,看起來更現代一些。但問題在于,這些電從哪來?答案還是煤。
印度電網中,75%以上的電力依賴煤炭來產生。生產端雖然看起來更干凈,但是如果能源的來源不變的話,整體結構終將脫離不了煤這個東西。
印度這邊一方面想要產業升級,想進入附加值更高的制造業領域;但是在能源結構上卻還停留在傳統的能源模式。降低成本只能依靠煤炭,如果要轉型就不得不面對高昂的能源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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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樣的結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能源體系本身的改動要比起產業調整還要慢些 電廠、輸電網路、資源開采,這些可都是很重的投資,不能說換就換。
所以當前所看到的實際情況是:制造業往前奔跑,能源系統在后面盡力追趕。只要步伐還能對得上,問題不大;但是一旦其中某一環出現波動,比如國際能源價格上漲、用電需求忽然上升等,壓力便會顯現出來。
工業可以規劃,但資源必須兜底。沒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底盤,再宏大的制造計劃,執行起來都會打折。
撰稿人:張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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