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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四月,八寶山殯儀館外頭下著雨。送行的人排成了長隊,一個個撐著傘,胸前別著白花,誰也沒說話。那天是陳麗華的葬禮。
丈夫遲重瑞站在最前面,眼袋深得嚇人,眼眶通紅,追悼會還沒正式開始呢,淚就先掉了下來。看得出來,這幾天他操持后事,整個人已經熬到了極限。
一年過去了,這事我們還是想拿出來說說。因為陳麗華走了之后,很多人開始翻舊賬,盤點中國商界那些了不起的女性。翻著翻著,一個名字就冒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旗袍,渾身上下全是帝王綠翡翠,手握300間黃金商鋪,名下還有345套房。陸雁群,人稱"香港第一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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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猜怎么著?這位曾經叱咤香港的傳奇女人,已經悄悄走了4年了。好多人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陳麗華的故事我們先快速過一遍。
她的商業(yè)嗅覺是真厲害。20世紀90年代,她就拿下了靠近天安門廣場的一塊地,砸了將近10個億,蓋起了長安大廈。隨后又一手把大樓打造成了長安俱樂部——北京第一家五星級高檔私人商業(yè)會所,當時轟動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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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王府井附近的房地產項目她也做了,小區(qū)、大廈都搞過,還改建了金寶街。1999年她又干了一件大事——掏兩個億建了中國第一座紫檀博物館。
館里頭放著2000多件古代紫檀家具以及她自家工廠做出來的擺件,件件都是精品。她自己說過一句話,我們印象很深:"賺錢不是人生的一切,我想用這些錢回饋社會。"說到做到,不是嘴上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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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位女富豪離世的時候,天都在下雨。來送行的人烏泱泱的,有的連傘都沒帶,就那么淋著。好,接下來我們重點要聊的人物出場了——陸雁群。這個名字你可能覺得陌生,但在香港地產圈以及慈善圈里頭提一句"利孝和夫人",那真是沒有不知道的。
陸雁群嫁進的是利希慎家族。這家族在香港有多大的盤子?地產、酒店、投資,幾乎什么行當都有份。她公公利希慎是老一輩的商界傳奇人物,嫁進來之后她就冠了夫姓,叫利陸雁群。
這女人有一點我們覺得特別牛——從頭到尾,她腦子都是清醒的。1945年她從圣士提反女子中學畢業(yè),隨后去了美國讀書,拿下了商業(yè)管理學位。
各位想想,那會兒一個女孩子跑去美國讀商科,擱到今天都算有魄力,何況是八十年前。回國之后沒多久,她就嫁給了利孝和,正式踏進了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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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實話,嫁進去才是真正的考驗。利孝和活著的時候,夫妻倆干活的路子完全不一樣。丈夫喜歡自己創(chuàng)業(yè),親手搞實業(yè);陸雁群不一樣,她更擅長拿錢去滾錢。
命運偏偏不給人喘氣的機會。利孝和突發(fā)心臟病走了,整個家業(yè)一股腦全扔到了她一個人肩上。當時是什么情況?小女兒還在美國念書,兒子才剛畢業(yè),大女兒也沒在身邊。 這么大一攤子事,就她一個人扛。
換成一般人,估計先慌了。陸雁群沒有。她冷靜下來盤了一遍手頭的產業(yè),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把丈夫留下的汽水廠給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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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說,這不是敗家嘛。丈夫好不容易攢下的產業(yè),說賣就賣?但她看得比誰都透。當時市場上已經開始刮健康飲食的風了,大家都講究低糖、天然,高含糖量的汽水行業(yè)明擺著在走下坡路。死守著不放,不光賺不著錢,搞不好還得賠進去一大筆。
說放手就放手。 這股子果斷勁兒,說句不好聽的,很多做了大半輩子生意的人都比不上。賣完汽水廠,手里握了一大把現(xiàn)金。接下來她做的事更狠。
1981年美元正處在低谷期,她把手頭的現(xiàn)金全部砸了進去。 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結果呢?一年后美元匯率往上躥,她賺了一大筆。緊接著她又盯上了日元,又是一波漂亮操作,錢翻了好幾番。
她講過一句話特別實在:"我不會做生意,但我要是看中了哪門生意,直接買它的股票就行了。"聽著好像挺輕巧的對吧?但你琢磨琢磨——1981年那個節(jié)骨眼上精準抄底美元,這種對宏觀經濟的敏銳度,放到今天的投資圈里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就這么著,12年時間,她愣是把繼承來的那筆財產翻了好幾倍。現(xiàn)金、股票、外匯、各類投資加在一塊,身家達到12億元人民幣。八九十年代的12億,什么概念?各位自己品。300間商鋪,345套房,想住哪間住哪間。 不是段子,不是吹牛,是她真真切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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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陸雁群,就不能不提她那身帝王綠。她最經典的亮相永遠是同一個畫面:一身合體旗袍,手上、脖子上、耳朵上,清一色頂級帝王綠翡翠。
懂行的朋友都清楚,帝王綠是翡翠里頭最金貴的品種,那種濃得化不開又通透見底的綠,光一小塊就值老鼻子錢了。她倒好,全身上下裹得滿滿當當?shù)摹5f真心話,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從來不是那些翠綠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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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腦子。是看清大勢之后說撤就撤的果斷。是喪夫之后一個人撐起整個家族的那股韌勁。
眼下的香港,銅鑼灣利園一帶的商業(yè)版圖背后,利氏家族的影子還在。我們回過頭想想,這個家族能穩(wěn)穩(wěn)當當走到2026年的今天,陸雁群當年做的那幾個關鍵決策,功勞真不小。2022年,陸雁群在香港家中安詳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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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們發(fā)了訃告。告別儀式辦得低調得很,沒搞什么豪門大排場,安安靜靜地送走了她。一晃就4年了。
去年我們送走了陳麗華,今天翻出陸雁群的往事,心里頭確實不太是滋味。這兩位女性,一位是正黃旗后裔在北京商海闖了幾十年,一位是香港闊太在金融市場里精準搏殺。出身不同,走的路也不同,但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輸、不靠人、自己拿主意的勁兒,我們覺得是一模一樣的。
300間商鋪也許會易主,345套房沒準哪天會拆了重建。但那個穿著旗袍、滿身帝王綠、在一群男人中間殺出血路的身影,我們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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