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01
刷到大冰的一條連麥視頻。
一個18歲的小姑娘，去年才高考，今年就退學了。
姑娘的原話，是她高考后的暑假發了一筆橫財。
遇到了一位大哥，想包養她，給了她70萬，姑娘答應了。
大一沒上完，姑娘已經學不下去了。
連麥大冰時，她話里話外透著炫耀：
“我18歲，現在存了40多個，我感覺自己挺厲害的。”
問題是，她說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了。
想重新高考，但糾結要不要上大學。
姑娘的理由是，現在學歷貶值，上大學出來也找不到工作，不如去學個技術，可作為女生，沒有學歷的話會被人瞧不起。
大冰一聽這話，首先捅破了窗戶紙：
“我先多嘴問一句，接下來你是不打算再跳火坑的，這點確定嗎？”
姑娘一點沒猶豫，秒答：
“不確定，因為我覺得上學、工作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大冰沒留情面：
“按你這個邏輯來拆解的話，人活著只要有錢就行了。”
姑娘并不認可，反駁大冰說人生更多是一場體驗，有錢之后，就能體驗那些更好的。
還解釋大哥沒有老婆，她和他是正常的戀愛關系。
認為就應該趁著還能吃到顏值紅利的時候，多利用這一點去撬動更大的財富。
大冰見勸不動這姑娘，無奈道：
“你想吃紅利，但不能以犧牲一些別的東西為代價，甚至那個東西里包含尊嚴兩個字。
我擔心若干年之后，你回溯這一段人生，它不是后不后悔的問題，而是你的自我認同、你的自我認可度會極低。
人永遠是社會化的動物，你永遠不要認為自己所從事過的或者做過的，有一道密不透風的墻把你罩得嚴嚴實實。
你承受不了家庭的壓力，社會壓力，承受不了別人對你的解讀。
因為有一些東西，它叫原罪，會有人把你原罪化對待。”
即使說到這一步，姑娘仍沒清醒，覺得人這一生何必在乎那么多，只要自己開心就好。
02
飲鴆可止渴，可她不認為那是毒藥。
她知道繼續讀書考大學才是她該走的路，可連麥中，大冰規勸的每一話后面，她都接了一句“但是”——
“但是我好討厭高三那個壓抑的環境。”
“但是你說這個行業（被包養）有沒有繼續做的可能呢？很多正常上班的女人也在做，偶爾兼職也在做。”
“但是萬一我有正常的工作，再去做這個呢？”
她是真心向大冰求助嗎？
不是，她是來尋求認同，尋求支持的。
已經吃到顏值紅利的她，不再愿意去按照常規路徑或者說是安全路徑，去獲得收入了。
多少人奮斗一生的存款都沒有70萬，她一個學生，睡睡覺就得到了。
她沉溺在這種撈偏門的竊喜里，還給自己洗腦，把“被包養”美化成“橫財”。
說得再難聽些，她不覺得做別人泄欲的工具，丟失自己的人格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勸到最后，大冰知道姑娘鐵了心要去撞南墻，難受得已經說不下去。
“我能夠看到十年后的你，可惜你看不到。
十年之后，你過得不好。
對不起，沒有幫到你，幫不了你了。”
姑娘說，她會認真考慮大冰的話，會想清楚未來怎么走。
我不知道她的結局如何，但看到評論區里有人給姑娘站隊。
說公屏上勸她的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在有顏值的時候就應該提早變現，不斷向上，不然年紀大了，想變現也沒有機會了”。
我知道他們的想法。
趁著年輕漂亮，被一個老男人包養，一年拿個幾十萬，買個固定資產，遠比當個牛馬上班強。
即便未來紅顏老去，也可以憑借原始積累，再圖發展。
無數失足少女都這么想過，等賺夠了錢，就開個花店/服裝店/奶茶店/甜品店……過個安穩日子。
說得都比唱得好聽。
人性最無解的兩大難題，一是賭狗上岸，二是小姐從良。
因為你如果合法地賺到了錢，就沒必要去賺違法的錢。
而合法的沒賺到錢，反而違法的賺到了不少，那就意味著你只能一直泡在違法的行當里。
往床上一躺，就能賺正常人一個月甚至幾個月的工資，還會有韌性，有耐心地苦哈哈地工作，去研究如何晉升如何加薪嗎？
不會的，去酒店的路比這快多了。
03
人總是高估自己的理性，道德和面對誘惑的勇氣。
記得有個女孩試探性地問，缺錢缺到有點想去陪酒怎么辦。
回答她的網友，勸她斷了念頭的人里，有個在酒店上班的大哥@聆聽。
大哥在行業里認識個妹子，一開始只是安安靜靜地做個服務員，每個月工資兩千五。
后來她看“公主”每天只要陪客人喝點酒，點點歌，一晚小費都幾百塊，非常綠色，就找經理商量調去做“公主”。
直到某一天，客人塞給她一沓錢，讓她下班后陪著吃個宵夜。
第一次，妹子拒絕了，把錢還給客人，客人說不用了，你拿著吧，就當是小費了。
第二次，客人又塞給她一沓錢，她想著，反正就吃個夜宵，不會有什么事。
吃完飯客人開車把她送回宿舍，期間沒有發生任何越界的不愉快的事情。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大哥找妹子有事，她宿舍門沒關嚴實，大哥敲了敲推門而進，床上的人數和畫面已經非常限制級了……
后來，大哥離職了，再見到妹子的時候，她已經開始帶“團隊”了。
人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如此境地的？
起步不過是一個非常微小的錯誤的決定，可就是這個錯誤的決定，生成多米諾骨牌效應，催動下一個錯誤的決定。
貪欲是無止境的，夜場里半年存20萬的也會羨慕一個月就有20萬的。
都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那這月賺20個的已經淹到腰了，慢慢地會到胸，到脖子，直到被淹死為止。
她們不是不想洗白，而是靠著自己的覺悟和認知，無法洗白。
人一旦習慣用某種方式得到了巨大的利益，就很難再去嘗試其他的可能性。
這叫“路徑依賴”，給有錢人做情人，是一種路徑，賣身做外圍，是一種路徑，踏實讀書上班也是一種路徑。
不同路徑，對應不同能力，你付出不同的能力，反過來路徑也在影響你的認知和思維模式。
踏踏實實賺錢和以色事人，是截然不同的能力。
你選擇怎樣的路徑，迎接的就是怎樣的未來。
人就是這樣，一旦踏入安逸的沼澤，再想把腿拔出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于是，“墮落”就成了一個很難挽回的結局。
人生只有兩種悲劇，一種是一直得不到，另一種是太容易得到。
所有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如果還沒有，那只是菜還沒上齊，賬單還沒出來。
要說墮落有沒有結局呢。
有，當你付出的代價足夠大，大到你再也不可能犯錯的時候，那就是盡頭。
但那時候，你早已沒有重寫人生的機會。
（作者：叫我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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