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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服務中心里,我正整理宣傳冊,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個看起來20多歲的小哥站在門口,有點猶豫地問:“你好,我有預約過,請問現(xiàn)在還能做檢測嗎?”他聲音很輕,但眼神干凈,暖暖的陽光照得他的臉有一些微紅。
我招呼他坐下,遞了一杯溫水。“那個,叫我小韜就可以啦。”小韜和男友在一起五年了,最近總覺得身體容易疲勞,偶爾還低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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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我主動想來查的,他不太愿意。”說這話時,小韜的語氣有些低落,但很快又勉強笑了笑,“可能我想多了吧。”
我沒多問,笑著讓小韜坐著等待一會兒,便安靜地開始準備檢測工具。采血針取血的時候,小韜手指微微發(fā)抖,我輕聲寬慰他:“別緊張,很快就能出結果的,咱先耐心等一會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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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檢測結果的過程中,小韜和我聊起了他和男友奇奇的點點滴滴。
小韜和奇奇是大學校友。還在大學校園的時候,他倆在交友軟件上相識,奇奇主動追的小韜,每天等在教室門口接小韜一起下課,周末帶他去小吃街、看電影。小韜說,那時的奇奇真誠、熱情,甚至有些傻氣。畢業(yè)后兩人一起租了房子,養(yǎng)了一只貍花貓,日子平淡卻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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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是從第三年開始的。那段時間奇奇加班的情況越來越多,手機和電腦也修改了密碼。小韜不是多疑的人,直到有一次,他在洗衣服的時候,在奇奇的外套里發(fā)現(xiàn)一張演出的票根——是前一周的,但那天奇奇卻告訴小韜晚上需要加班。
發(fā)現(xiàn)票根的那天晚上,小韜試探著問奇奇要不要一起做次健康檢查,奇奇沒有同意,反而一下子情緒激動地站了起來:“你是不相信我?”小韜沒再堅持,但心里的疑問像根刺,越扎越深。
直到有一次,小韜無意中在奇奇的手機鎖屏上看到一條彈出消息:“想你了,下次什么時候再約?”發(fā)送人沒有備注姓名。小韜整個人愣在原地,奇奇看到后,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同事而已,你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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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小韜再也沒提過做檢測的事,但他悄悄地在網(wǎng)上預約了我們服務中心,打算自己一人來做一次HIV的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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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結果出來的時候,房間里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我看著他逐漸蒼白的臉,輕聲說:“是陽性……咱還是去疾控中心再做一次檢測吧。這個咱還是得看最終的確診檢測結果,先不要著急。”小韜沒有哭,也沒有大喊,只是低頭沉默了很久,然后低聲說:“謝謝,我知道了。”
和小韜一起出門的時候,他腳步有些晃,我扶了他一把。他轉過頭,眼圈紅了:“你知道嗎?我其實有預感……只是我不愿意相信。”
當天晚上,小韜發(fā)信息告訴我,從疾控中心做完檢測回來的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客廳地板上,想起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起奇奇每次拒絕檢查時躲閃的眼神,想起那些深夜才回家的借口……他終于明白,有些愛,走到最后,過程中逐漸摻雜了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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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一段日子里,小韜下定了決心,他正式和奇奇提出了分手,也另外租了一套小公寓,搬出了和奇奇經(jīng)營五年的小家,也一點一點拋下了奇奇的各種痕跡。唯有那只小貍花貓,小韜獨自帶走了它——這是孤寂的日子里唯一還能陪伴自己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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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診感染HIV后的日子里,小韜開始接受治療、吃藥、定期復查,偶爾路過服務中心也會來我們這兒坐坐。他說不想把自己藏起來,也不想怨恨誰,“恨太累了,我要對自己好一點。”
轉變發(fā)生在一個周末——小韜來了,緊跟在小韜身邊的東東也來了。東東是附近一家書店的店員,安靜溫和,兩人相識在一次毅行活動中。活動結束后,小韜主動加了東東微信,說“以后可以一起做參加長跑、登山活動”。
東東坐在小韜身旁,眼睛微笑起來時像月牙一般,他對我說,他第一眼就注意到小韜了。“他看起來有點內向,但眼睛特別亮。”兩人一開始只是偶爾聊天,后來約著一塊吃午飯、逛書店。
小韜一直沒隱瞞自己的情況,后續(xù)的一次見面時就坦誠了一切。東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認真地說:“謝謝你對我說這些,但這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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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東東正式在一起之后,小韜反而比以前更謹慎。每次溫存的時候都自覺戴安全套,定期提醒東東做檢測,東東也明白小韜的想法,有時會笑著拿出PrEP的藥瓶搖晃著對小韜說:“你看這個,你還擔心啥呢?”
有一次我們三人一起吃火鍋,小韜習慣性地把東東的碗筷都用開水燙一遍,東東笑著搖頭:“你別那么緊張。”小韜低頭說:“我不是緊張,我是怕你有一點點風險。”東東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明白,但我也希望你明白——我選擇和你在一起,這些事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那個,你們照顧一下坐在你們對面的我的感受好嘛?” “......” “哈哈哈哈哈......”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還有一次,小韜半夜突發(fā)高燒,情緒突然低落,哭著說:“我會不會拖累你...”東東沒有說什么大道理,只是帶他去醫(yī)院看病,回來后整晚陪在他身邊,一遍遍擦汗、換毛巾。第二天早晨小韜醒來,看見東東躺在床邊睡著了,手里還握著干透了的毛巾。
那一刻他終于相信,真正的愛不是口頭的承諾,而是深夜的陪伴和清晨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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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后,小韜的病載已經(jīng)測不出了,他說這是這兩年最開心的一件事。“好像終于能喘一口氣了。”他和東東帶著貍花貓,周末常常一起去河邊散步。東東喜歡拍照,手機里存滿了小韜笑著的瞬間。
冬季的一個傍晚,小韜陪著東東來機構做定期檢測。結束后,兩人站在門口等車,東東很自然地把圍巾解下來繞在小韜脖子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靠在一起的樣子,讓我忽然有些眼眶發(fā)熱。
小韜回頭沖我揮手告別,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明亮。他曾經(jīng)跌入深淵,但他沒有停留在黑暗中。愛和勇氣,真的可以照亮一個人重新開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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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若明知自身感染HIV,還故意傳播給他人,會有什么后果?
①行為人如明知自己患有淋病、梅毒、艾滋病等嚴重性病,但未實施賣淫、嫖娼行為,而是故意與特定人發(fā)生性關系,使對方感染上嚴重性病,造成輕傷、重傷結果的,構成故意傷害罪(注意,這里強調的是導致了什么樣的結果)。
②而關于傳播性病罪,我國《刑法》第三百六十條對“傳播性病罪”作有規(guī)定,明知自己患有梅毒、淋病等嚴重性病賣淫、嫖娼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處罰金。
③行為人為了傷害他人,以賣淫、嫖娼為手段,意在使他人感染性病,且客觀上造成了傷害結果的,則應以“傳播性病罪”、“故意傷害罪”中處罰較重的罪名判處。
2.如果伴侶中一方感染HIV,那以后還能有性生活嗎?
不論是健康人還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都應該有權利享受自己的性,這是生活質量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在性生活過程中,應全程正確使用防護措施(如安全套等)。除此之外,還需要預防其他性接觸傳播疾病。“吃香蕉”時可用口交套來保護雙方。必要時,未感染的一方也可以在醫(yī)生指導下使用暴露前預防PrEP或暴露后預防PEP藥物進行阻斷。
感染者也應配合醫(yī)生接受規(guī)范的抗病毒治療,有良好的依從性,并且做到定期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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