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父母，養出中毒的子女

世間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也有的父母實際是在傷害孩子，這種傷害型父母給予子女的傷痛，是用一生也無法治愈的。

—這是全民故事計劃的第747個故事—

01

我是一名心理咨詢師，但更多的時候，是傾聽那些“患者”講述他們的故事。每次聽完，我都會嘆一口氣。

明玉是我接待的第一個來訪者，她當時的裝扮有些雷人。

她戴一頂寬邊帽子，帽子下面是黑色墨鏡，墨鏡下面是一只黑口罩，全身上下除了手之外，好像全部裹進套子里。

她坐下來之后，就自顧自地講起來，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從她的語速中感覺中她的情緒變化。

明玉是90后，父母雖然都身在事業單位工作，但身份卻是工勤編，這種編制就是很尷尬的存在，無論工作多努力都無法得到提拔，而且薪水和待遇也與事業編制人員不同。

在單位不舒心，導致明玉的父母心理失衡，他們一心想讓明玉出人頭地。明玉從小就是乖乖女，凡事都聽從父母的。雖然家庭條件普通，但父母給她報了英語班、奧數班、閱讀班以及拉丁舞班。母親希望她學習好，能夠考取好大學，為父母爭光；而練舞則是提升氣質和形象，這樣將來嫁個官二代或者富二代，從此揚眉吐氣。

小時候，明玉并不明白這些，只是父母讓做什么，都乖乖照做就是了。但在讀初二時，明玉的繪畫天賦被美術老師發現。

明玉當時畫了幅《飛鷹圖》，美術老師認為不錯，恰好市里舉辦繪畫比賽，老師順手就給投稿了，結果竟然獲得一等獎。

在繪畫方面的成就，讓明玉很開心，畢竟她當時無論是學習還是拉丁舞，成績都很一般。明玉和父母說要系統地學習繪畫，結果遭到父母一致反對。

母親更是恨鐵不成鋼。說學習成績不好，學啥都白扯，只有學習好才能出人頭地。

后來明玉學習拉丁舞時扭傷了腳，母親更是破口大罵，說她是故意的。哪怕學不成拉丁舞，也不讓她學習繪畫。

明玉真的喜歡繪畫，于是在學校偷偷蹭美術老師的課。

美術老師愛惜人才并沒有計較，結果卻被明玉的父母知道，他們跑到學校吵鬧，說美術老師是想勾引自己的女兒。

教美術的男老師百口莫辨，學校為了平息事端，只能先把男老師調往鄉下。

父母不想讓明玉脫離他們的掌控范圍之內，更不想讓明玉有自己的想法。他們開始接送明玉上下學，像盯犯人一樣看著明玉。

因為父母給美術老師潑臟水，導致明玉被同學孤立。她沒有心思學習，中考落榜后，只能去讀職高。

父母對她失望極了，每天吃飯時，幾乎都在開批評總結會。母親上演苦情戲，控訴把她養大多么不容易，讓明玉心生內疚，感覺自己對不起所有人。

父親說話更是句句如刀，“女孩子不靠學習改變命運，以后就只能混跡于底層，狗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父母把在單位受到的窩囊氣，一股腦兒地傾倒在明玉身上。他們沒有本事逆襲人生，就希望明玉替他們完成，沒有達到就惱羞成怒。

明玉想逃離父母的掌控，讀完職高后，她報考了離家很遠的鐵路學校。但是父母強行改掉了她的志愿，給她報了離家很近的一所鐵路學校。

鐵路學校一般不包分配，畢業即失業。明玉還想繼續學習繪畫，父母繼續阻撓。他們在縣城最大的超市里，給明玉租下一間不足十平米的攤位，讓明玉賣烤鴨貨。

此前他們培養明玉的氣質，讓她像公主一樣生活。而彼時卻讓明玉站在烤箱前，開始烤鴨頭鴨脖子。

巨大的落差讓明玉生無可戀，每天坐在攤位前一聲不吭。父母下班后，發現她并沒有賣出去貨，于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站在攤前吆喝著。

這種劇情每天都在上演，明玉已經麻木了。

隨著年齡增長，明玉想通過婚姻擺脫父母的掌控。她通過微信搖一搖，認識了一位在鄉下教美術的年輕男孩，他們視頻聊天，感覺還不錯。但父母卻安排明玉相親，通過相親介紹的男人都是做生意的，家里有點錢，而且都年齡偏大。

父母說年齡大的人才更懂得包容。

明玉不同意，為此她喝過一次藥，搶救過來后，父母也絲毫不讓步。

為了擺脫父母的掌控，明玉開始走極端，委身于一個混社會的大哥。大哥第一次登家門，明玉的父母就瘋狂地往外趕，結果大哥操起椅子，把家里門窗全部砸爛。

明玉的父母嚇得再也不敢出聲。

“后來呢？你和那個大哥？”我輕聲問。

明玉慢慢摘下眼鏡和口罩，那張清秀的臉上，左側臉上淤青左眼睛充滿血絲。她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又戴上墨鏡。

大哥打她，逼著和他結婚。明玉只想借助大哥的力量擺脫父母，卻把自己送入另一個火坑。

“父母掌控了我的前半生，后半生我想自己主宰，結果卻又遇到麻煩，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明玉抽泣著。

“你的父母有強烈的掌控欲望，他們操縱你的人生，干涉你的生活是不對的，是從精神層面施加壓力，而大哥的暴力，會涉及人身安全。”我小心翼翼地措詞。

心理學講的是，來訪者是自己最好的專家，來訪者能找到解決自己問題的方法。心理咨詢師只是促進來訪者，對自己的思想和情感進一步了解，從而引導并啟發來訪者，找到問題的根源及解決方法。

“不管是我的父母還是所謂大哥，我都想遠離。而遠離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離開這個地方，重新開始我的生活，畢竟現在走出去，我也不會餓死，我在網上接單畫插畫，也是有收入的。”明玉走時表情很平靜，對新生活充滿信心。

有掌控欲望的父母，往往打著“為你好，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的口號，掌控子女生活，打壓子女自信心。父母卻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給子女帶來多么大的傷害。

02

顏明明來咨詢的時候，我錯把她當成了男生。

她穿一套黑色機車服，脫掉上衣里面是黑色T恤，胳膊上有文身，梳著寸頭。她的五官棱角分明，眉毛很濃重，再加上一米七多的身高，看著就是帥氣的男孩子。

我向她道歉，她并沒有生氣，反而爽朗地笑起來，笑聲很清脆，然而她的故事卻讓人唏噓。

顏明明的母親性格軟弱，父親則霸道專橫，稍有不順心就會家暴母女。

每當父親發脾氣，母親就像一只老鼠蜷縮在墻角，一動不敢動。父親打幾下不解氣，就會抬起一腳把年幼的顏明明踢飛。

她不敢哭，如果哭出聲來，父親打得更狠。

曾經，顏明明也是個愛美的小女孩，喜歡穿花裙子，梳披肩長發。但是父親每次打她之前，都是狠狠地抓住她的長發，她疼得尖叫，只能用手去護長發，父親則順勢抬腳，踢向她的腹部。

在打罵中長大的顏明明，心里充滿仇恨，她勸說母親離婚，離開這個家暴男人。但是母親沒有勇氣離婚，只會繼續忍受。

“我一直不理解我的母親，她有工作，能夠養活自己，她是可以離開那個男人的，可她就是不肯邁出那一步，我實在搞不明白，女人怎么可以窩囊到那個樣子”。顏明明點著煙，狠狠吸上一口。

母親保護不了她，顏明明只能自保。她把長發剪短，短到讓父親抓不到，每次父親打她，她就把背對著父親，任他踢打，不吭聲也不討饒。

“其實有很多時候，我都想拿刀殺掉他，但我不能那樣做，因為母親在我十五歲那年，竟然又給我生了個小弟弟。”顏明明自嘲地笑笑。

弟弟的出生，讓家暴父親有所收斂。但曾經種下的怨恨，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化解。

在軟弱母親和強勢父親組成的窒息家庭中，長大的顏明明，像一只渾身長滿刺的刺猬，自我防御性極強，既渴望與人接近，又處處不相信人。

高中畢業后，她就工作了。在臺球廳、網吧看場子，偶爾也去賓館前臺值夜班。無論做哪種工作，顏明明提出的條件不是薪水問題，而是吃住問題。

她不想回家，永遠也不想回那個家。

有一次，父親找到她，說有親戚給她介紹了一個男人，讓她回家相親。

她說：“我不嫁人。”

父親暴怒地說，“白養你長這么大，連點彩禮錢都掙不回來嗎？”嘴里說著，大手扇向她的臉。

“啪”的一聲，顏明明感覺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顏明明氣極了，順手拎起門邊的防火罐砸向她父親，當時就把他腦袋打破了，因為這件事她還進了派出所。

從此，父母再也不敢提相親的事情。

原以為與父母脫離就會開心快樂，但是顏明明卻陷入另一種煩惱之中。

因為父親給予她的陰影，導致她討厭憎惡男人。她沒有交過男朋友，身邊卻有一堆女性朋友，那些女性朋友幾乎唯她馬首是瞻，顏明明無論想要什么，她們都會無條件地給予。

顏明明需要做的事就是，每當有小姐妹受到戀人或者老公欺負，她就挺身而出。要么暴打渣男，要么灌醉男人，讓他們當場表態，再也不欺負“自己的女人”。

她像行走江湖的大俠，受到女性朋友的喜愛。然后，就有兩個離異女性朋友喜歡上她。那兩個女人公開表示，從此不找男人了。

顏明明起初以為，就是小姐妹之間開個玩笑，直到兩個女人因為她而私下里打起來，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不喜歡男人，并不代表我就喜歡女人，我不是那種人，但我周圍的人好像都誤解了我，就用那種譏諷嘲笑的眼神看我，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應該過怎樣的生活，才能讓自己舒服，也讓周圍人開心。”顏明明掐滅煙頭，準備把煙頭彈向窗外，我麻溜把煙灰缸遞到她眼前。

她尷尬地笑笑。

“文身很痛嗎？”我注意到她的文身圖案里，有許多深淺不一的疤痕，猜測那應該是她自殘的后果。

“你是第一個問我文身疼不疼的人，其他人都會問我為什么文身，或者問這個圖案是什么意思，其實我不想文，只是心里憤怒難過，沒有辦法宣泄就用刀劃傷自己，長大之后知道很丑，只能通過文身來掩飾。”顏明明又抽出一支香煙點上。

原生家庭給予顏明明的痛苦，她全部自己咽下，她以暴制暴還擊了父親，卻對其他人心存善念，并不想傷害任何人。

兩個女人因為她而打架，讓她無所適從，于是關掉手機離開了她曾生活的那個城市。

她目前的狀態是，騎著摩托車四處流浪，喜歡的地方就多待一段時間，不喜歡的地方就離開。她一邊流浪一邊打工養活自己，整個行程比較隨意又隨性。

就比如她這次來咨詢，就是路過此地，甚至不知道咨詢是需要預約的。只是看到心理咨詢室，她就走進來了。

類似顏明明這樣的來訪者，在現實生活中是比較常見的，一般都是原生家庭的諸多因素造成的。比如父母對孩子的期望和要求過高，或者家庭角色錯位等等。

顏明明就是因為母親軟弱不作為，導致她長大之后想保護自己和母親，以男人的形象示人并處事，是典型的“角色錯位”。她想證明自己強大，但她內心深處，是渴望溫暖和愛的女孩子。這兩種矛盾心理讓她很痛苦，同時也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

“每個人來到這世間，就是體驗不同生活的，在你沒有能力主宰自己人生的時候，你的生活很痛苦。當你有能力掌控自己人生時，就可以換一種活法。比如，你喜歡騎摩托車到處旅游，如果梳披肩長發，再配上機車服，就會又颯又爽。”

我這樣說只是引導顏明明，盡量做回自己，這樣她的生活才能回歸正常。

顏明明很聰明，她笑著說：“我懂你的意思。”

世間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也有的父母實際是在傷害孩子，這種傷害型父母給予子女的傷痛，是用一生也無法治愈的。

03

李雨晴是被母親“扯”著過來咨詢的，我走進心理咨詢室的時候，這對母女還在吵架。

準確地說，是母親在吵。

“媽媽，你別生氣，你生起氣來都不漂亮了，女人最好的養生就是要情緒穩定，有話好好說。”李雨晴慢條斯理地對母親說。

她母親有些抓狂，咬牙切齒地說：“你別假裝孝順了，讓心理咨詢師來治治你，你肯定心里有病。”

我忙糾正說：“我們不治病也不治人，就是心理疏導。”

從母女倆的言來語去中，我還原出這對母女的怨恨糾纏。

在李雨晴很小的時候，她的父母就離婚了，原因是父親先出軌，母親則是報復性出軌，然后他們離婚了。

離婚后，他們都沒要李雨晴，李雨晴是和爺爺奶奶生活。在她六歲時，爺爺奶奶先后病逝，而李雨晴的父母離婚后，雙方過得都不太好，在親戚朋友們的撮合下，他們又復婚了，只不過沒有辦復婚手續。

雖然復婚了，但夫妻并不同心，他們在外面都各有情人，彼此并不干涉對方。

在外人面前，他們就是恩愛夫妻，領著李雨晴逛街，參加親朋好友的聚會，成為讓人羨慕的家庭。

而在家里，他們要么不說話，要么就是爭吵，都不關心李雨晴。

在這種家庭環境中長大的李雨晴，內心渴望父母的關注，她需要很多很多愛來填補自己的空虛。

可是怎樣才能吸引父母的關注，并得到他們的關愛呢？

讀初中時，李雨晴就學會了撒謊和表演。

有一次家族聚會，李雨晴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自己月考考了班級第一，父母聽了很有面子，馬上領著李雨晴去吃肯德基慶祝，母親還給她買了新衣服。

此后，李雨晴經常說自己考取第一名，父母并不太關心她，也沒有時間和老師溝通，就一直認為是真的。

結果期末考完試需要開家長會，李雨晴沒有通知父母，但是母親從其它途徑知道了，就歡天喜地地去開家長會，結果李雨晴是考了倒數第三名。

母親回家跳著腳地罵她，李雨晴卻像沒事人一樣。

還有一次，父親的大學同學都帶著家屬來聚會。李雨晴在聚會時，說自己的作文獲得省級一等獎，于是大家紛紛夸獎她。巧的是，有個同學家的孩子，恰好是省級作文一等獎，就好奇李雨晴寫的是哪篇？結果李雨晴說不出來，當場出丑。

父母滿面羞愧，就差鉆桌子下面去了，回到家里，夫妻輪番訓斥。

類似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讓李雨晴的父母疲憊不堪。更讓母親生氣的是，無論在家里怎樣罵，李雨晴都沒有任何表示，而且還會在外人面前表現得特別乖巧可愛。

哪怕回李雨晴的姥姥家里，只要母親開口說話，李雨晴都是畢恭畢敬地聽，然后給母親倒水拿水果，還給姥姥揉肩按摩，簡直就是個大孝女。

“我都快要被她氣死了，她天天在我面前表演，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她這是中了邪嗎？”她母親氣憤憤地。

整個咨詢過程，母親說的特別多，大多都是指責李雨晴，李雨晴則乖巧地坐著，偶爾說上幾句，余下時間就是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的母親。

“她馬上就要高考了，還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每天除了撒謊就是表演純情少女，引得許多男孩子追她，我家樓下每天都有男孩子守著，她把我們的臉都丟光了，自己也一點臉都不要了。”母親恨恨地說。

李雨晴意味深長地看著母親，竟然甜甜地笑了笑。

她母親氣得差點跳起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坐在那里喘著粗氣。

我明白李雨晴的套路，她一直在激怒母親，讓母親生氣、憤怒但又無計可施，這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邊懲罰父母，一邊試探著讓父母關注自己。

李雨晴是標準的表演型人格，而之所以形成這種性格，還是與她的父母有關。

父母離婚后把李雨晴扔給爺爺奶奶，讓李雨晴很沒有安全感，她渴望父母的關愛和陪伴，但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父母卻雙雙缺席。后來父母復婚，但卻各玩各的，也不關心李雨晴。而且，父母在人前表演恩愛，李雨晴也有樣學樣，在人前表演乖巧可愛。

而她所謂的撒謊，無外乎是自己的能力達不到，但還想引起父母的關注，身為一個女孩子，她也只能通過幻想成功的方式，博得父母的關注，但結果卻適得其反。

“你說，她是不是心里有病，花多少錢都行，你只需要治好她就行。”李雨晴的母親急慌慌地對我說。

那天的李雨晴全程不怎么說話，她的母親則喋喋不休地說著，根本不給人插話的余地，而李雨晴就像看熱鬧般，看她母親情緒崩潰發狂而又無能為力的樣子。

雖然沒有看到李雨晴的父親，但從她們的言語中也能想象出，父親也是一位戲精。他們活在謊言的世界里，卻要求女兒坦誠面對生活。

“馬上要高考了，你那么聰慧，一定會考取好大學，然后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到時你會發現，其實人與人之間，無論有無親情血緣關系，彼此都是生命里的過客，不必因某些人或事而糾結，去認識你喜歡的人，然后做自己喜歡的事，豈不是更好。”

因為李雨晴的母親完全不配合，一直自說自話，我只能和李雨晴簡單聊了些。

李雨晴很乖巧，無論我說什么都點頭表示認可。

咨詢時間是一個小時，可李雨晴的母親一直坐著不走，仿佛心理咨詢室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每當子女出現問題時，父母首先做的是把責任外推，認為都是子女的責任，卻很少有父母從自身查找原因。這樣的家庭關系，注定是緊張的。

在心理咨詢室里，見過太多案例，其中健康的原生家庭很少，不健康的原生家庭則很多。而不健康的原生家庭里，父母充滿負面情緒，他們的有操縱子女，有的家暴子女，也有的欺騙子女等等。像這樣的父母，都是有毒的父母，而有毒的父母就會養出中毒的子女。

當然也有的子女能夠幸免，但卻需要內心強大才能夠抵御。

沒有人能選擇原生家庭，所能做的就是，改變自己能夠改變的，接受自己不能改變的，然后讓自己強大起來，做真正的自己。

這是全民故事計劃·親歷者說《只有心理咨詢師知道》系列01篇。我們將繼續更新這個系列，感謝閱讀。

作者代言｜心理咨詢師

編輯｜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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