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研文遠知行：從自動駕駛看廣州的創新與革命

文遠知行總部在廣州生物島，這是被規劃為醫藥生物技術產業集群的地方，島上有恒瑞醫藥南方總部、金域醫學總部等等，做過大量研究和實驗。

搞科研需要一個利于保持專注與純粹的環境，生物島既在市區，又相對獨立，旁邊有廣州大學城所在的小谷圍島，為科研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撐，這樣的環境當然也適合文遠知行做智駕研發和測試。

生物島旁邊除了小谷圍島，還有長洲島。一百年前，黃埔軍校在易守難攻的長洲島創立，一百年后的今天，歷史不再由軍事家推動，企業家們爭相為消費者提供更優質的產品和服務。

文遠知行90%以上員工是研發人員，公司氛圍給我的感覺是知性、務實、純粹，是一家有理想的公司。我覺得做前所未有事情的企業和人都值得尊敬，如果他們做好了，我們就有得享受，就像尊敬發明電燈的愛迪生一樣。

滔滔珠江水，當年有鐵血軍魂，今天有企業家精神，當年黃埔軍校是革命，今天的自動駕駛技術也是革命。

（我走進文遠知行）

目前市面上主要搭載的是L2級輔助駕駛系統，用于減輕駕駛負擔，但駕駛員仍需要保持注意力，做好接管車輛的準備?。

L3級的自動駕駛系統可在特定條件下自主完成大部分駕駛任務，在遇到復雜情況時需駕駛員接管。

L4級自動駕駛系統則具備高度自動化的能力，在復雜環境下也可自主導航和決策，完成駕駛任務，無需駕駛員，甚至沒有駕駛艙。

文遠知行從一開始就瞄準最難的L4來做。

說不如練，我體驗了無人小巴和Robotaxi。

（無人小巴外觀）

小巴內部，沒有方向盤和操作員，如觀光車般透明敞亮，速度和普通公交接近，非常穩定。

它們會嚴格遵守交通規則，令我想起之前在工廠看過的自動化生產線。人工操作效率有差異，馬路上的車速同樣有快有慢，如果所有車都是無人駕駛，就會勻速前進，馬路就會像全自動化工廠的生產線一樣，井然有序。

這條公交線路由文遠的無人小巴提供服務，可刷公交卡乘坐。

接下來是Robotaxi，這款最新推出的車型在北京、廣州和阿聯酋提供服務，它的特點是寬敞。車門像衣柜一樣，分別朝左、右打開，空間感十足。副駕駛的位置空了出來，既可以用來放行李也可以更好地伸展身體，免去打開后備箱的麻煩，可乘坐5人。

上圖攝于行駛過程中，駕駛座沒有人，通過屏幕可看到規劃的路線與方向。

（的士外型的Robotaxi）

無人環衛車與無人物流車，較小的環衛車用于清掃人行道和輔道，大的用來清掃主干道。

我們再看商業模式，公司的營收來自兩部分，一是直接賣產品，二是通過承接業務和提供服務來獲取收入，比如生物島的環衛業務全部由文遠知行承接。隨著老齡化程度加深，環衛工人存在缺口，政策推進傳統環衛和智慧環衛結合，前景可期。

文遠知行圍繞城市生活，發展出行、環衛、物流等業務。歐洲對雙碳方面要求高，傳統歐洲道路較窄，人力成本也高，目前歐洲和新加坡優先購買無人小巴，而中東地區的需求則以Robotaxi為主，多樣化的產品和技術令公司可以滿足不同的需求。

國際業務不斷推進，今年文遠將在瑞士蘇黎世機場和蘇黎世火車站周邊的四個城鎮開展運營，落地Robobus和Robotaxi業務。在業務合作的過程中，屢屢被合作伙伴看好，因此引入了不少戰略投資人。

我問了一些問題。

未來幾年，會繼續重視投入L4級還是向L2~3級“妥協”？公司過去幾年研發費用不斷增長，如何擴大營收，平衡現實與理想？有沒有何時實現盈虧平衡的計劃？

公司認為營收的質量很重要，當前公司服務類毛利率在40%左右，比如用環衛車承接環衛業務是賣服務，做Robotaxi是出行服務，這些服務類訂單涉及到的產品在財報上會體現在服務類收入。如果賣產品，在獲得銷售收入的同時，后續也會提供支持服務。

服務收入通常是持續的而不是一次性收入，長期來看更穩定，文遠的優勢在軟件，傾向于做附加值更高的事情。L4是大方向，公司非常堅定做L4，同時兼顧L2-L3的業務，增強自我造血的能力，才能更好的活下來。

公司有充足的現金，有能力支持繼續研發和推向市場，后續Robotaxi是放量的重點，未來幾年是商業化的關鍵時期，希望逐漸把規模做起來。公司認為現在L4技術的發展已經比較成熟，不是0到1，甚至不是1到10的階段，更像是10到100的階段。政策也看到不斷的放開和支持，比如北京自動駕駛示范區從最早的60到160再到600平方公里，2030年將擴大至3000平方公里。

文遠知行的遠程輔助系統由1名安全員監測多輛車輛的運行，安全員不會操控車輛，只會在極少情況給予決策輔助，比如一些非常規路段或臨時交通管制等情況。文遠的Robotaxi運營超過1900天，未發生過主動責任安全事故。

公司展示了自動駕駛車輛在高溫、雨雪、沙塵暴等各種復雜和惡劣環境的測試錄像。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幕是在廣州黃埔大道無人駕駛車輛行駛過程中，一名行人跑步橫穿馬路，這發生在司機視覺死角的位置。如果是人開，很可能會撞到，文遠無人駕駛用的是激光雷達和傳感器，360度無死角，迅速反應并緊急轉彎，一起交通事故得以避免。這種方案的車輛不是用眼睛去看，甚至不需要配雨刮器，就像無人工廠不用開燈一樣。

創業過程有沒有遇到特別大的困難和印象特別深刻的事情？

公司認為2019~2020年是最艱難的。2019年文遠在廣州黃埔區全域推出了公開商業運營的Robotaxi服務，后來獲得宇通投資，無人小巴成為具體落地的場景，再跟博世合作，慢慢上了軌道，去年在美股上市，成為全球Robotaxi第一股和全球通用自動駕駛第一股，像階梯一樣往上走。

公司在L4領域處于什么水平，對未來的競爭格局怎么看？

公司認為，全球范圍看，文遠知行在技術應用實力、國際化商務能力、落地的國家數量等方面是處于領先位置的。

我還提了建議，希望公司在港股上市，可以增加文遠的影響力，也有中文財報看，與國內投資者分享發展成果。

無人駕駛的空間非常廣闊，能夠改善交通效率和降低事故率，我愿意以開放和包容的心態去看待新事物。

廣州不只有歷史和文化，還有“獨角獸”，革命尚未成功，文遠知行和廣州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