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宏：大模型改變未來世界，正奔涌而來

歷史和社會不是緩慢爬行的，而是在一步步地跳躍。它們從一個斷層躍上另一個斷層，其間極少有波折。

——[美] 納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

《黑天鵝：如何應對不可預知的未來》

1907 年 4 月 24 日晚上，紐約曼哈頓街頭 2.5 萬盞煤氣燈中絕大部分都沒有被點亮。

這本是紐約城內 600 位燈夫的工作，他們通常會在下午 6 點 50 分左右點亮文明的火光，但電力開始普及，燈夫的工作變得不再重要。自 1414 年英國倫敦的第一批街燈亮起時就存在的這一職業，在誕生近 500 年后趨近于消失。就如同那一天的《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所報道的：“大都市中的燈夫成了過多的技術進步的受害者。”

那可能是“燈夫”這個詞匯最后一次出現在新聞頭條。

在那一天，燈夫們將夜晚的紐約城留給了月光照亮，以抗議電氣化給他們的工作帶來的沖擊。

在《技術陷阱》一書的開頭，瑞典經濟學家、牛津新經濟思維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卡爾·貝內迪克特·弗雷用燈夫們的故事描述了一百年前“華燈初上”一詞背后的職業如何在技術進步的大潮之下消失。

在 19 世紀末學習點燈技能的年輕人，無法預料這一職業即將在數十年內消失。就如同工業革命來臨時，沒有人預見到會有許多英國人成為電報員、機車工程師和鐵路維修工。

而這些職業，又在一次次技術突破中更新、迭代、消亡……

想象一下，身處 1900 年的時候如何凝視未來？那時的人如何能知曉，那些成千上萬的人所做的有關馬匹的事情——買賣、繁育、清潔乃至馬車夫，都將變成多余？

舊事物不斷消亡的同時，新事物則不斷生發出來。

從蒸汽時代到電力時代，從互聯網時代再到移動互聯網時代，人們一遍遍感受著新技術如何重塑一個個行業，日升月落之間，舊的行業消失，新的行業涌現……

最近一段時間，人工智能再次成為人類創新的焦點，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以人工智能為標志的第四次產業革命正在到來。

人工智能之所以成為焦點，是因為大模型。

大模型成功地壓縮了人類對于整個世界的認知，讓我們看到了實現通用人工智能的路徑。

當下，我們正處在全新起點，這是一個以大模型為核心的人工智能新時代，大模型改變了人工智能。

大模型，將改變世界。

在這波嶄新的技術浪潮里，我們將如何與未來相處？

百度創始人、董事長兼 CEO 李彥宏在 5 月 26 日的中關村論壇上，以題為《大模型改變世界》的演講給出了回答。

“未來，所有的應用都將基于大模型來開發，每一個行業都應該有屬于自己的大模型，大模型會深度融合到實體經濟當中去。”

01 智能涌現

為什么說，大模型改變人工智能？

過去十年間，制約 AI 發展的三個關鍵要素——算法、算力和數據，完成了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這個由大算力、大模型、大數據共同作用帶來的分界點，就是智能涌現。

如果說過去的人工智能是“我想讓機器學會什么技能，就教它什么技能。教過的有可能會，沒教過的就不會”，而隨著 ChatGPT的風靡引發的全新人工智能競賽的主角，則是生成式人工智能。

搜索引擎是典型的辨別式 AI，用戶輸入關鍵字或者一段話，搜索引擎則在全網匹配，找出哪一個網頁、哪一段內容是用戶所需要的。而用AI進行文學創作，寫報告、繪制海報等等，則都屬于生成式 AI。

它們每天都在學會人類以前沒教過的技能、AI 繪畫、AI 撰寫報告、AI 生成菜單……這些過去人們寫在科幻小說里的場景，現在逐漸成為現實。很多時候它們做得還不夠好，但是下一次你再看，它又進步了。

智能涌現的直接后果，就是工作效率大幅度地提升。麥肯錫全球研究院曾預測，這些技術會在未來 10 年中，最大限度地“改變生活、商業以及全球經濟”，其中“知識工作的自動化”的劇變，將能夠完成相當于 1.1 億～1.4 億全職員工的工作量。ARK 的研究數據則顯示，人工智能將在未來十年中將知識工作者的效率提高四倍。

擔心也隨之而來——效率的提升，是否會帶來大范圍的失業？AI正在或者即將替代人類工作崗位的擔憂，從沒有像當下這般密集地轟炸到普通人身上。

02 做人類的伙伴

當下，生成式人工智能的顯著特征之一，是讓人們可以用自然語言跟電腦進行交互。

大模型帶來的改變之一，就在于人的工作方式。

在李彥宏看來，這預示著一場“提示詞革命”的到來。

“未來的應用，是通過自然語言的提示詞來調動原生AI 應用實現的。這意味著，未來你的薪酬水平，將取決于你的提示詞寫得好不好，而不是取決于你的代碼寫得好不好。”他預測，十年后，全世界有 50%的工作都會是提示詞工程。

提出問題，遠比解決問題更重要。

大語言模型之上，還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工智能應用。

營銷和客服正在被重新定義。因為誰擁有最佳的跟客戶溝通的方式，誰就會擁有這個客戶。內容創作、翻譯等工作也可能會被顛覆。

根據文本生成圖像的繪畫工具 Midjourney、模擬各種場景對話的軟件應用 Speak、請人工智能處理罰單的應用 DoNotPay……在各種維度上，人工智能都應用在“成為人類的伙伴”而不是“替代人類”上。

這也正是為什么，李彥宏曾在第七屆人工智能大會上指出：“我不擔心大模型會導致人類工作機會減少、生活會變差。”在這堪比歷次工業革命的大浪潮里，全球經濟的下一個增長奇跡或許就在不遠的未來。

新的力量正在改變勞動世界。無數挑戰正擺在我們面前，正如無數的機會隨著技術浪潮裹挾而來。新一代人工智能是中國經濟增長的“第二曲線”，也將成為中國科技公司“破局”的關鍵。

大模型改變人工智能的背后，不僅 IT 技術棧的底層邏輯發生了根本變化，每一個行業也都將被大模型深刻改變。深度融合了大模型的實體經濟，也將帶來諸多機會。

中國人擁抱新技術的熱情前所未有，正如百度的大模型文心一言正在飛速進步。

03 做第一個把全部產品重做一遍的公司

作為全球大廠中第一個做出對標 ChatGPT 的大模型產品的公司，兩個月前，百度的大模型“文心一言”正式啟動邀請內測。基于大模型開發的 AI 應用受到大量用戶歡迎：目前 200 多萬的用戶在排隊等待進行測試文心一言，還有十幾萬家企業希望接入測試。

當時李彥宏在內部演講中稱：“我們跟 ChatGPT 的差距大約是兩個月。”

但在隨后的內部演講中，李彥宏對這個判斷做了補充，指出兩個月的差距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月的差距我們要用多長時間才能趕上，也許很快，也許永遠也趕不上。”

你當然可以繼續嘲笑它曾經鬧過的烏龍，但是在無聲之處，百度正在持續優化大模型的訓練方法——這就像是爬山，這場人工智能競賽的關鍵，就在于通過大量參數和平臺優化，找到最快能登到山頂的路。

兩個月的內測里，文心一言已經完成了四次大的技術升級，這四次技術升級，是在飛槳深度學習平臺對大模型訓練和推理的優化基礎上實現的。（關于百度飛槳平臺，可以參看我們之前的報道：）

業界有一種說法，大模型時代來了，每一個產品都值得重做一遍。

百度正在用 AI 原生思維重構所有的產品、服務和工作流程。

文心一言已經在百度內部全面應用在智能工作平臺“如流”，涵蓋了文本和圖片生成、代碼推薦兩大場景，幫助員工在日常工作中的思路構建、協作溝通、方案策劃、代碼編寫等方面大幅提升效率。在文心一言的加持下，百度新一代智能工作平臺如流具備了更強大的內容生成能力。

百度文庫也已開啟了“AI 文檔助手”功能的內測。接入文心一言大模型的百度文庫，能夠根據多輪對話的結果，為用戶提供包括活動方案、標書、研究報告、講話稿等文檔內容輔助寫作功能，基本覆蓋了所有辦公、學習應用場景。

百度搜索基于大模型打造的“AI 伙伴”、“AI BOT”等功能也正在內測中，后續AI 筆記、AI 成片、AI 作畫、AI BOT 等將面向創作者開啟內測。

在此次演講中，李彥宏更提出，百度要做業界第一個把全部產品重做一遍的公司。

在百度最新一季度財報中，多年來在人工智能領域的積累已經釋放了積極的信號。

而百度一直秉持著“用科技讓復雜的世界更簡單”的初心，對技術創新堅持著十年如一日的馬拉松式、壓強式的投入，因為百度堅信技術創新會是增長的第一驅動力，就像李彥宏提到的“對人類最危險最不可持續的事情，就是關掉創新引擎，不發明不創造不進步，才是人類最大的威脅。”相信這也是百度把“用科技讓復雜的世界更簡單”作為公司使命的底層原因。

04 普通人，也請參與這場對話

我們已經可以在幾個小時之內學會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在過去，也許耗費了研究者二十年乃至一生的時間去研究和證實。生成式人工智能，正憑借飛速迭代的技術，學習這一能力。

“未來信息技術將得到空前發展，將使人類超越自身的生物極限—以我們無法想象的方式超越我們的生命”，一直是科幻作品經久不衰的母題。今天的未來學家同樣無法預測人工智能會創造什么樣的工作崗位，我們亦無法準確預測未來會出現什么工作。

但可以確定的是，人工智能、自動化和機器人技術等科技進步將會創造新的就業。在過渡中失去工作的，可能恰恰是最不具備把握新機遇能力的人。

自從機器開始顯露出“智能”的跡象以來，不同領域的思想家們就一直在追問一個問題：人類到底擅長什么？

創造力、靈性、同理心……在 1950 年出版了《人有人的用處》（The Human Use of Human Beings）一書的傳奇人物諾伯特·維納則強調，相比于動物和機器，人類在適應環境變化的范圍和速度上更具優勢。

在探討“當超越人類智慧的人工智能出現時，人類將何去何從？”這一問題的著作《生命 3.0》里，史蒂芬·霍金曾在推薦序中寫下這樣一句話：“無論你是科學家、企業家還是將軍，所有人都應該捫心自問，現在可以做些什么，才能提升未來人工智能趨利避害的可能性。這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對話。”

身為普通人的你，最好也做好參與這場對話的準備。

我們無法真正預測未來，因為科技并不會帶來確定的結果。同樣的科技，也可能創造出非常不一樣的社會。在一個信息爆炸卻多半無用的世界，清晰的見解與堅定的方向就成了一種力量。

05 被大模型改變的未來世界

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正在深刻改變我們的產業、經濟、社會與生活方式，也在改寫要素、生產力、生產率與效能、生產關系與發展模式。

站在時代的十字路口時，我們無法阻止變化，也不能降低變化的速度。不過，我們可以為此做好準備，改變我們的觀念，用一種全新的思維方式看待世界。

當代哲學家麥克斯·摩爾將人類的目標描述為一種超越，從“人類價值觀所掌控的科學與技術中獲得”。摩爾引用了尼采的論述：“人是一條紐帶，將動物和超人類緊緊地連接在一起——一條跨過深淵的紐帶。”

今天，全球都在關注通用人工智能（AGI）的發展，也引發了一些爭議。

人工智能發展的目的并不是超越人、取代人。

“我認為把機器變成人，不應該是努力的方向。”李彥宏在演講中所說：“機器會越來越聰明，能夠干的事越來越多，效率會越來越高，我們需要與機器共生，而不是二元對立。”

如何防止人工智能技術在飛速發展的過程中失控，需要擁有先進AI技術的國家通力協作，從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高度來制定規則。

正如李彥宏在演講最后所指出的：“要參與規則的制定，就要先上牌桌，才能擁有話語權，才有全球競賽的入場券。”

在技術上長期投入與積累的百度，自有其獨特與先發優勢。文心一言做到了數據可控、框架可控、模型可控，能夠體現在國際競爭當中高水平的科技自立自強。它可以賦能千行百業，助力中國經濟開創下一個黃金30年。

被大模型改變的未來，正朝著我們洶涌而來。關掉創新引擎，不發明、不創造、不進步，才是人類最大的威脅。

比起被 AI 取代工作，找不到人之為人的意義，會是更可怕的危機。

未來會走向何方？這取決于我們。

參考文獻：

[瑞典] 卡爾·貝內迪克特·弗雷：《技術陷阱：從工業革命到AI時代，技術創新下的資本、勞動與權力》后浪出版公司.2021:

[英] 羅杰·布特爾著,欣玫譯.AI經濟：機器人時代的工作、財富和社會福利.浙江人民出版社.2021

李彥宏：《智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新形態》.中信出版公司.2020

[美] 納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著.黑天鵝：如何應對不可預知的未來（升級版）.中信出版社.2019

[美] 托馬斯·達文波特,[美]茱莉婭·柯爾比《人機共生》.湛廬文化.2018

[美] 雷·庫茲韋爾《奇點臨近》.機械工業出版社有限公司.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