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實錄——西北“噩夢” 白銀連環殺人案紀實

01西北小城殺人狂

從1988年到2002年，長達14年的時間里，在甘肅白銀市出現了一個變態殺人狂，先后有9名女性被殺，更令人發指的是，其中有些女性的部分器官被兇手割下來帶走了。國外媒體將他稱為中國的“開膛手杰克”、“沉默的羔羊”。實際上這個殺人狂比開膛手杰克更為兇殘，殺的人也更多，作案時間也更長，兇手直到2016年才被抓獲，在長達28年的時間里都曾是一樁樁懸案……

甘肅省白銀市，一個位于甘肅省中部的小城市，當年的人口只有60多萬人，別看城市不大，但是盛產銅、銀等礦產，所以叫白銀。當年，白銀市的產業支柱就是國有的采礦企業“白銀公司”，據說全市有接近1/3的人在白銀公司工作，此案的受害者中有兩個人也是白銀公司的女工。

白銀市的全市居民大多數都是四面八方來的移民，居民整體上是比較雜的。這樣的小城市，在中國真是多如牛毛，如果沒有這起案件的發生，恐怕很多人都不會注意到這樣的一個邊陲小城。

從1988年6月份開始，在白銀市區的鄰里街坊之間，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市民中間一直傳言，說白銀市出了一個殺人狂，這個殺人狂專門選擇身穿紅色衣服的年輕女人作為下手的目標，大部分的作案時間選擇在夜間，采用尾隨、盯梢或者長期觀察之后，直接進入所選女子的居住地，進行強奸殺害或者殺害奸尸；更可怕的是殘忍的兇手殺人之后，還要把受害人不同身體部位的器官或者組織切下來帶走。20幾年來，已經有十來名年輕女子被殺人狂殺害，而且案件一直懸而未破。

這一恐怖的傳言在市民中傳開之后，恐怖的陰影一直籠罩了白銀市長達20多年，老百姓、特別是女性朋友們，幾乎是談“狂”色變，大白天也不敢輕易出門，孩子上下學得家長接送，妻子姐妹上下班等親人護送，人們整天在一種提心吊膽的環境中工作和生活。

02“小白鞋”案

“殺人了”！1988年的一個夏日晚上10點多，甘肅省白銀市白銀區永豐街的平房區傳出一聲凄厲的喊叫。

白銀公司一名外號叫“小白鞋”的年輕漂亮的女職工，慘遭割喉，被鄰居發現死在了家中。

據警方資料，1988年5月26日，居住在白銀市白銀區永豐街177-1號的白銀公司23歲的女職工白某，被害于家中（“88·5·26”案件），警方勘驗時發現，受害人頸部被切開，上衣被推至雙乳以上，下身赤裸，上身共有刀傷26處。

“小白鞋”的哥哥和媽媽住在廠里蓋的連排平房，“小白鞋”則居住在另外搭建的一間房間里，間隔不到2米。房門開在反方向。

“太可惜了，“小白鞋”個子不高，是個十分標致的姑娘。”廠里的職工說。

根據法醫檢測，“小白鞋”遇害的時間是下午5點多，兇手是盯準目標尾隨溜門進去了她的家中。

遇害時，“小白鞋”的哥哥也在家中，但由于兇手把“小白鞋”屋里的收音機開得特別大聲，就算她曾經發出過呼救，外面也沒法聽見，被害人在遇害5小時后才被發現。

就這樣，兇手作案后，洗掉手上的血跡，消失在這座西北重工業城市的人潮里。

“小白鞋”遇害6年之后，白銀陸續出現多起情節相似的殘忍兇殺案。

03懸紅緝兇

經過長達14年的秘密辦案之后，白銀市公安局終于在2002年向社會公布了一份“白銀市公安局偵破‘系列強奸殺人案’宣傳提綱，證實白銀的確有一個殺人狂，警方在公布案情的同時，懸賞20萬元向全社會征集線索，希望早日破案。

（1）1998年5月26日17時許，居住在白銀市白銀區永豐街177-1號的白銀公司23歲的女職工白某，被害于家中（“88·5·26”案件），警方勘驗時發現，受害人頸部被切開，上衣被推至雙乳以上，下身赤裸，上身共有刀傷26處。

致死方式：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盯準目標尾隨溜門；

傷亡時間：5月26日17時許；

此案受害人無防備，現場無偽裝，翻動不大，未發現物品丟失；

附注：痰盂里為血水，且內有一女士機械手表。

（2）1994年7月27日下午2點50分左右，白銀供電局一名女性臨時工石某被人殺害于單身宿舍內（“94·7·27”案件），被害時19歲，現場勘驗發現，受害人頸部被割開，上身共有刀傷36處。

致死方式：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尾隨溜門；

傷亡時間：7月27日17時，具體時間不詳；

足跡信息：平跟布鞋，長25cm，前掌寬9cm，后掌寬4.5cm；

此案受害人無防備，現場無偽裝；

（3）1998年1月16日下午4點多，家住白銀區勝利街88號29歲的女青年楊某被害于自家家中（“98·1·16”案件），調查勘驗證實楊某被害的時間是1月13日，現場勘驗發現，，受害人頸部被切開，全身赤裸，上身共有刀傷16處，雙耳以及頭頂部有13*24厘米的皮肉缺失，

致死方式：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溜門；

傷亡時間：1月13日7:00-16:00；

足跡信息：皮鞋，長26.5-27cm；

此案受現場無偽裝；

（4）1998年1月19日下午5點45分，家住白銀區水川路6號的女青年鄧某，被害于家中（“98·1·19”案件），被害時27歲，勘驗時發現，受害人上衣被推至雙乳之上褲子被扒至膝蓋處，頸部被割開，上身共有刀傷8處，左乳頭及背部有30*24厘米的皮肉缺失，

致死方式：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溜門；

傷亡時間：1月19日7:00-17:00；

附注：受害者的左乳頭是咬下來的。

（5）1998年7月30日下午6點左右，白銀供電局曾某年僅8歲的女兒苗苗（化名）在家中被害（“98·7·30”案件），勘驗時發現，受害人下身赤裸，頸部系有皮帶，陰部被撕裂，并檢出精子；

致死方式：強奸后腰帶勒頸致死；

進入現場：事先踩點，溜門；

傷亡時間：7月30日14:00-16:00；

（6）1998年11月30日的上午11點左右，家住白云區東山路59號的白銀公司女青年崔某在家中被害（“98·11·30”案件），勘驗時發現，受害者頸部被割開上身有22處刀傷，下身赤裸，雙手、雙乳及陰部缺失；

致死方式：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溜門；

傷亡時間：11月30日11:40；

足跡信息：半高跟皮鞋，足跡全長27-27.5cm，后跟為6*6cm；

此案受現場無偽裝；

（7）2000年11月20日上午11點左右，28歲的白銀棉紡廠女工羅某，在該廠平方家屬區自己家中被人殺害（“00·11·20”案件），勘驗時發現，受害人頸部被切開，褲子被扒至膝蓋處，雙手缺失；

致死方式：銳器切開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溜門；

傷亡時間：11月20日，具體時間不詳；

足跡信息：足跡長26.5cm，前掌寬9.5cm，后跟為5.5—6*6cm；

（8）2001年5月22日上午9點左右，家住白銀區水川路28號的白銀區婦幼保健站，28歲的女護士張某在家中被害（“01·5·22”案件），勘驗時發現，受害人頸部等處共有銳器傷16處，并遭強奸；

致死方式：尖刀刺傷頸部致死；

進入現場：尾隨入門；

傷亡時間：5月22日，9時左右；

此案受害人被案犯用尖刀刺傷頸部失血過多經搶救無效死亡；

（9）2001年2月9日下午1點左右，住在白銀區陶樂春賓館三樓長包房的客人朱某，在自己房中被害（“02·2·09”案件），被害時25歲，勘驗時發現，受害者頸部被切開，上衣被推至雙乳之上，下身赤裸，遭到強奸；

致死方式：用刀捅傷致死；

進入現場：搭識同宿從門進入；

傷亡時間：2月9日，具體時間不詳；

警方經過技術勘察鑒定表明，以上9起案件都是同一人所為。

04兇殘的惡魔

接連發生的殘害女性的案件，引起白銀市有關部門的高度重視，并成立了專案組，對案件進行偵破；經過對9起慘案的綜合分析，技術人員，專案專家，反復認真的對現場所留痕跡、物證和作案手段進行比較，并且上報省公安廳、公安部物證鑒定中心進行復核。

兇手的手段極其兇殘，全部置受害人于死地，沒有留一個活口；在第一次攻擊就采用割頸的方式，將受害者的氣管和動脈割斷。

其實，單單割喉受害人就已經是必死無疑了，但兇手在割喉之后仍然對受害人狂刺十數刀到數十刀不等，最多的竟刺了40多刀！

顯然，這個兇手不但兇殘，而且非常變態，用如此殘忍的作案手段進行發泄，他作案的目的，可能就是將受害者奸淫后殘殺，或者殺害之后再奸淫；無論是哪一種，他從作案開始，就沒想過留活口。

這個兇手是一個標準的變態狂，它和一般的強奸案不同。一般來說，強奸案除非被害人和兇手認識，或者兇手有明顯的外部特征，或者兇手本身就背負著命案，否則一般的強奸犯不會殺人。

因為強奸在中國，大部分都是坐牢5~10年左右；而殺人，重則死刑，輕則無期（無期徒刑）。一輕一重，一般的強奸犯都很清楚。

但是，這起案件的兇手，不是單純的強奸，而是殺人強奸。其中無論是否強奸成功，殺人都是先決的條件。并且這么多的案件之中，女性受害者之間互相沒有關聯，也就是說她們應該跟兇手沒有什么聯系，尤其是遇害的8歲女孩，更和兇手不可能有任何的矛盾。

還有一個特別奇怪的事，在作案期間，有6次是沒有強奸的，大多對死者有過猥褻行為，甚至明顯的變態行為，其中還有幾起是把受害者的部分器官組織割下來帶走。

同時，這起案子作案時間間隔時間很長，手法非常的隱蔽。一般來說，連續案件之間間隔的越久，線索和證人就越少，越不容易被識破。另外，兇手的作案手法很隱蔽，都是在受害者家中，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呼救，也沒有一個目擊者。

05大海撈針

事后，白銀警方做了大量的排查，甚至將受害人身上采集的DNA和當時白銀市內大部分有前科或者不三不四的成年男性都比對過，但一一排除了，對受害者的社會關系也做了大量排查，也沒有收獲。

當時白銀市的人口不過60萬人，這次大排查幾乎涉及到每家每戶，算是大面積撒網了?？墒菬o論警方怎么努力，最終都始終沒有找到嫌疑人。

顯然，兇手巧妙地躲過了警察的偵查視線。

這個案子其實也有很多的疑點，一般的連環殺人案作案地點大多選擇在偏遠的農村，或者城市的城鄉結合部，甚至是兇手的家里也有可能，很少有連續在城市作案這么多起的，并且還是入室作案。

去到受害者家里，這是第一個反常；第二個反常是，一般這類案件基本都集中在晚上，比較隱蔽。而本案這一系列的案件都是在白天，好幾起都是在下班的時間點。這個時間點人們都在往家趕，是人流最多的時候。選擇在這個時間作案，非常容易被發現，風險極大。

還有一個疑點，這個殺人狂割下受害者的部分器官，這是為什么呢？有人說是不是倒賣器官？

不可能！因為割走的主要是皮肉和女性的生殖器官，沒有任何的內臟器官。

從這一系列的疑點里面，說明兩個問題，

第一，兇手不是盲流或者流竄犯，他有一個相對健全的家庭。為什么不晚上作案？因為他晚上得在家陪老婆孩子或者陪家人。他應該是雙重人格，在家人面前應該是個很好的男人，所以沒有一起案子在晚上做的。

第二，兇手要么是沒有工作，要么是工作時間很靈活。在白天作案，時間點比較分散，說明他白天有大量的時間進行跟蹤、觀察、作案等等。

兇手為什么作案時間間隔如此之長呢？他第一次作案是在1988年，一般第一次作案都是突發的，沒有經過深思熟慮，是屬于激情作案。

1988年之后的6年時間他沒有作案，說明什么？說明他害怕了，第一次作案沒什么準備，可能留下來大量的線索，那么6年時間過去之后，感覺風平浪靜，我很安全。所以在1994年做了第二個案子，之后他再次停止作案4年之久，可能因為他又害怕了，也許是因為警方經過排查，已經快要揪出他來了，所在在間隔的4年中他沒有敢于作案。

而轉折點在于1998年。這一年，兇手可能出現人生上的一個什么變動，他的變態心理嚴重到了極點。他一反常規，連續作案4起，其中有2起僅僅相隔3天的時間，這就等于是頂風作案了。

因為3天之前的案件，警方肯定四處搜查，到處走訪，是最容易被抓住的時候。任何有理智的兇手都會偃旗息鼓，暫時停止。但是這個兇手因為過于變態，他根本就沒躲。3天之后立即作案。

同時，顯然兇手對于白銀警方的辦案能力極其蔑視，所以敢于一年時間在同一個區域作案4起之多。1998年之后，兇手又停止了作案。

2年之后，兇手再次作案；間隔一年之后再次作案，又隔了一年之后再次作案。

所以我們可以大膽的猜測一下，別人可能心里面有壓力，會在網吧打打游戲、跟朋友喝喝酒、去KTV唱唱歌，出門旅游之類的；但這個兇手釋放壓力的方法就是殺人吶！

這個案子還有一個讓人不能理解，他是怎么入室的？這些案件兇手都成功入室，沒有敲門溜鎖或者翻爬陽臺窗戶的痕跡，說明兇手是正大光明進屋的。

那么他應該是跟門或者敲門的方式進去的，跟門是別人開門還沒有關門的時候溜進去，這么多起來，都用這種方法？應該不太可能。

那么敲門呢？他就一定得獲得受害者的信任。但要獲得他們的信任，會不會是謊稱自己是什么職業呢？這些受害女性里，有社會閱歷很深的的女商人，有醫院工作的女護士，她怎么能騙過這些人呢？很可能他自稱的職業有：警察查戶口、郵遞員送信、社區人員查暫住證或者發通知或者是收水電費等等，可能是靠這些職業最終打消受害者的疑慮，成功入室。進入房間后第一時間沖上去把受害人的喉嚨割斷，接著繼續作案。

抓捕他難度之大，各種排查都查不到蛛絲馬跡，那么很可能他就是個雙重人格，平時可能溫文爾雅、樂于助人、標準的老好人形象。也有可能是仗義的朋友、熱心的哥們。所以任何人想不到他。

再一個也不排除警方摸排受害者關系的時候，可能就見過他了，但他由于太過老實、太過普通，根本沒有被重視?？偠灾⒀远傊畯?988年第一次作案開始，一直到2016年，28年的時間，無論費盡多大的周折，就是找不到這個兇手。

06天網恢恢

2001年的時候，這個案子被公安部列為督辦案件，2004年公安部組織專家對案件進行會診，將白銀、包頭兩地的案件并案。發現他不僅在甘肅白銀犯過案子，也在內蒙古包頭市犯過案子。警方將此案并案為“甘蒙805系列強奸、殺人殘害女性案”。

2016年3月份，公安部刑偵局組織開展“疑難命案、積案攻堅行動”，對這起案子重新進行偵破，公安部工作組先后四次帶領刑偵專家（其中包括為“趙志紅案"提供模擬畫像的有警界“神筆馬良”之稱的張欣）去白銀市、包頭市研討案件，認真分析犯罪嫌疑人的特征，對他活動地域進行科學判定。確定運用新科技手段，對原有生物物證再利用的主攻方向。

（張欣為犯罪嫌疑人畫的模擬畫像）

專案組按照公安部工作組的工作要求，加強科技攻關力度，很快取得了重大突破……

警方通過當年案發現場遺留下來的染色體檢驗，發現城河村高氏家族有作案嫌疑。于是去城河村對高氏家族挨個錄入指紋。

直到提取到一個名叫高承勇的時候，讓他錄入指紋和DNA的時候，他表現的很驚慌。警方現場把指紋和DNA發回對比，很快發現他的指紋和命案現場的指紋高度吻合。

警方立即實施抓捕。

被抓捕之后，高承勇坦白，1988年5月到2002年2月實施殺人強奸作案11起，殺死11人。

高承勇的老家榆中縣距離白銀市20公里，持續作案的那十幾年，他就住在老家。每次作案他都是從榆中縣到白銀市區，作完案之后回家繼續生活。所以，警方在排查白銀市近60萬人口的時候，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犯罪嫌疑人高承勇1964年11月10日生，甘肅榆中縣人，高中畢業，已婚。其戶籍所在地為蘭州市榆中縣青城鎮城河村428號，和白銀市白銀區水川鎮隔黃河而望。

07血色記憶

白銀10起；包頭1起。

20多年了，11起的案子的作案時間，高承勇都記得清清楚楚，被抓的當晚，他想死，頭撞到審訊椅上，“嘣”地一下，額頭縫了兩針，見自殺無望，他迅速平靜下來。

一般的嫌疑人被放到“鐵凳子”上時，第一反應往往是抵賴或答非所問。高承勇不，刑警問什么他就答什么，平靜的的讓人害怕，慢悠悠的竹筒倒豆子般都說了。。。

“殺人了嗎？”

“殺了?！?/p>

“在哪殺的？”

“白銀十個，包頭一個?！?/p>

據高承勇交代，第一起案子是以偷盜為目的。

高承勇回憶，他那次打算去白銀城里偷東西，騎著自行車進城，在平房區亂竄。走到“小白鞋”家附近，聽見她家的收音機聲音很大，趴在門口一看，她躺在床上睡著了，便計劃去偷東西。

高承勇進門，“小白鞋”被驚醒，他因此殺人。

警方在勘察現場時發現她的大腿內側有血手印，這證明她的大腿被掰開過，兇手有強奸的主觀意圖。

時隔28年，高承勇還記得“小白鞋”的樣子，說她長得特漂亮，作案后，他拿走了她的影集。晚上在被窩里看，一直看到半夜，再起來燒掉。

在供電局八歲小女孩被殺案中，桌上一杯茶混淆了警方的調查方向，警方誤以為是熟人作案：他們分析，小姑娘以為兇手是同單位的的熟人，把他迎進來，給他倒了一杯水。

高承勇供述，那天，他上午從青城出發，下午兩點到了白銀市供電局。他說自己沒打算殺八歲小女孩，“完全是碰著了”。

做完案，他想著城里人5點多才下班，家里人不會再回來了。便很從容的泡了茶，放了少量的茶葉，喝了才離開。

高承勇向警察證實，所謂“專殺紅衣服、高跟鞋、長頭發”的流言為假，他沒有特定目標，在大街上隨機挑選獨自行走的年輕女性，跟蹤，在受害人開門的瞬間將其推進去，直接抹脖子?！翱吹蒙暇图?，看不上的就直接殺掉?！备叱杏抡f。

08扭曲的人性

從9名女性死者死時的衣著狀態來看，兇手大概都有曾試圖對她們進行性侵，但其中只有3起成功了。分別是1998年7月30日遇害的8歲女童，2001年5月22日遇害的張某，以及2002年2月9日遇害的朱某。

從第三次行兇開始，高某多了一個新的“毛病”，即從被害人身上割下一部分皮肉或器官，其中第4起案件中受害者的乳頭是被咬下來的，這或許預示著高承勇的心理越來越扭曲，殺人手法才會越來越變態。

而完成強奸的三起案件中，高承勇并沒有割下皮肉或器官，有網友認為，兇手之所以割下皮肉或器官因自己無法實施強奸，因而用這種手段作為心理補償。

另一方面，兇手對每個遇害者都采取尾隨而后割喉的做法，有網友認為，這樣的行為多見于性格懦弱的兇手身上，如此看來，或許高承勇有著很復雜的性格。

24歲第一次在白銀殺人，38歲最后一次在白銀殺人（包頭案件警方未透漏信息），這就是高承勇那段沾滿鮮血的人生，他究竟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我們不得而知。

無論他為什么這樣做，不論他經歷了什么，他都應該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他剝奪了11個人的生命，毀掉了很多個家庭。

09變態的心理

1988年，是高承勇第一次殺人，6年之后的1994年。他第二次作案。

警察問他，為啥中間6年停手了？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但從他的供述中可以確定的是，因為第一起案子，他嘗到了“殺人的甜頭”。

1998年，他作案四起，殺人逐漸演變成一種機械性的行為。這一年是高承勇心靈最扭曲的一年。

高承勇告訴警察，“到那兩天，我就急得不成，就覺得心里慌，就要殺個人，還要割器官，晚上會越想越興奮?！?/p>

前一天決定殺人，他第二天會一大早起來買刀，到白銀城里轉悠，尋找目標。雖然決定殺人，但他沒有急切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會刻意穿黑褲子，藏藍色或深色上衣。他解釋，穿這樣的衣服，血沾在上面外人看不到。

作案手段如此殘忍，警察問他，1998年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重大變故，他回答，并沒有。

1998年1月，他作案兩起，白銀警方開始大規模排查，“白銀出了個殺人狂”的消息在20公里的青城流傳，高承勇承認自己有些害怕，停手了半年。半年里，他盡量避免到白銀城里去。但待風聲漸漸平靜，殺心又起。

2002年，他逐漸停手，被抓后，他解釋原因：一是那時候身體已經不行了，后面的兩個死者反抗得特別厲害，他發現自己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第二是兩個孩子要上學用錢，2002年到2013年，他大部分的時間在蘭州和內蒙古打工。

2002年左右，白銀警方開始大規模采集指紋，警察認為，這也是高承勇停手的原因之一。

10罪惡終有報

在獄中，高承勇坦言自己是個惡人，“比較瘋狂”，這也是他惟一一次對自己作出評價，當時，高承勇承認了全部犯罪事實，沒有后悔、沒有歉疚，甚至沒有什么情緒波動。提及被害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名8歲小女孩時，高承勇只是說，自己作完案感覺渴得厲害，喝了一整杯的水。

與律師的會談中，高承勇坦言稱，自己第一次作案時確實害怕，但第二次就不害怕了，他感覺自己被抓是早晚的事，見面過程中，談及自己的家庭，高承勇非常認真地說，自己的事和家庭無關，希望不要影響孩子。

根據高承勇的援助律師透露，高承勇的情緒一直非常平靜，自己辯護的方向主要是從證據入手，防止出現錯判誤判，“這也是對受害者及其家屬負責?！?/p>

除此之外，高承勇的家人覺得對不起受害人家屬，但是若要讓他們賠償，他們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他們沒有辦法面對。

律師還和高承勇的妻子通了電話，她表示不到法庭，主要是因為無法面對受害者家屬。

她說，如果查明案件都是高承勇所為，她也想對被害人家屬表示歉意。

經過反復分析鑒定確認：

“88·5·26”、 “94·7·27”、 “98·7·30”、 “98·11·30”、 “01·5·22” 案件現場所提取的各枚指紋交叉認定統一；”98.7.30”、 “01·5·22”、 “02·2·09” 案件受害人陰道內提取的分泌物及相關的精斑檢材的DNA認定同一，”98.1.16”、 “98·1·19”、 “00·11·20”案件的作案手法與上述案件相同，所以，專案組將以上9起殘害女性的案件并案偵查，定性為“性變態殺人案件”。

2018年3月30日10時，甘肅省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在該院一樓大審判庭對被告人高承勇搶劫、故意殺人、強奸、侮辱尸體一案作出宣判。審判長當庭宣讀了甘肅省白銀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甘04刑初15號刑事附帶民事判決書，依法判決被告人高承勇犯搶劫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強奸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犯侮辱尸體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另判決被告人高承勇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物質損失。

2019年1月3日上午，經最高人民法院核準，罪犯高承勇被執行死刑。檢察機關依法派員臨場監督。

此外，對于網傳高承勇愿意捐獻器官的說法，白銀市中級法院該案合議庭表示，合議庭直到目前為止都未收到高承勇身體捐獻器官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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