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過去三年，20美元的月費看起來是真的。今年春天，真正的賬單到了，整個行業悄悄承認——那幾年便宜價格，是一筆沒告訴用戶的補貼。
表面價格沒變。Pro還是每月10美元，Pro+還是39美元。變的是這些錢能買到什么。每個套餐現在都配了一個信用額度錢包，錢包空了，要么繼續掏錢，要么停下來。有一個細節最要命：Copilot過去的安全網沒了，以前請求用完會自動降級到便宜模型，現在信用額度歸零，手就得離開鍵盤。
反應立刻炸了。TechCrunch在5月30日發了一篇報道，標題直接引用某位開發者甩出的三個字：“開玩笑。”受訪用戶賬單預計從每月29美元左右飆到將近750美元。一位Pro+用戶反映，一個月8%的額度兩小時燒完；另一位說單次變更請求花掉超過6美元，而且完全沒法預估。在GitHub自己的討論帖里，開發者要求退款，說準備走人。這還不是個掙扎求生的產品——Copilot用戶已經突破2000萬。壓力不來自產品，來自產品底下的那層東西。
這個價格從一開始就是補貼。普通軟件多服務一個用戶，成本幾乎為零。大語言模型打破了這個規則。每次運行都在燒真金白銀，模型越聰明燒得越狠，因為高級版本不是在回答，是在“思考”。一個能讀文件、寫代碼、跑測試、反復試錯的智能體，跑一次任務消耗的資源，夠聊天回復跑上百次。
所以過去三年，誰在填補這個窟窿？投資人。20美元套餐是一筆穿著價格外衣的用戶獲取補貼。20美元從來不是智能的成本，是培養習慣的成本。現在這筆補貼不再遮遮掩掩了。OpenAI預計2026年虧損約140億美元，利潤要到2029年才能看見。公司正往公開市場走，對長期虧本獲客的耐心蒸發殆盡。Sam Altman已經不包裝這套說辭了，他描述的未來里，智能像電或自來水一樣是計量付費的公共事業。賣方開始拿電力公司打比方，說明自助餐時代結束了。
企業感受到的是塌方。個體開發者覺得這是煩人的收費，企業覺得是地板破了個洞。Uber在2026年，四個月就燒光了全年AI編程預算，旗下約5000名工程師的使用率從32%跳到84%。應對措施是硬封頂——每位工程師每月1500美元。很能說明問題的是，Uber的COO承認，公司至今沒法把飆升的token支出和司機乘客能感知到的任何事畫上清晰的連線。Uber不是唯一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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