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妙，菲律賓三分天下格局已定，反華的阿基諾家族趁亂崛起

馬尼拉政壇這兩年的變化，外界看得云里霧里，但只要抓住一條主線，迷霧就散了一半——那條主線，就是阿基諾家族正在悄悄回到舞臺中央。

這件事在2025年5月的菲律賓中期選舉里已經露出端倪。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參議院的爭奪會是馬科斯系和杜特爾特系的二人轉，結果出乎不少觀察人士的預料，阿基諾家族的代表人物巴姆·阿基諾殺回參議院，得票數還排在相當靠前的位置。

與之搭檔競選的龐吉利南雖然戰績稍遜，但也借這一輪選戰重新激活了＂自由黨＂在城市中產中的號召力。這一波操作之后，原本被視為＂過氣貴族＂的阿基諾一脈，重新拿到了入場券。

而到了2026年的今天，這張入場券正在被一步步兌換成議程設定權。

要看懂阿基諾家族這一輪回歸的分量，得先看清菲律賓政壇眼下到底是個什么結構。所謂＂三分天下＂，不是三股勢力實力均等，而是三種政治邏輯同時在場，彼此牽制、互相消耗。馬科斯家族手握行政資源，掌控總統府、內閣和大部分國家機器，但執政成績單實在拿不出手——糧價、電價、就業、外資，幾個關鍵指標幾乎全線告急，總統本人的凈滿意度長期在負值徘徊。

杜特爾特家族則陷入司法與政治的雙重夾擊，老杜特爾特因為禁毒戰爭舊賬被國際刑事法院反復糾纏，副總統莎拉則在2025年初遭眾議院彈劾，雖然彈劾案在參議院最終未能定罪，但元氣大傷已是事實。

正是在這兩家一個＂虛弱執政＂、一個＂被動防守＂的空檔里，阿基諾家族找到了第三條路。

他們的打法其實并不復雜。馬科斯家族打的是＂延續與穩定＂，杜特爾特家族打的是＂務實與地方＂，那阿基諾家族就主打＂清流與反王朝＂。

在馬尼拉、宿務、達沃這些城市的年輕選民眼里，前兩家都是＂老人政治＂的代表，而阿基諾家族包裝出來的形象，則是＂受過良好教育、英語流利、與國際接軌、反對家族獨裁＂的新派精英。這個人設和當下菲律賓Z世代的審美高度契合，社交媒體上的傳播效果遠超其實際政治資源。

如果只是國內政治洗牌，外界本不必過分關注。問題在于，阿基諾這一支的政治基因里，對華強硬幾乎是寫進DNA的。當年阿基諾三世任內強推南海仲裁案，把中菲關系推到冰點的，正是這一家族主導的政治集團。如今他們重新崛起，對中菲關系意味著什么，不需要多解釋。

更麻煩的是，阿基諾家族這一次回歸，外部環境對他們極為有利。美國在西太平洋的戰略部署正進入新一輪加速期，日本、澳大利亞、韓國都在被拉進同一張網。馬尼拉的戰略位置不必贅述，誰能在菲律賓培養出一個穩定的、可預期的、親美反華的政治力量，誰就能在第一島鏈南段拿到一把關鍵的鑰匙。

馬科斯雖然親美，但畢竟是商人家族出身，骨子里講究討價還價，未必次次配合到底；杜特爾特家族就更別提了。在華盛頓的算盤上，阿基諾家族其實是最穩定、最可控、最具意識形態一致性的合作對象。

這就是為什么過去一年里，可以明顯感覺到菲律賓的對華敘事越來越極端化、越來越脫離實際利益。

防務部門負責人特奧多羅在各種國際場合頻繁發聲，從香格里拉對話到各類雙邊論壇，逢中必反，幾乎成了固定戲碼。表面看，他是馬科斯政府的部長，代表的是行政當局的立場。但仔細分析他的話語風格、政策主張、人脈網絡，就會發現他和阿基諾家族那套＂自由派+親美派+南海仲裁案派＂的政治傳統高度同頻。

換句話說，特奧多羅在馬科斯內閣里扮演的，更像是一個為阿基諾路線打前站的角色。每一次他在外面把調門拔高，每一次馬尼拉對中資企業、中國漁民、中國海警船做出過激反應，最終在國內輿論場上＂接住＂這些素材、把它們轉化為政治資本的，都是阿基諾一系。

這就是一個典型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劇本。馬科斯被綁在反華戰車上下不來，杜特爾特被國內外多重案件纏身脫不開身，阿基諾則在一旁不斷加碼、不斷拱火、不斷收割。

值得警惕的是，阿基諾家族正在系統性地把南海議題＂工具化＂。

過去十年，南海爭端在菲律賓國內基本屬于精英話題，普通老百姓更關心的是米價和就業。但阿基諾陣營這兩年下了大功夫，把南海議題從外交圈拽進了菜市場——通過社交媒體短視頻、教會講壇、大學校園講座，把＂中國威脅＂包裝成一個關乎民族尊嚴的日常話題。

這種敘事一旦在民間扎根，任何想緩和對華關系的政客都會被扣上＂賣國＂的帽子。這正是阿基諾家族最想要的效果：把對華政策的中間地帶徹底壓縮掉，逼著所有人在＂親美強硬＂和＂親華軟弱＂兩個極端里二選一。

更深一層，他們還在嘗試把菲律賓的反華敘事＂東盟化＂。

借助一些非政府組織和學術平臺，阿基諾系的政治人物正在頻繁出訪越南、馬來西亞、印尼，鼓吹建立所謂＂東南亞海洋安全協調機制＂。這個提法聽起來溫和，骨子里卻是要把南海仲裁案的所謂＂裁決＂作為多邊機制的法律基礎，把中國與東盟之間多年來形成的＂雙軌思路＂撕掉重來。如果這套機制真被搭起來，對中國—東盟整體合作架構的沖擊，將遠遠超過單一一國的挑釁。

這才是阿基諾家族真正的野心所在——不只是贏2028年大選，而是要重塑菲律賓在地區秩序中的位置。

但任何政治算計，最后都要回到經濟賬上。菲律賓經濟能不能承受這種全面對抗的代價？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中國是菲律賓長期以來最重要的貿易伙伴之一，雙方雙邊貿易規模常年維持在數百億美元量級。菲律賓的鎳礦、銅礦、椰子制品、熱帶水果，在中國市場都有穩定的需求；中國對菲律賓基礎設施、農業改良、防疫物資的支持，也是過去幾年幫助這個國家熬過疫情和通脹沖擊的關鍵變量之一。

這些數字不是宣傳話術，而是寫在棉蘭老種植園農民的賬本上、寫在宿務港口工人的工資條上、寫在馬尼拉中小商戶的進貨單上。

阿基諾家族當然清楚這一點。但他們的政治邏輯里，普通菲律賓人的生計權重并不高。煽動情緒比解決問題容易，制造敵人比創造就業劃算，喊口號比搞建設更能上頭條。這套打法在短期內可以收割大量選票，但代價是把整個國家的發展節奏帶亂。

一旦中菲經貿關系出現實質性倒退，受沖擊最重的不是馬尼拉的政客和媒體人，而是那些靠對華出口吃飯、靠中資項目就業、靠跨境旅游糊口的普通家庭。

接下來的兩年，是觀察這盤棋走向的關鍵窗口。

從中方角度看，幾個判斷恐怕需要盡早確立。

第一，不要把希望全部押在某一個政治家族身上。過去幾年，外界對菲律賓政局的理解習慣于二元化——要么是＂親華的杜特爾特＂，要么是＂反華的阿基諾＂。但現實遠比這復雜。

馬科斯本人搖擺，杜特爾特家族被司法案件牽制，阿基諾雖然抬頭但根基未穩。中國對菲政策需要從＂押注個別政客＂切換到＂經營整個政治光譜＂，對每一股力量都保留溝通渠道，對每一個議題都做好預案。

第二，要看清誰是真正的對手。明面上喊得最兇的，未必是最關鍵的。特奧多羅這類人物，更像是被推到臺前的話筒，真正下指令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政治集團和域外推手。如果只盯著話筒發火，就會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該做的是順著話筒找到背后的線，再決定怎么剪、剪哪一根。

第四，南海方向要保持戰略定力，但不等于不回應。阿基諾家族最希望看到的，是中方做出某種＂過激反應＂，然后他們好順勢把＂中國威脅論＂賣給整個國際社會。中方完全沒必要配合這場表演。該巡航的巡航，該執法的執法，節奏由自己定，議題由自己設，不必每一次被挑釁都跟著對方的劇本演。

第五，要把菲律賓問題放到更大的地區格局里看。臺灣地區方向的動向、美日韓三邊機制的演進、東盟內部的分化，都和馬尼拉這盤棋緊密相關。某些外部勢力之所以下大力氣扶持阿基諾這樣的代理人，目的之一就是要把巴士海峽兩端連起來，對中國東南方向形成戰略合圍。看清這一意圖，反制的著力點才不會跑偏。

菲律賓＂三分天下＂的格局確實已經成型，阿基諾家族的崛起也已經是不得不面對的現實。但＂格局已定＂不等于＂結局已定＂。三家分立的局面，本質上是一個高度不穩定的結構，任何一方的失誤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馬科斯如果繼續在內政上交白卷，杜特爾特如果熬不過未來兩年的司法壓力，阿基諾如果在反華問題上走得太遠而觸動菲律賓華商和地方勢力的反彈，這盤棋都可能再次重新洗牌。

變量很多，確定性很少。這恰恰是大國博弈最考驗耐心的階段。

菲律賓老百姓終究不是反華的。中菲兩國一衣帶水，民間往來千百年來從未中斷，被幾個政客和幾股境外勢力裹挾出來的對抗情緒，注定不會成為這段關系的全部底色。短期內的風浪不可避免，但只要中方在戰略上不慌、在戰術上不亂、在節奏上不被牽著走，西太平洋這片海域的主動權，就不會真正旁落。

阿基諾家族這一輪＂趁亂崛起＂，看起來勢頭很猛，本質上卻是一次借勢的投機。勢能終會消退，賬單終會到來。等那一天到了，今天那些把反華當成政治本錢的人，會發現自己手里攥著的，不過是一把燙手的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