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享受著全天下最優質的資源,往往能在某一領域取得卓越的成就,比如書法。唐太宗、武則天、唐玄宗、宋徽宗、宋高宗等都是一流大師,而海對岸的島國日本,也出了一位“書法君王”,他就是嵯峨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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嵯峨生于786年(唐貞元五年)9月7日,他在位期間大力推行“唐化”,從禮儀、服飾、殿堂建筑一直到生活方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與宋徽宗比較相似的是,嵯峨不戀權位,而是寄情于琴棋書畫,他在詩賦、書法、音律等方面都有相當高的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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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書法史上有“三筆”之說,指的就是空海、橘逸勢和嵯峨。啟功曾盛贊他:“嵯峨帝書,以李嶠詩為最勝,頗似歐陽信本……此皆真行之典范,與中土中唐以來名家,固兄弟行也。”意思是說,他的書藝哪怕與中唐時期名家相比,也不落下風,以《李嶠雜詠詩卷》最為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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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嵯峨帝與中唐君主唐玄宗相比,誰的書法更勝一籌呢?從現存作品來看,唐玄宗的書法遺存以行楷《鹡鸰頌》為代表,筆法圓潤勁健,展現盛唐氣象,行書融合二王與虞世南的溫潤、褚遂良的靈動,《鹡鸰頌》中“戈”畫的斜鉤與“之”字明顯可見王羲之《蘭亭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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嵯峨則通過空海帶回真跡來領悟王羲之體系,同時借鑒唐代歐陽詢、徐浩、顏真卿的筆法。筆法特征上,《鹡鸰頌》起筆多藏鋒逆入,筆鋒內斂后緩出,筆畫圓潤豐腴,轉折處方中帶圓,短絲相牽。嵯峨則筆畫偏纖細靈動,橫畫傾斜角度略大,轉折處更為方勁,棱角更為明顯。
結字規律方面,唐玄宗遵循“中宮收緊,四周勻展”的規范,左右筆畫對稱外伸,排布比例精準,展現極強的空間控制力。嵯峨的結字則在唐法基礎上更顯自由,中宮略松、排布靈活,比唐玄宗的嚴謹多份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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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書法被《宣和書譜》評為“豐腴渾厚,有盛唐氣象,尤得王羲之筆意”,嵯峨被書史譽為“唐風書法集大成者”,《日本書紀》稱其“以唐法為范,開和樣書道之先河”,直接影響了后續“三跡”的出現,為日本書道獨立發展奠定基礎。
唐玄宗書法勝在對晉唐法度的精純繼承與盛唐氣象的完美呈現,其作品是中國書法“尚法”的典范。嵯峨則勝在對唐風書法的本土化轉化與創新,作為東亞帝王書法家的代表,分別在“守正”與“融合”中成就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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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認為,唐玄宗書法勝在融合“晉唐”,將晉人用筆之瀟灑與盛唐雄渾之風結合,嵯峨則勝在韻致,將王羲之與歐陽詢的清健之風繼承下來,作品沒有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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