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叫不出劉洵這個名字,但絕對對這張臉有印象。那個跟周星馳對罵不落下風的陰陽怪氣李公公,那個笑里藏刀的東廠大檔頭,換個造型就能演慈悲得道的高僧,轉個劇組又能演嚇哭觀眾的陰森妖僧。87歲的老戲骨劉洵走了,消息傳出來,不少影迷才驚覺,港片黃金時代又少了一位寶藏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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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從小混娛樂圈的演員,實打實是半路出家。6歲開始學京劇,14歲就代表中國藝術團出國演出,從中國戲曲學校畢業后,在京劇院一邊登臺一邊教學,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扎實的戲曲功底,早早給后來的銀幕表演打下了別人搶不走的基礎。
41歲那年,劉洵做了個大多數人都不敢想的決定,辭掉了鐵飯碗,南下香港發展。到了香港他在演藝學院教戲曲,研究粵劇,當時羅家英這輩的戲曲演員,都常上門向他請教問題。沒幾年他就在香港戲曲界站穩了腳跟,可誰也沒想到,他后來會跨界闖進影視圈。
踏入電影圈完全是個意外,徐克當年拍《刀馬旦》,片子里有大量戲曲元素,慕名找劉洵來做戲曲指導。徐克想著讓他順便客串個小角色,沒想到劉洵往鏡頭前一站,表現直接讓徐克眼前一亮。47歲的“高齡新人”,就這么一腳邁進了香港電影的黃金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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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劉洵打響名氣的,是1990年的《笑傲江湖》,他在里面演東廠公公古今福。他把京劇里太監的臺步、神態自然融入表演,把角色的陰狠狡詐演得渾然天成,一點表演痕跡都沒有。靠著這個角色,他提名了第十屆香港金像獎最佳男配角,最后惜敗吳孟達,對于入行才三四年的新人來說,這個起點已經足夠亮眼。
好多人因此給劉洵貼上了“太監專業戶”的標簽,可這真的埋沒人了,他的本事是千面千相,演什么像什么。《倩女幽魂2:人間道》里,他是看著慈悲實則陰森的妖僧普渡慈航,配上黃霑的配樂,當年不知道嚇哭多少觀眾。到了《倩女幽魂3:道道道》,他搖身一變,成了一身正氣、慈悲為懷的白云禪師,好多人刷完兩部都沒認出,這兩個反差極大的角色是同一個人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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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慢慢流傳出一句話,說劉洵有胡子的時候是正派,沒胡子就是反派。這話也不是百分百準,他演《水滸傳之英雄本色》里的高俅,留著胡子照樣是十足的反派。可哪怕是這個玩笑話,也足以看出觀眾對他角色切換能力的驚嘆,能演正派也能演反派,能演宦官也能演高僧,這才配得上“千面如來”的稱號。
1994年周星馳拍《九品芝麻官》,邀請劉洵出演大太監李蓮英,劉洵痛快接了戲。那場和周星馳的經典對罵戲,放到二十多年后看依然精彩,劉洵陰陽怪氣的眼神和腔調,硬是沒被“嘴速之王”周星馳壓住,反而成了全片最亮眼的配角之一。直到現在,還有觀眾刷到老片,會忍不住在彈幕刷一句,這才是真正的演技。
2000年之后,劉洵年事已高,慢慢淡出了影壇,只偶爾接幾個合適的角色。他把更多精力放回了老本行,撲在戲曲教學和粵劇創作上,還先后執導了《拜將臺》《戰宛城》《舍子記》等作品,把京劇劇情和粵劇傳統巧妙融合,讓不少年輕觀眾見識到了傳統戲曲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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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王家衛拍《一代宗師》,已經74歲的劉洵受邀出演,戲份不多,可舉手投足間都是老戲骨的從容氣場。2019年香港演藝學院授予他榮譽院士,這也是對他一輩子在戲曲和影視領域貢獻的官方肯定。2022到2023年,他參演的《風再起時》《見怪》陸續上映,這也是他最后幾次在大銀幕和觀眾見面。
羅家英發悼念文的時候說,自己后半生的藝術成就,離不開這位師兄的教導,之前還一直相約飲茶小聚,如今這個約定再也沒法實現了,字里行間全是不舍。斯人已逝,可他留下的那些經典角色,還在一次次被觀眾重溫,從來沒有褪色。
現在的娛樂圈,好多人擠破頭搶主角位置,看重咖位流量,好像只有主角才能被記住。劉洵從影近四十年,演了五十多部作品,幾乎從來沒當過主角,也沒拿過任何主流電影獎項,甚至很少上熱搜被關注。可他愣是把配角演到了極致,在一代又一代觀眾心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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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說,港片的黃金時代早就過去了,可那些老戲骨留下的一個個經典角色,就是那個黃金時代最好的紀念。現在年輕觀眾刷短視頻刷到劉洵的片段,依然會被他的演技驚艷。你心中最難忘的劉洵角色,是哪一個呢?
參考資料:
新民周刊 永別了,“千面如來”劉洵,他真的是一位好演員!
錢江晚報 知名男演員劉洵離世,享年87歲,曾出演《九品芝麻官》《笑傲江湖》《倩女幽魂》等,羅家英發文悼念
看看新聞Knews “千面如來”老戲骨劉洵離世 享年8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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