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唐琳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滾”。
我以為她沉默寡言,不喜歡跟人交流,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我們結(jié)婚前夕,我意外聽到了她錄給男助理的搖籃曲。
搖籃曲的末尾,她清甜溫柔的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軟意。
“祝我的小寶貝有個美好的夜晚。”
我攥著心碎沖進書房想要質(zhì)問,還沒開口,冰冷的話語再次響起。
“滾!”
聽到這話,我沒再鬧,轉(zhuǎn)身離開。
她不知道。
這次我滾后,再也不會回來。
我收拾完行李出來。
正好看到從書房出來喝水的唐琳。
注意到我拎著行李箱從房間出來。
不帶半點感情的涼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直到喝完手里的水。
才大發(fā)慈悲般看向我,“你剛才找我,有事?”
聽到這話,我指尖微微顫了顫。
原來,她知道我剛才是因為有事才去找她。
卻還是無情對我說了滾。
“沒什么,只是想跟你說,我今天下午做了你喜歡的鹵牛肉,你…”
話還沒說完,她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唐琳淡淡瞥了我一眼,接起了電話。
“唐總,我收到你發(fā)來的搖籃曲啊,好好聽,謝謝你。”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輕快的笑聲。
唐琳面無表情的臉上透出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你滿意就好,今天晚上早點睡,明天打起精神好好工作。”
聽著她對另一個男人的溫柔安撫。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
只要她面對的不是我,她比誰都有耐心。
我心里溢出了些許苦澀。
卻還是忍不住說:“冰箱里有我給你鹵的牛肉,你記得吃。”
她沒有回應(yīng)我。
垂著眸對對面的陸明辭說:“明天早上王記餐鋪不開張,你別跑空了。”
聽著她從來沒有對我說過的話。
我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顫抖。
積攢的多年委屈在這一刻瞬間涌了上來。
我心口像被什么緊緊攥著,苦澀的滋味蔓延到四肢百骸,疼得我有些無法呼吸。
我掐緊了手心,聲音有些哽咽。
“唐琳。”
她沒理我,依然自顧自跟電話那端的人聊著。
“唐琳,我們分手。”
“婚禮我會聯(lián)系婚慶公司的人取消,嫁妝也會讓我爸媽悉數(shù)還給你。”
“你自由了,你以后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我…”
話未說完,唐琳倏然投來不悅的目光。
她眉梢緊蹙,眼里滿是不耐煩。
“沈夏恒,安靜點,你太吵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扎向我內(nèi)心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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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每次找她玩,她都愛搭不理。
但我就是傻。
不管她這么對我,我都只喜歡跟她玩。
每天都傻樂著跟在她身后。
那時,她對我說得最多的話就是。
“沈夏恒,你真的好吵。”
“沈夏恒,你能不能滾啊。”
而我媽總跟我說,待人真心,就會換來真心。
對于她說的這些話。
我從來沒放在心上。
以為我付出了真心,遲早能換來她的回報。
后來,大學(xué)畢業(yè)。
唐琳突然說:“沈夏恒,我不想浪費時間去談戀愛,你要是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吧。”
沒有浪漫的告白。
沒有鮮花,什么都沒有。
我卻傻傻的,答應(yīng)了她。
認(rèn)為只要她喜歡我就夠了。
可在一起后。
我跟她說話,跟她分享日常,她還是很不耐煩。
只是從:沈夏恒,你能不能滾。
變成了,涼薄又無情的一個字:滾。
“好,我以后不會再吵你了。”
我藏住了所有的委屈:“我也不會再喜歡你了。”
我說這話的同時。
陸明辭歡快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唐總,你聽,我家附近有人放煙花,好好看!”
唐琳眉眼微彎。
無奈道:“聽到了,看完煙花,記得早點睡。”
我自嘲一笑,拎著行李頭也沒回轉(zhuǎn)身離開。
卻在關(guān)上門的那刻。
唐琳的聲音同時傳來。
“沈夏恒,你剛才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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