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犧牲的第五個月,婆婆拉著我去了醫院。
她替我掛了引產號,又紅著眼勸我:
“穗穗,人都沒了,你的日子還得繼續過啊。”
“早點拿掉孩子,媽再給你找個好人家。”
我攥著手里的流產單,沒說話。
下一秒,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別拿掉我!爸爸根本沒死!
我如遭雷劈,引產單掉在地上。
爸爸就在城郊療養中心,快被洗腦成別人的老公了!
前世媽媽就是信了奶奶的話,沒有去找爸爸,我沒能順利出生。
爸爸后來知道真相,差點瘋了!
我當場挺著孕肚殺到城郊療養中心。
被護士攔在訓練室外時,一個女人正拉著我丈夫的手,語氣溫柔:
“周隊,別緊張。”
“忘掉過去的人,才能重新開始。”
我抬腳狠狠踹開緊閉的房門。
“砰!”
我一腳狠狠踹開房門,挺著孕肚直沖進去:
“周硯!你給我把手松開!”
巨大的撞擊聲嚇得屋里緊拉著手的兩個人猛地彈開。
我紅著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病服、消瘦脫相的男人。
我心疼得渾身發抖。
可看著許知夏剛才握著他手的模樣,我心頭的怒火瞬間掀翻了理智。
我一步步逼近他,聲音發顫卻字字凌厲:
“我頂著天大的壓力找了你整整五個月,為你流干了眼淚。”
“你倒好,躲在這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瞧見我的那一刻,周硯如遭雷擊。
他慌亂地想要抽回手,卻帶翻了桌上的水杯,“啪嗒”碎了一地。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爆發出失而復得的狂喜。
可下一秒,當他的視線死死釘在我高高隆起的孕肚上。
他撐著茶幾狼狽地站起身,額頭青筋暴起。
拼盡全力從廢掉的喉嚨里擠出破碎嘶啞的字眼:
“孩……子……是……誰的?”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當胸扎透了我的心臟。
我懷著他的骨肉,結果重逢的第一面,他問我孩子是誰的?
啊啊啊!氣死本寶寶了!大豬蹄子爸爸腦子被壞女人搞壞啦!
腦海里,兒子奶聲奶氣的咆哮再次炸響。
媽媽別哭!不怪爸爸!都是這個許知夏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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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以為他失蹤了快兩年!許知夏說你早就拿了集團的巨額安家費改嫁了!
他以為你懷的是別人的種啊!
我極度的委屈瞬間化作徹骨的怒火,冰冷的目光直刺許知夏。
許知夏已然反應過來。
她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周硯身前,擺出專業的姿態:
“這位女士,請你馬上出去。周隊現在是重度創傷后應激障礙患者,情緒極不穩定。”
“你在這里大吵大鬧,是極度危險的刺激源。”
說著,她轉頭去扶周硯的胳膊,聲音溫柔得滴水:
“周隊,深呼吸,不要看她。”
“你的記憶還處于錯亂期,這些都是幻覺,交給我處理。”
儼然一副女主人護著自家男人的惡心姿態。
“高危刺激源?幻覺?”
我冷笑一聲,強忍著小腹隱隱的墜痛,一步步逼近她:
“許醫生,睜大狗眼看清楚,我是他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妻子!”
“我懷的是他周硯的親骨肉!”
許知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強裝鎮定地嘆氣:
“姜女士,療養院有明確檔案周隊的妻子早簽了放棄搜救書,拿了安家費改嫁了。”
“你不要在這里為了錢財無理取鬧,否則我叫保安了。”
呸!壞阿姨撒謊!
兒子的心聲瘋狂輸出:
媽媽,干她!她屁股后面桌子上的藍本本里,明明寫著她是爸爸的未婚妻!不要臉!
她仗著自己舅舅是療養院的副院長,買通了后臺,偷偷篡改了系統里的婚姻狀態!
有了精確情報,我毫不猶豫地側身繞過許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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