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劇看多了,人很容易產生錯覺,只要你膽大,就能輕易得到上億家產,于是鄙人不知不覺產生了以下兩則故事,供大家審閱。
故事一:市政府是我家
老李今年五十八,退休兩年了,唯一的愛好就是刷短劇。一開始還只是看看,后來越看越上頭,每天抱著手機十幾個小時,吃飯都不撒手。他最喜歡看的那種類型,是主角突然逆襲、一夜暴富、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跪地求饒的“爽劇”。這類短劇有個共同的邏輯——只要你有膽量,整個世界都是你的。
連著刷了三個月,老李的腦袋里開始灌滿了各種荒誕的念頭。有一天,他正刷到一部新劇,劇情里的主角大搖大擺地走進市政府大樓,指著市長的鼻子說:“這棟大樓是我建的,你們給我滾出去!”市長居然真的灰溜溜地走了。老李看得熱血沸騰,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喃喃自語:“對啊,這市政府不就是用我們納稅人的錢建的嗎?我是納稅人,那市政府不就是我的嗎?”
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我每年交那么多稅,養活了多少公務員?市政府的一磚一瓦,哪一塊不是我的血汗錢?既然是我的錢建起來的樓,我憑什么不能進去住?我憑什么不能在里邊辦公?
當天下午,老李穿上了他最好的一件夾克,信心滿滿地出了門。路上他還給自己打氣:“短劇里都是這么演的,只要有膽量,沒有辦不成的事。”
到了市政府門口,保安攔住了他:“大爺,您找誰?”
老李脖子一梗:“找你們領導!整棟樓都是我的,我進自己的房子還用找誰?”保安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老李已經大搖大擺地闖了進去。他一層一層地找,終于在最里面的辦公室找到了一位正在開會的領導。他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指著那位領導的鼻子,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句:
“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滿屋子的人都驚了。領導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困惑:“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
老李理直氣壯地哼了一聲:“你不知道嗎?這市政府是用我納的稅建的,我是納稅人!我用我的錢住我建的房子,有什么不妥?你憑什么坐在我的辦公室里?識相的就趕緊滾!”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鐘,然后有人悄悄按下了報警電話。
不到十分鐘,兩名警察就到了。他們客客氣氣地請老李出去配合調查。老李一看形勢不對,腦子里立刻浮現出短劇里的經典橋段——硬的不行就來軟的,撒潑打滾永遠是窮人對付公權力的最佳武器。于是他兩腿一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緊接著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
“快來人啊!警察打人了!警察欺負老人啊!我六十多歲的人了,他們把我往死里打啊!”
他一邊喊一邊在地上打滾,還故意把自己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旁邊的年輕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有個小姑娘想上前扶他,被他一把推開:“別碰我!你們都跟警察一伙的!”
可惜現實不是短劇。民警們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執法記錄儀,把剛才的全程錄像調了出來。老李在地上滾了足足十分鐘,見沒有人上來勸他,也沒有人被他感動,只好自己灰溜溜地爬了起來。
最后,老李因為擾亂機關辦公秩序,被依法行政拘留五天。在拘留所里,他終于有時間放下手機,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他后來跟同監室的人說:“我真傻,短劇里那些都是假的,我居然當真了。”
故事二:紅城首富的“責任”
如果說老李的荒唐還只是一場鬧劇,那王麻子干的事就更離譜了。
王麻子四十出頭,沒有正經工作,租住在城中村一間月租三百塊的隔間里。他的日常生活就是躺在床上刷短劇,餓了點外賣,困了倒頭就睡。短劇里的那些霸道總裁和逆襲草根,成了他全部的精神寄托。
那天他刷到一部劇,劇情是這樣的:男主角是個窮光蛋,看上了一棟豪華別墅,直接沖進去對業主說:“你有那么多房子,分我一棟怎么了?你還算個人嗎?”業主居然真的被說得羞愧難當,乖乖把別墅讓了出來。彈幕上一片叫好:“這才是真正的大俠!”“窮人終于站起來了!”
王麻子一拍大腿:“這不就是我嗎?我也是窮人,我也沒房子住,憑什么那些有錢人就能住大別墅?”
他立刻想到了紅城首富趙萬豪。趙萬豪是本地人盡皆知的房地產大佬,光在市區就有十幾處房產,其中一棟臨湖別墅價值過億,裝修得跟皇宮似的。王麻子連衣服都沒換,穿著拖鞋就出了門,一路小跑到那棟別墅門口,二話不說,一腳踹開了大門。
別墅里,趙萬豪正和家人一起吃晚飯。王麻子氣勢洶洶地沖進餐廳,雙手叉腰,對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和目瞪口呆的一家人宣布:
“這棟別墅從今天起歸我了,你們立刻給我滾出來!”
趙萬豪的女兒嚇得尖叫一聲,趙萬豪還算鎮定,放下筷子,沉聲問道:“你是什么人?憑什么?”
王麻子把在短劇里背下來的臺詞一套一套地甩了出來:“憑什么?就憑我現在沒錢,連飯都吃不上!你看看你,好幾棟別墅,住都住不過來,分一棟給我難道不應該嗎?你有錢,有愛心,救濟窮人是你的責任!你要是不給,你就是為富不仁,你就是黑心資本家!”
說完,他的目光掃到了趙萬豪女兒身上。那姑娘長得確實漂亮,白凈的臉蛋,烏黑的長發,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王麻子的眼珠子都直了,脫口而出:“對了,你女兒也歸我了!我還沒有媳婦,正好缺個暖被窩的。你是首富,應該大方一點,女兒給我,你以后就是我老丈人了,咱們一家人,不分彼此!”
趙萬豪的臉徹底黑了。他緩緩站起身,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王麻子還以為他怕了,得意洋洋地坐到餐桌旁邊,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大閘蟹:“從今往后這就是我家了,我先嘗嘗我家的飯。”
三分鐘后,別墅外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這次來的不是兩名警察,而是滿滿一車。王麻子被從餐桌前架起來的時候,嘴里還在喊:“你們憑什么抓我?我說得不對嗎?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欠收拾!短劇里都這么演的!”
趙萬豪的女兒躲在父親身后,嚇得渾身發抖。趙萬豪對警察說了句:“這人私闖民宅,還威脅要搶走我女兒,我希望法律給我一個交代。”
王麻子被帶上了警車。他透過車窗看著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嘴里還在嘟囔:“短劇里明明不是這樣的啊,主角每次都能成功的……”
他忘了一件事:短劇里的成功,是因為編劇寫了劇本。而現實中的監獄,從來不會按照短劇的劇情來運轉。
后來聽說王麻子因為非法侵入住宅和威脅恐嚇,被判了六個月。在法庭上,法官問他還有什么要說的,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法官,我能不能提個要求?別讓我再看短劇了,我看夠了。”
法庭里響起了一陣壓抑的笑聲。但笑著笑著,不少人的表情又變得復雜起來——如果連一個四十歲的成年人都能被短劇洗腦成這個樣子,那些整天刷短劇的孩子,又該怎么辦呢?
(李蘇章原創,說明內容虛構,故事演繹)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