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近期在駐波蘭美軍部署問題上的反復無常——從國防部長赫格塞思突然取消向波蘭增派4000名美軍的計劃,到特朗普本人在“真實社交”上改口推翻了這一決定——在華沙和整個歐洲引發了深刻的信任危機。一份美國外交電報將這種沖突性信息定性為給波蘭造成了“重大政治和心理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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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歐洲正試圖讓自己“防特朗普化”。
特朗普在駐波蘭美軍部署問題上的反復無常,使本周在布拉格舉行的GLOBSEC論壇變成了一場預演——展現歐洲正如何努力維持北約運轉,即便華盛頓本身已成為不確定性的來源。
“想想俄羅斯人有多困惑吧。”波蘭外長拉多斯瓦夫·西科爾斯基在活動上被問及華沙如何圍繞華盛頓的政策搖擺進行規劃時開玩笑說。
西科爾斯基將這次駐軍事件稱為“一些溝通不暢”,表示“結局好就一切都好”,并將與華盛頓關系的損害輕描淡寫為“只是打了個嗝”。
但從華盛頓傳來的反復信息——從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思出人意料地決定取消向波蘭部署4000名美軍的計劃,到本周特朗普在“真實社交”上發帖改口——在華沙留下了許多受傷的感受。
據一份美國外交電報稱,相互沖突的美方信息幫助在波蘭造成了“重大政治和心理沖擊”。
整個歐洲得出的教訓是,美國對歐洲大陸的防務仍然至關重要,但它現在已變得不可預測。
捷克總統彼得·帕維爾抱怨說,問題“與其說是撤軍,不如說是缺乏信息”。
他說,盟友們“過去會被告知”美軍數量及存在的變化,而此次在波蘭部署上的戲劇性轉變似乎是“在沒有任何與北約協調的情況下”宣布的。
即便是與波蘭“讓美國再次偉大”陣營結盟的總統卡羅爾·納夫羅茨基的助手們,也被這些快速的轉變弄得不知所措。
波蘭總統國務秘書馬爾欽·普日達奇稱來自華盛頓的溝通“混亂”,并強調波蘭是“那些履行了5% GDP目標的國家”——他指的是北約的國防開支目標。
波蘭遵循的模式是,通過成為聯盟最高國防支出國、不批評特朗普對伊朗發動的戰爭,以及購買數百億美元的美國武器,來讓美國站在自己一邊。但即便如此,也買不來華盛頓的忠誠和穩定。
這預示了7月在安卡拉舉行的北約領導人峰會的一個核心問題:歐洲是應該順從聯盟負責人馬克·呂特的要求,繼續依賴關鍵的美國武器系統,還是更多地轉向自身能力。
德國外長約哈恩·瓦德普爾表示,德國正與伙伴合作建設“一個歐洲新的、強大的防務能力”,同時認識到華盛頓正日益將重點轉向中國和印太地區。
但這也給歐洲內部制造了緊張,因為許多國家更傾向于快速購買美國武器以威懾俄羅斯威脅。
瑞典國防部長波爾·榮松警告不要在歐盟防務采購規則中引入“歐洲優先”。
“我的首要責任是讓武器到達這些作戰人員手中,”榮松周六說,“有時這些武器可以來自歐洲,有時可以來自美國,或者有時可以來自亞洲。”
榮松發出警告的數周前,美國負責軍備控制的副國務卿托馬斯·迪南諾訪問了波蘭、羅馬尼亞和愛沙尼亞。美國國務院表示,他在華沙與美國行業代表舉行的會談中,討論了“歐盟防務保護主義”和“美國優先的武器轉讓戰略”。
羅馬尼亞外長瓦娜·佐尤也對為部隊配備裝備和建設本土國防工業之間的平衡進行了框架性闡述。“本地化非常重要,在國內投資就業非常重要。”她周六說。
但布加勒斯特也希望“創造空間來推進與美國的接觸”,她說,并補充說羅馬尼亞的采購計劃中包括“超過20億美元”的美國裝備。
在安卡拉峰會前,這種在國內利益與維持一個由反復無常的特朗普領導的美國對聯盟承諾之間進行校準的需求,很可能成為一個關鍵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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