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年輕時，我曾祈禱過一種能吞噬我的愛情。
不要溫柔的。不要安全的。
我要那種讓我在某人眼里無可替代的愛。那種被注視、被選擇、被宣告"沒有她的人生我不想過"的執念。
然后我遇見了他。
起初并不危險。只像是被選中。他注意我的一切——我在哪、和誰在一起、多久沒回消息。起初這像關心。我回復慢了，他會發："你突然安靜我就擔心。告訴我你沒事。不知道你在哪，我沒法專心。"
我當時覺得甜。有人這樣需要我。
于是我回得更快。不是被迫，是喜歡。
有些細節被我忽略了。他總先問我和誰在一起。我只提過一次的名字他記得清清楚楚。我說起別人時，他的注意力像被物理抽走——沉默，移開。
然后來了那些聽起來像愛的句子，只要你不細看。
"你不需要別人。"他笑著說，像這再明顯不過。我笑了，聽成 devotion，沒聽成 control。
"我不喜歡分享你。"他輕聲說。沒說"你是我的"，但不需要說。因為我已經沉溺于被這樣想要的感受。
有次咖啡館里，一個男生路過時蹭到我肩膀，笑了笑。沒什么，我甚至沒記住。
但那晚他變了。不怒，不響。只是對我更安靜，像有什么在他體內收緊。我問怎么了，他說："我不喜歡別人碰我在乎的東西。"
我感到溫暖。不是警覺。是被看見。
像是我重要到值得被保護，隔絕于世界。
"這世上沒有我不會為你跨過的線。"某天夜里他說。我沒質疑，任它懸在我們之間，像件美麗的東西。因為我喜歡這種不可觸碰的想象，甚至被生活本身隔絕。
然后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他來時沒有不同。只是篤定，像什么事早在我看見之前就已決定。
"他碰你了。"他說。不是問，是陳述。
我胃一沉。"什么意思？"
他靠近。總是小心，像我是易碎品。"他不會再碰了。"
話落在我聽懂之前。
胸口收緊。不是溫暖——是辨認。某條線已被跨過，而我直到此刻才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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