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政壇在最近幾天的時間里,就如同被投入了一枚炸彈一般,馬英九的家人突然站出來進行公開表述,希望他能夠真正放下事務、安心退休,結果馬英九本人卻在當天就迅速發布了一份親筆手寫的聲明,從而把整個場面直接推向了徹底崩解的邊緣。
已經76歲的他,一方面反復強調自己每天依然在持續進行讀書看報的相關工作,一方面又非常堅定地認定身邊的人背叛了他,并且要把相關人員送去開展法辦程序。這整個事件的過程,看得讓人心里涌起極為復雜的感受——權力這個東西,真的會在讓人進入老年階段之后依然難以真正放下嗎?
事情的源頭需要從5月21日這一天說起。當天,馬英九的妻子周美青以及姐姐馬以南共同發布了聯合聲明。在這份聲明當中,周美青把馬英九個人事務的主要執行權力正式轉交給姐姐馬以南,而馬以南則明確表達,家里所有成員都希望他能夠真正意義上退休,安度晚年,同時把基金會相關事務完全交給董事會來開展管理。在表述上雖然顯得比較委婉,但其中所傳遞出的決心卻顯得不容商量。
緊接著,馬家方面便著手啟動了申請“輔助宣告”的法律程序。這個程序在法律意義上有著清晰的界定——當當事人認知或決策能力出現一定程度的受損狀況時,法院便可以指定一位輔助人,來協助處理各項重要事務,而在這個案件當中,所指定的輔助人正是他的姐姐馬以南。
臺北地方法院在22日給出的回應顯得相當謹慎,只是表示此案涉及醫療隱私,因此不便對外進行評論。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四個字實際上已經把核心信息傳遞得相當充分。沒有經過確實的醫療證明作為支撐,法院不會輕易啟動這樣的程序。而法院所設定的5到8個月過渡期,也充分說明當前的情況并非短期突發,而是需要經過較長時間的觀察和輔助才能做出判斷。
然而就在22日下午,馬英九突然連續發布了多份聲明、公開信,并且還錄制了視頻進行說明。那份聲明是完全由他親筆手寫完成,落款時間精確到了11點41分,簽名部分居然選用了毛筆來完成。
在這份聲明當中,他明確表達反對由姐姐來安排各項事務,表示自己對此完全不知情,并且感到非常錯愕和遺憾。他還特別強調反對把基金會相關事務全部交給現任董事會來負責。同時他甚至直接點名指出,此前擔任基金會執行長的蕭旭岑屬于“貪污犯”,要把他和王光慈一起移送去開展法辦程序。
視頻當中的內容則顯得更加耐人尋味。在有人引導他說出“所以您堅持要法辦”之后,他馬上就接了一句“堅持法辦”。雖然語氣聽起來稍微有些生硬,但整體思路保持清晰,邏輯也相當連貫。這就讓整個事件變得格外微妙起來——他堅決否認自己存在失智狀況,認為外界流傳的說法非常荒唐可笑,并且強調自己每天依然在正常進行讀書看報的工作。可正是因為他以如此清晰的狀態來進行否認,反而讓很多人在心里產生了強烈的疑慮。
如果進行深入分析就會發現,一個認知完全清醒、自我掌控能力依然很強的人,家里人怎么會采取這種相對隱蔽的方式去申請輔助宣告呢?那份家人聲明的擬定日期其實是5月12日,直到21日晚間才正式對外公布,中間間隔了整整九天時間。
這九天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情況?最為合理的解釋是,家人此前已經嘗試與他進行過溝通,但他隨后又忘記了相關內容。老年癡呆癥在早期階段最為典型的特性,就是記憶力會像漏勺一樣,今天剛剛說過或者答應過的事情,到了第二天就可能完全不承認。
這種情況與許多普通家庭所面臨的困境在本質上并沒有太大區別。比如有一些長輩在70多歲的時候,也會出現類似的表現。明明前一天已經答應子女要把房子過戶,第二天卻會非常肯定地說“我什么時候答應過這件事?”家里人既感到心疼,又覺得無奈,最終只能選擇通過法律程序來指定輔助人。
馬英九目前所面臨的情況,從家庭角度來看與上述例子基本一致,只是因為他身上還承載著“前總統”和國民黨精神象征這兩重重要身份,所以這件事立刻就從單純的家庭內部事務,轉變成了席卷整個臺灣政壇的政治風暴。
從根本上來看,這個事件充分暴露出了臺灣政治當中最為殘酷的一面:權力斗爭從來不會講任何情面,甚至連一位76歲老人當前的健康狀況,都可以被當作有效的政治武器來使用。馬英九一生都在標榜清廉、正直以及愛臺灣這些價值,結果到了晚年階段,卻不得不面對家人和昔日部屬之間的激烈撕扯,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名字有可能成為壓垮國民黨的最后一根稻草。這其中的悲哀意味,確實令人感慨。
基金會這些年來究竟是如何開展運作工作的,外界人士很難掌握全部細節。但從馬英九對蕭旭岑所表現出的激烈反應可以看出,雙方之間顯然積壓了相當深層的矛盾。這些矛盾原本可以在私下場合通過協商方式來逐步化解,可是一旦被冠以“失智”、“貪污”、“法辦”這些高度敏感的字眼,就徹底走向了公開化、擴大化的方向。而民進黨方面顯然樂于看到這樣的發展,因為他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藍營內部出現激烈內斗的局面。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一句流傳已久的老話:家和萬事興。一個家庭尚且需要這樣的和諧氛圍,更何況是一個政黨、一個社會?馬英九目前所遭遇的情況,其實是很多臺灣政治人物在晚年階段所面臨困境的一個典型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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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一生當中最寶貴的時間和精力都奉獻給了政治,最后卻發現政治并不會以溫柔的方式來回報。等到身體健康狀況出現明顯問題的時候,才逐漸意識到真正能夠依靠的,還是那些血濃于水的家人。可惜在很多情況下,這樣的醒悟往往來得太晚。
馬英九當前最需要的,恐怕并不是急于證明自己沒有失智,而是要以較為坦然的態度來面對自己的身體和認知狀況。家人提出輔助宣告的申請,并非是要奪取他的權力,而是希望能夠更好地保護他。如果蕭旭岑方面確實存在相關問題,也應當通過正常的法律程序來進行處理,而不是讓整個事件最終演變成綠營進行政治狂歡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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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七十古來稀。已經76歲的馬英九,經歷過那么多風風雨雨,到最后卻依然要為這些事情耗費心力,確實讓人感到唏噓。權力在很多時候就像一劑難以戒除的毒藥,一旦沾染上就很難真正放下。但真正擁有智慧的人,是那些清楚知道在什么時候應該選擇放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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