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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高調發布了一份聲明:過去24小時,在革命衛隊海軍的“協調和保障”下,有31艘船只順利通過了霍爾木茲海峽,包括油輪、集裝箱船和其他商船。聲明還特意點了一句——盡管美軍在整個波斯灣,尤其是霍爾木茲海峽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全局面”,但革命衛隊海軍依然努力為全球貿易創造出了一條“明確且安全的通道”。
讀罷這則消息,給人的第一感覺是:伊朗在扮演霍爾木茲海峽的“守護神”,仿佛沒有革命衛隊的恩準,那31艘船就要在波斯灣的風浪里打轉;仿佛美軍才是那個四處煽風點火的“不安全制造者”,而德黑蘭是這片水域唯一的秩序維護者。
但稍微捋一捋邏輯,就會發現真相正好相反,不是“放行”,是不敢不放。霍爾木茲海峽最窄處只有33公里,全球大約五分之一的石油海運量要從這里經過。伊朗確實有能力在這里制造大麻煩,布雷、快艇騷擾、扣押油輪,問題在于,伊朗每一次威脅要“封鎖海峽”,最后都不了了之;每一次扣押外國船只,最后都要找個臺階放行。為什么?答案很簡單:德黑蘭那套“光腳不怕穿鞋”的狠話,說給國內老百姓聽聽可以,真要在海峽里動手,那就是與世界為敵。
世界是誰?不光是美國、以色列,是歐盟、是印度、是日本、是韓國……,這些國家都是霍爾木茲海峽航運的主要利益相關方,伊朗或許不把美國放在眼里,但它敢不把亞洲的石油買家和歐洲的能源需求放在眼里嗎?所以革命衛隊這份聲明,本質上是一份“安全保證書”,它不是寫給伊朗民眾看的,是寫給國際航運公司和石油進口商看的:“你們看,我們很安全,美軍才是搗亂的,船可以放心走。”
嘴上反美,身體很誠實。革命衛隊在聲明里把美軍罵了個遍,說美軍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全”,這個話術很熟悉,伊朗所有對內對外宣傳,都必須有一個“美帝國主義作惡”的靶子,但事實是,過去幾個月,伊朗自己在霍爾木茲海峽頻頻騷擾、扣押商船,誰在制造不安全?國際航運業心知肚明。
德黑蘭比誰都清楚,與世界為敵的代價它付不起,內憂外患之下,通貨膨脹超過40%,年輕人失業率居高不下……伊朗政府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在霍爾木茲海峽點燃一場全球性的航運危機。那會招致什么?不是美軍轟炸,而是歐盟的外交孤立、印度等國家的不滿,屆時連俄羅斯都未必愿意替它背書。
有人說,伊朗“敢”在波斯灣硬剛美軍,敢派快艇近距離挑釁美國軍艦,敢扣押油輪展示強硬,這些都沒錯,但所有這些“敢”,都有一個邊界:不引發全面沖突,以及國際的敵對。伊朗的挑釁像踩鋼絲,動作大、姿勢猛,但絕不會故意摔下去,因為它心里清楚,鋼絲下面不是萬丈深淵。
這次革命衛隊特意強調“31艘船通過”,更像是一次危機公關,緩和外界對海峽局勢的緊張預期,,至于美軍制造“前所未有的不安全”,那是說給國內強硬派聽的場面話。
歸根結底,德黑蘭不敢與世界為敵,不是因為它不夠狠,而是因為它還不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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