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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游客在廣漢三星堆博物館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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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在山東省棗莊市博物館,參觀者戴著VR眼鏡體驗考古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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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7日,游客在湖南省衡陽建湘工業歷史博物館(工業旅游產業園)參觀。
□成博
“博物館熱”正成為一種社會文化現象。頻頻登上各種旅行攻略、進入各種民間自發形成的“必游榜”、成為各地力推的網紅地標……每逢節假日,動輒日均訪客量破十萬人次的盛況,證明了人們對走進博物館的熱情。
剛剛過去的5月18日國際博物館日,包括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館、成都武侯祠博物館等眾多省內博物館免費開放。“拍照派”在三星堆成排的青銅面具前舉著手機拍文物、拍自己;“凝視派”則站在展柜前看細節,可能內心還會有“你們根本不懂看展”的嘀咕;“攻略派”手持“必看文物××件”的清單按圖索驥;“漫游派”則可能單純被造型吸引,在四川博物院的漢代畫像磚前駐足良久;“講解器派”主打一個希望把文物上的知識點一網打盡;“裸眼派”則認為感受比看不看得懂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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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展和出片“各取所需” 不必成為負擔
今年國際博物館日的主題為“博物館:聯結世界的橋梁”。當橋梁已經搭好,不同的過橋“姿勢”,也反映著當下人們多元的精神文化需求。
有人走進博物館,主打一個“求知”,把所能看到的一切都看一遍。耳戴導覽器,眼盯展簽編號,手機存滿展板解說詞照片。一段時間后,他們能說出青銅神樹的含錫量、太陽神鳥金箔的尺寸厚度、山水畫中“斧劈皴”與“披麻皴”的技藝區別……這當然是基于一種對文化的熱情,對文物的尊重,也符合我們一貫提倡的“知其所以然”的追求。然而,知識卻并不等于文化本身。如果過度深陷于知識的求索,那種驀然回首時關于美的頓悟則可能變得遲鈍。知識是過橋的手杖,但并不是說,沒有手杖就不過橋了。
有人向往的是那種一眼萬年的審美對視,博物館的熱度反而成了一種觀展負擔。當其他游客圍著三星堆青銅大立人發出“哇”聲一片時,他們很可能皺眉搖頭,覺得許多人并不懂這件文物的神圣性與美感。這種審美能力值得尊重,卻也容易讓人滑向一種孤芳自賞的陷阱。一位普通游客被文物本身震撼而情不自禁發出的感嘆,和一名專家學者深入考據研究后給出的闡述,都是個體與歷史文脈的聯結,并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高下之分。如果博物館這座橋變成了只允許莊嚴通過的獨木橋,對文化的傳播與傳承而言,恐怕并非好事。
也有人到博物館一游,是為了美美出片,對具體看什么并不在意。在熱門展品前排隊半小時只為一張自拍,在鎮館之寶旁邊各種拗造型,批評者稱之為盲目跟風、消費主義,支持者卻認為他們找到了傳統文化的全新打開方式。在三星堆博物館里,有的人其實是在排隊買雪糕、買文創的時候,才回過頭去搜索這個形象是來源于哪件文物。這表明,對于非專業觀眾而言,舉起手機拍照、分享位置、買一支雪糕,并非對文化的簡單消費。這其實是他們在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打破心理上的陌生感、拉近自己與博物館的文化土壤之間的距離。如果沒有這層淺表的好奇和分享欲,許多人甚至不會走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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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博物館沒有“標準姿勢” 需要邁開腳步
對于那些進入博物館后感到迷茫、惶恐的觀眾,他們應該明白,逛博物館其實并沒有所謂的“標準姿勢”,無論哪種姿勢,都是有得有失。正是這種有得亦有失的逛展體驗,讓人每次逛完博物館都意猶未盡,埋下下次再來的種子。
但對于博物館而言,是否為觀眾的眾多逛展“姿勢”做好準備了?比如展陳設計,參觀動線是否可以更簡潔清晰,讓觀眾沿著歷史文化的脈絡一路走來,可以更明白地看出發展與變化,看出歷史與當下的互動;比如展覽文字,是否可以進一步地刪繁就簡,去掉一些過于感性的生發,降低整體的文字閱讀量,同時用更平實、簡潔的語言,把展陳思路、時代特征、展品特色講清楚。從當下“博物館熱”的大背景來看,往往是這些基本功是否做得足夠扎實,決定了博物館這座聯結世界的橋梁承載力幾何。
國際博物館日,最好的度過方式或許就是邁開走向博物館的腳步。你可以去博物館看展,也可以去參與互動研學、文化沙龍,更可以沉浸式加入一場博物館專屬劇本游戲。不要管看不看得懂,別在意別人怎么看,當你的里程越走越多,當你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千萬年的文明自然會給予你答案。
博物館是一座聯結世界的橋。這座橋,曾踏過千軍萬馬,也看慣秋月春花。而現在,這座橋的一頭就在你的腳下,走上去,就是與整個人類文明的精彩相逢。
據“天府新視界”微信公眾號 圖據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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