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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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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大象新聞5月18日報道,2026年5月12日,大象新聞·大象幫記者在實地走訪武漢市新洲區李集街道張信村黃土坡村,一個戶籍人口585人的自然村。
但是,這些年死于癌癥和白血病的人,達到62人,且大都是50歲以下的青壯年。其中,2015年以來,黃土坡村有34人罹患癌癥和白血病,其中去世19人,15人正在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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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應當如何來看黃土坡村出現的問題呢?
首先,黃土坡村的患癌比例高嗎?中國國家癌癥中心2026年發布的《分析報告》顯示,我國癌癥發病率是207.7/10萬,白血病發病率約為3-5/10萬。按照這個標準,黃土坡村的發病比例,屬于明顯異常。我們想問的是,為什么當地政府對這樣的不聞不問呢?難道從未到村里走訪、了解情況什么的?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等也沒有發現村里有這樣的問題?
第二,為什么是2015年呢?村民給出的答案是,村里是2016年才通的自來水,之前村民都是飲用地下水。飲用地下水就會患病,這事確實不小。
第三,為什么飲用地下水就會出現高發病率呢?殊不知,用地下水的地方多著呢,北方很多地方都使用的是地下水,為什么黃土坡村用了地下水,患癌的比例就這么高呢?村民反映,與村頭的武漢市新洲區昌盛泡花堿廠有關。這事嚴重了,需要引起重視了。
第四,這個廠排出的水符合要求嗎?村民反映,廠子生產的時候,粉塵像霧霾一樣,灰蒙蒙的啥也看不清。菜葉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層。后來不敢種菜了,種紅薯不出苗,現在改種玉米,同時下的種子,離排污溝越近長得越矮,高矮能差一半。果真如此,問題很大啊,排放的污染破壞力很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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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村民反映過嗎?村民徐文階,妻子和兒媳分別于2102年和2017年患白血病去世。2022年,他偶然刷到同村張田舉報村北頭昌盛泡花堿廠污染問題的視頻,他突然想到,兒媳住院時,醫生曾問附近有沒有化工廠。于是,2022年4月7日,徐文階撥打武漢市長熱線反映情況。4月8日,村民又向當地環保部門反映。雖然村民們反應比較遲鈍,沒有及時反映,但反映的強度還是比較大的。
第六,環保部門是如何處理的?接到投訴并答應處理的區環保局,先是遲遲沒人來處理,緊接著以“整改”為名,讓企業把排污溝重新挖了一遍,并且堵上了原本的排污口。接下來,非常卑劣的一幕出現了,環保部門在前一天剛下過大暴雨后來到村里池塘出水口取樣。對居民反映的“煙氣”,環保部門則聽從廠長的一句“沒有生產”,就輕松“達標”了。如果情況反映屬實,環保部門的行為就惡劣了,需要在調查結果出來了,給予責任人嚴厲懲罰。
第七,上級環保部門有沒有過問?接到村民的投訴后,武漢市生態環境局在2022年調查發現:這家工廠沒有環評、沒有排污許可等全套環保手續,而且位于武漢市政府劃定的基本生態控制線內。于是,給區環保局下達督辦通知。客觀地講,武漢市環保部門的反應還是比較靈敏的,速度也是比較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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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到底誰在“護”著企業?區環保局在接到市環保局的督辦通知后,要求市局將督辦通知直接下發給區委、區政府,讓他們去解決。從區環保局的態度來看,問題應當出在政府啊。那么,又當如何處理呢?誰在“護”著企業呢?
第九,這是一家什么企業?這是一家成立于1986年的社辦廠,后被一位名叫熊耀喜的鄉干部承包,2000年又被其買斷,更名為武漢市新洲區昌盛泡花堿廠。那么,這家企業的能耐到底在哪呢?為什么區環保局感覺也是很有意見呢?
第十,問題當如何解決呢?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8月,區環保局也曾對該廠作出罰款20萬元的行政處罰。中央環保督察組也多次轉辦,名義上,2022年就已經停產了,實際上,村民反映,企業一直在偷偷生產。2024年6月7日,區環保局委托的第三方機構檢測,村民井中水的金屬錳含量仍超標3倍。只是,區環保局堅稱企業早已停產。可在2025年春節,徐文階和村干部進廠查看,發現設備里還有剛生產出來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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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是貓捉老鼠游戲,村民們反映了整整4年,環保部門也與村民玩了4年,企業則與環保部門聯手,一起與村民玩。我們不禁要問,企業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夠在環保問題如此嚴重的情況下,仍然可以生產呢?除了被罰款20萬元之外,就沒有任何處罰措施了呢?
看來,問題已經不是企業有多么頑固了,不排除還有“保護傘”什么的了。不然,不可能投訴舉報4年,且有中央督查組的轉辦,至今沒有真正的回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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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譚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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